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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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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
想到条野最近心情肯定不好,铁肠先去超市给他买了点点心和茶果。
回到家后,发现家里的大门没了。
家里遭贼了?
铁肠走进家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贼”是烨子。
烨子正坐在沙发上,坐姿随意,正小口饮着果汁,见他来了,食指抵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铁肠了然,把点心和茶果放在茶几上后,压低声音:“他睡着呢?”
烨子放下果汁,轻声应道:“睡得正熟,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她微微一笑:“估计是累了吧,我听说了你们在国内闹出的动静,为此还背上处分了,你被扣了些工资,可条野直接被停职了半年。”
“半年而已,让他休息休息好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在法庭上把照片甩出来。”铁肠淡淡道。
而且,还不是一张两张,是上百张,算得上扰乱法庭秩序了。
这跟以前的条野不一样,条野虽然心怀正义,但不会首当其冲,他最会精于权衡,擅长把双方的利益都最大化。
这种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事儿,更像是铁肠会干的。
“我也没想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简直不敢相信!”烨子感叹,“他真是越来越像你了啊。”
记忆里的条野总是将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十分矜贵。很难想象他挨训的样子,是在优雅地强颜欢笑,还是会狼狈地低头?
他会选出最优解的办法来解决敌人,会将敌人的惨叫声当作最优美的古典乐,也会对着群众的赞美和感谢而感到愉悦。
永远游刃有余,犯人眼里的毒蛇,上级眼里的猎犬,群众眼里的英雄,搭档眼里的狐狸,这才是条野采菊。
条野肯定不会适可而止,他会有其他办法将真相公之于众,而这个办法能将所有人的利益最大化。
可他没有,是因为——
“他是因为我才愿意站出来的。”铁肠站在一旁,坚定道,“如果他没有站出来,那站出来的人就是我,接受处分的人也会是我。”
烨子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么一想,他是在保护你啊。”
她烦躁地将果汁一饮而尽。
“早知道我就把那个关系户千刀万剐!哼!”
“你干什么了?”
“我把他命根子断了。”
铁肠下腹一紧:“……副队,你这是动私刑吧。”
“哎呀,放心好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才不敢声张,男人就是好面子。”
“对了,你们不用担心他们那边报复,他们的势力惹上了黑手党。”烨子继续说,“黑手党可是很会报复人哦,他们喜欢慢火炖肉,一点一点,磨掉敌人的心理防线。”
铁肠了然:“你让立原当心。”
烨子轻笑:“放心吧,他没那么菜。”
门口空空荡荡的,走廊的风呼呼地吹,吹得铁肠的呆毛都立起来了。
“副队。”铁肠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口。
“啊哈哈,这个真不能怪我,你家门质量真的太脆弱了!我发誓我只是轻轻一推它就倒了!”烨子尴尬地轻笑一声。
算了,确实不怪烨子,这门对于他们这种力气大的人来说确实不抗造,上次被条野撵出门后,争执下他就不小心把门把手掰断了。
正好换个更结实点的门。
“哎呀放心好了,我给你报销,已经找师傅来安装了,”烨子叹了口气,“你别转移话题哦,条野这么护着你,你们是不是……嘿嘿嘿。”
“老样子,我正在追他。”
“不是吧铁肠君,你是不是不行,我出国前就是老样子,我出国后还是老样子,实在不行你就按着条野的想法来,跟他暧昧呗,慢慢地你再攻陷他的内心,反正结果是对的就好了啦!”烨子白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
铁肠闻言痛苦抱头:“那得暧昧到世界末日了。”
“所以才说你不行!”烨子走过去挨着他,跳起来拍他背,“等他发现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再突然抽身,你俩不就水到渠成了。”
铁肠只想说烨子还是太单纯了,跟条野玩这种心理战术,条野一眼就能看穿了。
条野知道他离不开他,突然抽身,先按耐不住的肯定是自己。
好,就算能忍得住,这小狐狸狡猾得狠,估计还会趁此去找别人逢场作戏激他。
狐狸这种动物诡计多端的,人类拼尽全力无法致胜。
“不对!”烨子突然严肃,恍然大悟,“你玩不过他。”
铁肠:“……”
心里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烨子突然狂笑。
“你笑什么?”
“嘲笑你。”
“……”
条野说得对,猎犬没有正常人。
“哎呀,不要拿这种刀人的眼神盯着我,也别摆出冷冰冰的死人脸对着我,啧啧啧,你对着条野不是这样的呢。”烨子抱起胳膊,挑眉看他。
最终,铁肠被气跑了。
铁肠被气到了条野卧室的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床上的条野睡得正熟,军服搭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外套里。睫毛还一颤一颤的,扫得铁肠心尖发痒。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小狐狸,现在毫无防备地蜷缩着,像个找到归宿的小流浪,看得他心都软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怕惊醒条野。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条野的睡颜。
且看且珍惜,平常可看不到这小狐狸睡觉时柔和的样子。
“你实在有些失礼呢。”条野突然开口。
铁肠吓得虎躯一震。
“你装睡?”
“只是恰好在你靠近的时候醒了,你的视线都快把我烧穿了。”条野懒洋洋地支起身子,军服外套从肩膀滑落,露出雪白的脖颈,白得晃眼。
“你……”铁肠语塞,耳根泛红。
条野里面穿得家居服刚好是低领的!
条野的皮肤刺目的白,因为是侧卧睡的,一边肩膀压得泛着红,红得像是被人肆意蹂躏过,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衬得他人也松软无力的。
偏偏他还没发现自己这样子多想惹人犯罪,反倒往床头一倚,更显出锁骨的线条多么优美,脆弱,有种易碎感,让人巴不得狠狠咬上去,咬得他眼尾泛红,浑身发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