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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容身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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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全部候补生了吗？”
你扫过眼前这排紧张的矮冬瓜。
旁边的马莱管理人连忙询问：“是的。请问有怎样的问题，博登费尔德将军？”
……全是小孩啊。
“贾碧·布朗。”
被你叫到名字的小女孩抬起下巴，努力让视线和你齐平，傲气十足。她旁边的小男孩倒是怕得要死的样子。
“你很不错，”你对小女孩笑了笑，“期待你未来和你的表哥那样，为马莱做出杰出贡献。”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真挚的笑容：“是！我一定会把邪恶的岛民从世上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的！”
……这孩子被马莱的洗脑教育荼毒颇深啊。
你不是战士候补生的教官，你要做的是在战争中指挥正规的士兵们。这番你是被安排来视察的。
你坐在阴凉处观看他们的训练，他们一个个都铆足了劲，教官也一样，拼了命地好好表现。
你却神游天外，挂机和阿明玩手游。
不过你还是分了点神关注现场，以后可以把他们的训练方法用在帕拉迪岛人身上。
终于结束了。你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好好训练有朝一日继承巨人之力为马莱效力云云，然后拍拍手让副官去发礼物。
博登费尔德家工厂的糖果和玩具，对你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这些雷贝利欧的小孩却喜欢得很，再怎么冷静的小孩，眼里都是满满的激动。
你感觉没趣，拒绝了教官一起用餐的邀请，在年幼战士们的训练彻底结束，就离开了。
手机在滴滴嘟嘟响，打开一看是阿明给你发的消息。
他看上去犹豫了很久，问你是不是某位实况主，那正是你的ID。
你有些吃惊，问他怎么发现的。
阿明从你的游玩风格到说话方式论述了一大段，主要还是这段手游比较冷门，出攻略的热门实况主只有你。
如此狂热而仔细地研究你的阿明，让你挑了挑眉。
雷声大雨点小，一通说完，他只是问下次能不能和你打别的游戏，你答应了。
之后你们一起打游戏看动画，交流漫画剧情，越来越熟。
为了补充马莱的劳动力和人才缺口，也是为了和国际上对马莱战争暴行的批评对冲，马莱接收了一批北欧的难民。
马莱会定时进行审查，清除不服从者，同时给服从者提供居住许可、食物配给、家人生命安全一类的保障，名额有限，以此逼迫北欧难民成为马莱的外籍士兵。
你负责审批招募名单，决定哪些北欧人可以被使用。
对你来说外面的世界越乱越凶越好，让很多服从性不合格的北欧人通过了。
这些人将和马莱的部分士兵一起被派往最危险的边境。
马莱对难民向来只是象征性地管一点。
它向来肆无忌惮地制造战争，使得数以万计的难民涌入周边国家，毁天灭地的仇恨就在它的胜利中诞生。马莱不在乎。
是假日，你穿着常服，去难民区走一圈，拉了拉他们对马莱的仇恨。然后往雷贝利欧走。
马莱士兵百无聊赖地嚼着他的午餐，目光在雷贝利欧里面漫无目的地游移。
“又来了。”他忽然说道。
站在旁边的新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乌鸦正落在铁丝网上。让他动作停滞的是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美丽而诡异的绿色。
“我从没见过绿眼睛的乌鸦。”
士兵轻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只蠢鸟罢了。”
乌鸦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那双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收容区大门口的两名士兵。
在那一瞬间，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引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它经常来？”新兵问道。
“几乎每天，”士兵回答，“艾尔迪亚人大概给它喂了什么，才会让它总在这附近转悠。”
新兵皱起眉头：“可他们很多人连自己的食物都不够…”
“谁知道呢，”士兵耸耸肩，“谁知道它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些畜生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得多。”
乌鸦突然展开翅膀，无声地滑翔到不远处的屋顶上。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雷贝利欧，看那些被囚禁在其中的生命。
“嘿，你看，”士兵突然咧嘴一笑，从腰间取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要不要打个赌，我能把它打下来？”
新兵犹豫了：“那里离我们有点远，而且……”
“胆小鬼。”
士兵挑衅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奋：“来吧，就当是练习射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雷贝利欧的畜生练练手。”
他站直身体，将枪架在肩上，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等等，”新兵看起来很慌张，“别！”
“砰！”
枪声刺耳，但是他没有打中，因为他的枪被人拽了一下。
子弹擦过砖瓦掉下，乌鸦受惊般飞走了，没有艾尔迪亚人敢出来查看状况。
“现在是站岗时间，你在干什么？”
多管闲事。士兵本来想破口大骂，在看清来人脸的时候魂飞魄散。
一旁的新兵早已站得笔直，满脸“我努力过了，与我无关”。
“将、将军……”
“你应当全心全意对待你的工作。”
“是，我明白，十分抱歉…请您给我改正的机会。”
你没有再理他，他因此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不知道你已经给他规划好了未来，和北欧外籍士兵一起去边境。
一样会去边境的士兵还有波尔克。
因为他长得和你追求者像，你会不自觉地关注他，给他优待。
至少你自己觉得你对波尔克是没有恶意的，你只是想让他多出场，给他机会。
不过，波尔克真死了你也不会可惜。
你漫步于雷贝利欧，没来过几次，却已经对这里厌烦了。
算了，难以享受难得的宁静。
你不小心和一个小孩撞上了。
熟悉的情况，你认出来那是训练兵法尔科和贾碧。
和之前见面的时候不同，法尔科奇异地放松，贾碧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喜欢和你贴贴。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你温和地询问，“糖果还喜欢吗？”
“喜欢！超好吃！”
他们跟你来到了公园，因为你不想站在大街上和小孩说话。一边坐在长椅上喂鸽子一边同他们说话。
“你的表哥去了恶魔的岛屿，和他们战斗。贾碧，你很清楚，对吗？”
“是啊！莱纳他继承了铠之巨人，去和岛上的那群恶魔战斗，我长大也要成为莱纳那样的战士！”
她骄傲地宣布，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成就。
“他很了不起，在岛上一定做了很多大事，”你真诚地说，“你一定为他感到骄傲，而他也记挂着你们。”
“当然！”贾碧用力点头，“等和岛的战争全面爆发了，我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亲手干掉岛上的王！”
一旁的法尔科轻轻拉了拉贾碧的衣角：“贾碧，别这样说…”
“法尔科，你又来了！”
贾碧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你总是这么胆小！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去当训练兵。战争需要的是我这种真正的战士！”
法尔科几欲张嘴，都没反驳出来。
“但你还是个孩子，贾碧，”你柔和地劝阻，“多花点时间在玩耍上吧，不必太挂念战争。”
“我才不是普通的孩子，”贾碧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每天都在训练！将军您也清楚吧，我跑得比所有人都快，射击也比他们准。总有一天，我会上真正的战场！对吧，将军？”
你注意到法尔科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这只温顺的羔羊显然不同意贾碧的观点，但他不公开反对。
说到底除了成为马莱军队的一员，这些艾尔迪亚人没有其他出路。
尽管你稍微改变了他们的处境，也只是让选项扩充到战士和士兵，提高了点军方家属的待遇。
“没错，”你回答贾碧，“我们马莱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士兵。你做得很好，以后也要继续保持，贾碧。”
你满脸喜悦，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女孩。
“但是你知道吗，真正的勇气不是去伤害别人，而是保护那些你爱的人。”
贾碧接过巧克力，但没有立即吃，而是怀疑地看着它。
“是要收买我吗？”她小声嘀咕着。
鸽群里陡然出现了那只绿眼睛的乌鸦，它凭借体型优势挥退了鸽群，一鸟独享满地的面包渣。
你看着艾伦忍不住笑了，刮了刮贾碧的鼻子：“不是贿赂。是给勇敢孩子的奖励。请用吧，我可爱的小战士。”
贾碧不自觉地红了脸，没有吃，而是扭扭捏捏地把糖收了起来。法尔科瞪大了眼睛，一副呐喊同款的慌张表情。
你和地上那只乌鸦面面相觑。
莫名心虚。
只有一点点。
“贾碧！法尔科！你们两个——”
超过说好的时间没回家，你们家里人很担心啊……
波尔克突然顿住了。
“波波！”贾碧兴奋地回应。
他远远看到有个女人和两个小孩待在一起，他没想到是你。
波尔克也来不及计较贾碧怎么叫他的了，把两个小孩的头摁下来：“抱歉长官，给您添麻烦了。”
你表示不必多礼：“没必要这么紧张，贾利亚德下士。两个小孩都很可爱，你们大人把他们教得很好。”
明明都说好了，结果根本不叫自己波波啊……波尔克有一瞬的失神。
贾碧趁机挣开了波尔克：“就是就是，听到了没有！”
他们只打闹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两个小孩走在前面，你和波尔克走在后面。
你艳羡地谈道：“我还挺羡慕的，刚才。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和弟弟打闹的经历，他和我没什么相处机会。”
波尔克想半天怎么回，终于想出一句好话：“说明您弟弟懂事。”
你又忍不住笑了，为他的态度。
波尔克顿时红了脸，眼睛到处乱瞟。
“波尔克。”
你叫他的名字。
他看见你向前倾身，你的手像羽毛般落下，轻轻覆在波尔克的嘴唇上。
你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在掌心中打转，温热而急切，有点痒。你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自己覆着他的手背上，隔着温热的皮肤，给了他一个疏离的吻。
“期盼你能平安回来，”你深情地许诺，“我会等你的。”
这一刻，波尔克连你们未来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波尔克猛地抓住你刚刚覆在他唇上的手，努力组织语言，还没等他发誓，黑色的影子就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绿眼睛的乌鸦猛烈地啄了他一通，然后就扬长而去，徒留波尔克在原地气急败坏。
又一个夜晚，乌鸦给你带来了伊雷娜的信息。
会和她扯上较深的关系，要追溯到马莱最初接收北欧难民的时候。
伊雷娜居然混了进来，就为了和你见一面。
她能单独见到你属实有本事，并表明了想要合作的意向。
你当时没打算答应，只是觉得她还算有趣。
但是那段剧情刚好是直播，你的榜一大姐连打了十条同样的SC过来。
【Savior
￥20000
答应伊雷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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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榜一大姐很喜欢这个角色。
出于好奇的心态，你就答应了。
你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几天，便滚上了床。
“如果您早些出现，我是不会对马莱失望，走上如今的道路吧。”
伊雷娜曾一边吻着你的头发一边诉说对你的倾慕。
迄今为止，属她花的体力最多，你对她很难有好脸色。
“以后有得叫你失望的，不管是我还是马莱。”
伊雷娜面色依旧：“那么，我恭候佳音。”
之后她便离开了马莱，你与她保持着书信联系。
信中表明她已经成功和艾尔迪亚的复权派搭上线，十分感谢你的协助云云。
她没有告诉吉克她已经和你搭上线的事，你也没有对吉克提起的意思，时光就这样看似平静地流逝。
随着马莱出兵去了边境，很快会有新的战争开始吧。你也打算走了。
你是打算去各国看看，借着走访宣传和平，尝试改变马莱国际形象和艾尔迪亚人处境的目的。看看怎样挑起各国的战火，为即将到来的大战争做准备。
主要是你在马莱待腻了。
今天你来这，是为了和吉克告别。
你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你注视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我还挺喜欢下雨天。”你感慨道。
吉克顺着你的视线望去，他没从银针扎地般的景象中感到丝毫的趣味。他很快转回来，看向你。
“您约我出来，是有新的命令吗？”
“不，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吉克。我决定离开马莱一段时间。”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长官，您是说休假？”
“不，”你轻轻摇头，“我打算去其他国家看看。”
吉克注视着你，蓝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怀疑，不解，担忧。
“去哪里？”
你报了好几个建有艾尔迪亚人收容区国家的名字，大多是马莱的敌对国家：“我想亲眼看看，那些没有被战争吞噬的地方，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恕我直言长官，现在并不是旅行的好时机。”
你平静地打断他：“正是如此我才应该去。吉克，你看看这些。”
吉克抽出里面的文件。
“这是……”
“并不只有马莱在进行针对巨人之力的研究，马莱的敌人远比马莱更想破解巨人之力的秘密。”
“如何让艾尔迪亚人以外的人种获得巨人之力、为什么唯独艾尔迪亚人体内拥有超越人智的力量，巨人之力的源头究竟有什么…如果能更了解他们的研究，找出修改体质的力量究竟如何获得的方法，还有如何让其他人种也进入【道路】统一管理。”
“待在马莱是无法实现我们的理想的，吉克。”
这一刻，吉克为他的隐瞒感到愧疚。
他是大概有使用那股力量的方向的，基于库沙瓦先生的研究成果。
但是他说这件事会暴露自己拥有王血的身份，吉克正在犹豫不决。
吉克注视着你，试图从你平静的表情下读出更多信息。
“我不明白，”他诚实地问，“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马莱需要您。”
“马莱需要改变，我才更需要离开，”你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吉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谈论梦想吗？对于马莱人来说，诞生在这个国家也是痛苦的事。家里的青壮年被送上战场，然后是小孩、妇女和老人，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我们沉溺在第一大国的美梦中，意志被扭曲。不能从战争中获得乐趣的人，和冷静对待战争的人，都会被视为异端。”
“马莱不改变，即便巨人之力消失了，马莱也会想方设法把这股力量延续下去。要做就要做到底，否则没有人能从中获得解脱。”
那是与态度消极、避世般的计划，截然不同的坚毅。
吉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都记得。”
“但是这很危险，长官，”他轻声说，“您的身份太过显眼，肯定会被针对。得到的成果可能和风险不匹配。”
“所以我才以私人名义前往，”你微笑着道，“艾尔达·博登费尔德只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研究员，一个想要了解不同文化的普通人兼旅者。”
“……您确定吗？离开马莱，远离权力中心，您可能会失去很多。”
“我确实会失去很多，但我将获得的是真正值得奋斗的东西。吉克，这不是我们共同的梦想吗？一个所有人都从未知的恐惧和生的痛苦中，抽离的未来。”
吉克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才再度开口。
“您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这可能是一个漫长的告别，”你深情款款地说，“虽然我不认为有谁能打倒我，但我确实可能死在外面。”
你与吉克对视。
“……吉克，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改变主意的话，就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吧。”
他终于说服自己这是与盟友必要的情报互通，他的一切有必要对你坦露。
……你就要走了。
吉克下定决心：“届时我一定对你知无不言，长官。”
“吉克，”你直视着他的眼睛，“谢谢你。”
简短的道谢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吉克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出乎吉克意料。你将身子探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子，主动将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轻柔得近乎虔诚的吻，没有激情的迸发，没有繁衍欲望的纠缠。
吉克感受到你的灵魂，还有那份在战火纷飞的世界里，最纯粹的珍视。
这个吻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你松开时，吉克的眼睛仍然闭着，仿佛不愿从这短暂的梦境中醒来。
吉克信任着你，他比你更相信没有人能打倒你伤害你，很遗憾那是你们的最后一面。
你死在中东，死得有猫腻。
中东向来与马莱不对付，以各种理由拒绝交出遗体。很多人怀疑你根本没死，只是被邪恶的中东扣押了。
吉克希望这个阴谋论是真的。
……某一天，你会回来吧。
我想要等到你。
一直视死亡为解脱的吉克，此刻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和皮克决定再做最后一搏。
但是岛上的恶魔，袭击他们的二人中的女性没给他们机会，眼疾手快地用刀刃砍瞎了他的双眼。
吉克什么都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