《[AOT/进巨乙女]高玩无所畏惧》镶金小年糕

18、（18） 稍许沉默

　　大量的家畜养在壁外，你能做到来去自如，但是绝大部分人做不到，照顾它们通常是你和利威尔的责任。
　　利威尔效率一个顶十，你非常喜欢他。
　　他在埃尔文和韩吉的命令下，态度也从最初的“嘁为什么是我”到“……”。
　　当然，在壁外，就算是你们，也每时每刻都穿着立体机动装置。
　　你哼着他从未听过的小调，手里挥舞着先前折的树枝，驱赶着一群散养的母鸡，防止它们误入猪的地盘。
　　理论上来说是不能这么养的，但这是游戏，不可能每方面都做得很逼真。
　　就算你要把艾尔迪亚人和马莱人一起养都没人能拦你。
　　利威尔眉头紧锁地看着你身后跟着一串咯咯叫的鸡崽，像一群毛茸茸的小尾巴。
　　他的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脸上依旧写满了嫌弃。
　　“喂，”利威尔阴沉地开口，“你能不能哪怕一次不让那些该死的鸡跑到猪粪旁边？”
　　你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我控制不了，它们自己想交朋友嘛。”
　　利威尔冷酷地反驳：“它们只想传播细菌。”
　　“利威尔，你真不幽默。”
　　过了会儿，你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你蹦到他身边，递给他刚摘的野雏菊，笑嘻嘻地说：“喏，送你的。”
　　利威尔盯着那束花，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可能还爬着小虫子。
　　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开心地晃了晃脑袋：“我就知道你其实很喜欢！对了，待会儿我们去森林边看看小羊们吧？它们昨天找到个小泥坑，可好玩了！”
　　利威尔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泥坑？你确定不是粪坑？”
　　“哎呀，才不是呢！”
　　你拉住他的袖子：“来嘛来嘛！”
　　利威尔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你最好别让我踩到羊粪。”
　　“放心啦，”你笑眯眯地拽着他往前走，“有我在，保证你干干净净的，尽量啦！”
　　利威尔看上去很沉默，但还是任由你拉着他去森林边缘。
　　——算了，这片牧场之所以还能运转，大概就是因为有你在。而他也……对这一切莫名其妙地习惯了。
　　你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
　　“敌人来了。”
　　你猝不及防遭遇了吉克他们，现在回档回来了。
　　抢占先机比较好。
　　利威尔盯着你看了半晌，语气不明地感慨：“你的感知力还真方便。”
　　“哈哈，比不上米克的嗅觉啦。”

　　利威尔一脚踩在吉克脸上，问你：“所以，这两个家伙要怎么处理？”
　　你语调轻快地回答他。
　　“总之，我们先把他们带回去。”
　　你抱着皮克，利威尔拎起吉克。你们把马唤了回来，回到了墙壁内。
　　吉克拥有王血，有大用。
　　但是皮克就不一样了，她是棘手敌人的同时并不具备不可替代性。
　　你还记着以前的承诺，告诉了韩吉继承智慧的方法，把皮克交给了她。
　　“可以任由我处置吗？”韩吉问。
　　你愣了一下，随即想到皮克是珍贵的智慧巨人。而且车力巨人恢复能力不错，韩吉应该有很多想做的实验。
　　你暂时应允了她：“当然。”
　　吉克交给利威尔，由他和利威尔班日夜看管。
　　不用想着用刑或套情报，那样反倒会给敌人可乘之机。不必和吉克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好好管着就好了。
　　至于你，有事要办，打算再去马莱一趟。
　　你通知他们：“我要再去马莱一趟。”
　　埃尔文：“可以。要谁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果断拒绝，“我一个人就够了。”
　　埃尔文再度确认了你的意愿，在你感到不耐烦前放过了这个问题。
　　你出来的时候，发现利威尔抱着手臂靠在一边。
　　看见利威尔微妙的表情，你径直向他走了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你在等我吗？”
　　“哈？你这小鬼别自我意识过剩了，我只是刚好在这里。”
　　“那就算我想多了，”你嘱咐道，“过两天我去马莱一趟，兽之巨人就交给你了，利威尔。”
　　“你这家伙……”
　　利威尔眉头皱得更深了：“别把危险的事说得和散步似的，脑子里进小便了吗。”
　　对你来说倒是和散步没差。
　　诡异的，你发现通过和利威尔的相处，你对屎尿屁笑话的承受度居然提高了。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顶着他杀人的目光笃定道：“你在关心我。”
　　“啧，谁管你。”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利威尔？”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一副接近愕然的表情，然后又归为平静。
　　“…随便你。”
　　你迅速地抱了他一下。

　　等你们商讨完毕，正好未来会放一段时间的假，训练兵团也放假。
　　你借口动物出了问题，要去壁外待几天，好歹说服了三笠，骑着马就打算出壁了。
　　“艾伦，出来吧，”你对身后说，“难道你接下来想用两条腿跟我吗？”
　　艾伦从墙壁后探出半个脑袋：“你又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出差。你是想和我一起去？”
　　“随便。”
　　“到底要不要。”
　　“…一起去就是了。”
　　你看着艾伦把他的立体机动装置拿出来，开始现穿。
　　这家伙早有准备啊。
　　你故作苦恼：“怎么办，突然不想带上艾伦了……”
　　听了这话，艾伦立刻紧紧拽住了你的披风，你看见他一头棕发被风吹得乱翘，绿眼睛亮得惊人。
　　他用行动拒绝了你的拒绝，拽着你的披风爬上马背，膝盖狠狠挤到你腿侧。
　　“我已经长大了，不可能再给你拖后腿了。我一定要去！凭什么不让我跟着？！”
　　他用蛮力往前凑，像只倔强的小狼。你侧过上半身，差点和他脑袋撞上。
　　你好心提醒：“你确定现在和我一起去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哦？那些——”
　　艾伦鼻尖几乎碰到你的脸颊：“那你就更该带上我，我也是接受过训练的士兵啊！而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最不需要被担心人身安全的就是自己了吧，你感觉有点好笑。
　　马儿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你准备启程了，你们不得不贴得更近。
　　能感受到少年温暖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笔直的大腿夹着你的髋部。
　　这是个夜晚，能见度非常低。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人心惊胆战，常人会害怕下一秒巨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对你来说不是。
　　你早已记住帕拉迪岛的地图，闭着眼睛也能走个来回。要是突然被巨人攻击没躲过，读档便是。
　　起初艾伦还故作严肃，可颠簸的路让马背成了折磨人的刑具。
　　他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一只手按照你的要求提着冰爆石灯，另一只手臂慢慢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肩上，灼热的呼吸拍在你。
　　艾伦声音闷闷的：“……从玛利亚之墙回来后，你一个人又出来过多少次？”
　　你看着远方，平静地回答他：“记不清了。”
　　话音未落，前方沙尘扬起。艾伦瞬间绷紧身体，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你猛拽缰绳调转马头，骏马人立而啼。
　　一只巨人从身后的大树探出，你看见他的头颅。
　　你并不恋战，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骏马吃痛，发疯似的朝你指定的方向冲去。
　　艾伦反应更快，立刻决定战斗，翻身下马就地一滚，躲开巨人的第一下扑击后，借着翻滚的力道弹起，闪着寒光的刀刃刺向巨人的脚踝。
　　巨人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转身朝艾伦扑去。
　　无奈之下，你折返。
　　“艾伦！！”
　　此刻你骑着马从黑暗中出现，掉转马头，同时抽出刀刃攻击巨人的膝盖。
　　艾伦制造的脚踝伤口还未恢复好，膝盖又受伤了，巨人因此瘫了下来。你的刀刃扎进巨人的右眼，它摇晃脑袋，但依然挥舞着手臂，朝艾伦横扫过去。
　　艾伦抓住巨人的手臂，借力翻上它的肩膀，刀刃狠狠刺进它的后颈。
　　“去死吧！！”
　　巨人轰然倒地，蒸汽飘荡。
　　夜风重新流动起来，四周重新陷入寂静，似乎只剩下剧烈的心跳。
　　艾伦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捡起滚到一边的冰爆石灯，嘴角已经迫不及待地勾起骄傲的笑：“怎么样，我没拖后腿吧？”
　　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脑袋上。
　　“做得很棒，可谁准你擅自冲上去的？”
　　他捂着脑袋，绿眼睛亮晶晶的：“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和你在一起。”
　　“……笨蛋。”
　　之后一路都又惊又险。你们仅在一个补给点停留过，直奔马莱的船而去。
　　一路走来艾伦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过量的冲击力和陌生的风景让他大脑逐渐一片空白。
　　当咸涩的风拂过你们的脸颊时，艾伦都没有反应过来。
　　“艾伦。”
　　你拉住缰绳，马匹缓缓停下。你下马，牵着马匹往前面走。
　　“……嗯？”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只是伸手，按住他的后背，稍稍推了他一把。
　　“低头。”
　　他下意识地照做。
　　然后，
　　“……！”
　　艾伦的呼吸骤然停滞。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雪白的泡沫。远处的天际线与海平面融为一体，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是整片天空都碎在了水里。
　　艾伦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见过墙内的湖泊，横贯居民区的河流，见过训练场边的小水洼，可那些都太小了，太小了……
　　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就是……海？”
　　艾伦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无法理解的东西击中了，瞳孔微微颤抖。
　　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欢迎来到海边，艾伦。”
　　他缓缓转头看向你，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恍惚，可嘴角却慢慢地、慢慢地扬了起来。
　　“你早就来过这里了，对吧？”
　　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伸手，让他从马背上下来。
　　“我不仅看过海，我还看过火焰之水、冰之大地、砂之雪原。”
　　“艾伦，你和我去看看吧。等回来的时候，再讲给爱尔敏他们听。”
　　艾伦愣愣的，没回话。
　　他的双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堆积的沙粒从他的靴子边里泄出来。
　　艾伦他，站在原地很久，一动不动的，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海。

　　你们来到马莱的船上。船上已经事先处理过，东西大多搬走了。
　　你找了艘小艇出来，开始开船。开船前你把格里沙的三本手记给了艾伦。
　　格里沙在马莱一家三口的照片被你昧下了，你不打算让艾伦知道他们，尤其是吉克长什么样子。
　　“我留在玛利亚之墙内的时候，有一次受了伤，想到格里沙先生的地下室有药品。结果我发现了这些。你应该知道这些事，自己慢慢看吧。”
　　你任由艾伦慢慢看，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陷入惊涛骇浪。
　　你单手操纵鼠标开船，另一只手和阿明聊天。
　　【阿明】：《地鸣·终末无途》的制作者是莫布里特你应该知道吧
　　【阿明】：据说他以前是我们高中的生物老师，不过在我上这所高中前他就辞职去追游戏梦了
　　【你】：所以这附近的面捕演员这么多啊
　　【阿明】：是啊，他就找近的
　　【阿明】：对他来说一定很便利吧，我还是白痴初中生的时候参加面捕工作光顾着傻乐了，完全没想到要索取报酬……
　　【阿明】：终末无途的原著好像是莫布里特老师朋友写的小说，叫什么《伊尔泽的笔记》。但是这本小说内容没有公开，好奇死我了
　　【阿明】：对了，终末无途其实还有个被传是前传的漫画
　　【阿明】：因为和目前剧情的联系不明朗，很少有人宣传，极少有人知道。我感觉他们是想把巨人打造成一个大ip的
　　【阿明】：[漫画链接]
　　【你】：明白了，我等下就去看
　　【阿明】：你现在还在玩吗？
　　【你】：是啊，现在打算再去马莱一趟把人抓过来，我带上了艾伦
　　【阿明】：不行不行不能再和我说了
　　【你】：？
　　【阿明】：我这段时间在学校里一直戴着耳机，网上的相关信息都点了不感兴趣，连你的实况都没去看，为的就是过几天圣诞节打折买回来好好享受啊！
　　【你】：你可真能憋
　　你点开了漫画，看了两页就迫不及待和阿明吐槽。
　　【你】：画得太抽象了，这些角色都是谁和谁啊！我认不出来啊！
　　【阿明】：没办法，莫布里特是生物老师不是美术老师啊
　　【阿明】：不过也不能确认就是他画的
　　【阿明】：要是能找个画技好的漫画家重置一下就好了。比如小x健，比如久保x人，比如村x雄介，樱井x门也很不错啊
　　【你】：你想得倒是美
　　【阿明】：[长图片. png]
　　【阿明】：我给你标了一下，以及阅读顺序是从右到左的
　　【你】：辛苦你了宝贝，帮大忙了
　　【阿明】：不用谢
　　你看完了这简短的前传漫画，是游戏路线至少千年后的视角。
　　一行考古队中的两个角色，说千年前地球生命经历了一场灭亡的大危机，生灵滩涂，那是还有巨型人类的存在。
　　灵感来源于生活嘛，你懂的。
　　之后的剧情他们脱离了队伍探险，在长满巨型树木的森林里意外跌倒，滑进了早已坍塌的地下防空洞。
　　里面全是人的尸骨，一个小孩留下的涂鸦非常值得注意。
　　像是由骨头构成的桥，有着脊背的巨型生物。
　　没有阿明的标注，你还以为是巨型西瓜虫呢。
　　这生物有头有尾，头那部分阿明标了个【疑似艾伦】。
　　？
　　哪里像了？
　　你抬起眼，看见屏幕里艾伦富有生气的脸。
　　忙着和阿明聊天，你早已错过游戏里他从震惊、不敢置信、盯着手发呆、失魂落魄到沉默的转变。
　　艾伦正幽幽地盯着你。
　　“……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
　　“对啊，”你奇怪地瞥他一眼，尽职尽责道，“不然呢？反正你现在知道也不迟，慢慢考虑吧，我会在旁边陪着你的。”
　　“——你觉得我不该第一个知道？”
　　艾伦瞬间爆发了：“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当个傻子，每天就在训练兵团里喊要把巨人一匹不留地驱逐出去，我问你杀巨人的问题的时候你想不想笑？”
　　“不！我只是……”
　　你的声音瞬间哽住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让你痛苦。”
　　搜肠刮肚找出来的理由。
　　毕竟你确实没考虑他。
　　艾伦看起来更生气了：“所以你就选择自己承担？！你总是这样！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总是……总是分神！”
　　“我没有分神！”你声音也提高了，“我是在想办法怎么才不会伤害你！”
　　“现在呢？现在我不需要了？现在我自己已经知道了，你倒是有时间来和我说话了？！”
　　你们安静了好久，你才慢半拍意识到艾伦真的很生气。
　　你不想安慰他，但是他愤怒的脸有种别样的魅力让你不自觉想哄他开心。心里很纠结。
　　想不好，你索性低头，继续和阿明聊天，度过时间。
　　【你】：为什么说这玩意是艾伦？
　　【你】：艾伦长得没有这么丑
　　【阿明】：你不懂
　　【阿明】：我和艾伦的面捕演员上一个高中后我就知道了，虽然我和他没说过话
　　【阿明】：艾伦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就是艾伦啊
　　【你】：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如果不是你要怎么办
　　【阿明】：我会改口
　　你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招来艾伦的怒目相视：“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以前。”
　　你十分丝滑地接着说：“小时候我问你最喜欢妈妈还是最喜欢爸爸，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妈妈。做出这种选择的是格里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这种事哪里幸运了……”
　　“不好吗？全世界这种遭遇的只有你一个。”
　　“…你觉得我是特别的？”
　　“对，你是特别的。不管对我来说还是对世界来说。不知道格里沙跑哪里去了，听说他在玛利亚之墙被攻破后就失踪了？说不定跑回马莱度过最后的余生了呢，也不知道巨人之力被谁继承了。”
　　你确实不知道格里沙失踪后去了哪里，书里也没详细写巨人之力继承的方法。
　　但是他失踪和出门看诊的时间点太可疑了，按照时间来看，格里沙很可能是夺取了始祖的人。
　　能做到这种地步，格里沙肯定有智慧巨人，按照排除法，他持有的是进击的巨人。
　　如果格里沙早已经死了，巨人最有可能被艾伦继承。
　　好奇怪，艾伦没谨慎到能瞒下这种事吧？……还是一开始你就被骗了，从对他的印象开始？
　　感觉好碍事，要不要直接杀了艾伦？
　　嗯…在外面的世界动手也很方便……好心动……
　　艾伦绷着脸说：“那样我就杀了他。”
　　……所以说格里沙这父亲做得失败呐。
　　你同样面无表情：“可以啊，随便你。”

　　你们抵达了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