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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好爱你 ...

  •   这次我没摘掉耳机,和秦泊淮脑袋抵住脑袋,合眼静静听着这首歌,等听到第一次“有什么能阻止我吻你的时刻”的歌词时,秦泊淮突然凑近,朝我吻了上来。

      但他瞄准的方向偏了,刚好亲到了我左嘴角下的这颗棕痣,见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我憋口气,等这首歌第二次播到这句歌词时,瞄准他嘴唇的我,靠近亲吻上去。

      秦泊淮先是微怔几秒,之后将我搂紧,合上眼开始回应这个第一次是由我送出的吻。

      那晚不知道把这首歌循环听了多少遍,太阳升起时,我和秦泊淮的嘴唇都肿得不轻,在花店看到对方脸上的窘迫模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暑假期间,我听到秦泊淮说秦铭山今年因为医院工作太忙,身体动不了的爷爷秦纵成也是时醒时昏情况不稳定,他的父亲由于平常压力和负担太大太重,无心顾及家庭常与他的母亲吵架,他和秦慕理都听得心烦,很多次跟我约会时,秦泊淮都会把他的弟弟也带着。

      借着这些机会,我发现这小男孩是又有礼貌又懂事,但一想到生命会随时遭到突发的心脏病威胁,对他的感受只剩下了心疼,所幸秦泊淮一直在为了秦慕理学习与心脏有关的医学知识,试图靠己救弟弟。

      我这双患有青光眼的眼睛,也没争气到哪里去,复读这年由于备考压力大加上睡眠不规律,今年医院因为人太多太乱情况特殊,好几次复查我也都放了主治医生的鸽子,有几次早上一睁眼,会发现左眼模糊到压根看不清东西,要缓好一会儿才能继续使用。

      我只当是前年在被程树哲打瞎过一段时间后留下的后遗症,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吧。

      录取结果在八月底出,我如愿被中央美术学院的视觉传达设计专业录取,确定下个月能和秦泊淮一起去北京读大学后,我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但秦泊淮最近的心情好像总是很低落,我当晚把他约出来散步才得知,原来是他的母亲跟秦铭山提了离婚,而且是很多次。

      前段时间的争执其实主要是她发现秦铭山居然还藏有一个莫巡留着的遗物备份,最后又扯到了秦铭山的性取向,导致他的母亲觉得这么多年她总是在忍,为了孩子忍,为了家庭忍,忍到现在她终于是受不了了,不想整天面对这个眼看日子越过越烂,心里却还念念不忘一个已经逝去的男人而郁郁寡欢的秦铭山了。

      我实在给秦泊淮说不了太多安慰的话,毕竟我自己家里的关系已不能再烂,那晚就只是陪他散心走了很久,像往常般他将我送到出租屋楼下时,我仰头看着他,踮脚亲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看着他微惊的表情,我又上前抱住他,闻到他身上的葡萄香后,说出一句:“别怕,无论结果如何,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秦泊淮抽泣一下,也回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左边脖颈,犹豫却坚定地说:

      【好爱你...我想公开,我们明天就公开关系好不好。】

      【我想让整个世界知道,秦泊淮有多喜欢莫灸延,是能喜欢到死的那种喜欢。】

      秦泊淮这话不假,这晚过后,秦铭山果然知道了我和他在谈恋爱的事情,但他当时亲口说的“死”,也应验了。

      那晚跟秦泊淮抱在一起时,原来这人当时早就看到了出现在我出租屋周围的秦铭山,回抱住我说出的那两句话,也顺便是为了让他父亲听到的。

      不过秦铭山甚至没在我面前出现一秒,回去之后的他却是意料之中的发火大怒,将家中一切东西乱摔猛砸,对秦泊淮是又打又骂,当时秦泊淮的母亲还在学校看晚自习没下班,拦不住局势的秦慕理又哭又急,最终被吓到突发心脏疾病,晕厥倒地后秦铭山打秦泊淮的拳头才被迫停下。

      秦慕理第一时间被送去了医院抢救,今晚难得没夜班的秦铭山又回到了医院,鼻青脸肿的秦泊淮站在抢救室门口一言不发,秦铭山还是松不开拳头,捏了捏眉心后,让他别站在这里(因为一看到就想揍他),滚去他爷爷的病房里做忏悔。

      秦泊淮也不想见秦铭山,乘电梯上去进入爷爷的私人病房,还没走到床旁,他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慌忙喊其他的医疗人员进来抢救。

      维系秦纵成生命体征的这个氧气罩,不知被谁摘掉落地,而旁边的显示仪正通知着他死亡的事实。

      这一夜,秦慕理的心脏是救过来了,但秦纵成却彻底地走了,因为他住的是私人病房,且在昨天时,秦铭山明明还趁着他醒着时,去给他讲了很多关于自己顾不好这个家庭,特别后悔爱上莫巡的忏悔话。

      心里很乱的他只想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痛苦的树洞,也不知道当时的秦纵成有没有听进去,但秦铭山亲眼看到了从父亲的右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掉落的氧气面罩,经过排查,最终可以确认是秦纵成本人,亲手拔掉的。

      在他信奉的基督教相关旧约规定中,同性恋是一种罪,但与其相比,对于信徒个体最终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选择自杀的做法,跟前者的罪孽相比,却要严重深恶甚多。

      自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秦泊淮,后来得知原来他的父亲一直有在偷偷关注我俩,从花店到我居住的出租屋,从我决定复读到确定能和他一起去北京读大学,秦铭山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

      他摧毁了我给秦泊淮当生日礼物亲手做的月球灯,也扔了秦泊淮那根与我成配套的姓氏红线手绳和那枚刻有“淮灸”名字的对戒,秦泊淮不敢再见我,连微信都不敢再回。

      秦铭山暂停支付花店的店租,将归属权转到他的名下,换了副新锁后,将原来的“怀旧花语”的店名招牌也一并摘下,扔向了垃圾桶。

      我没再见过秦泊淮,发现他把之前在朋友圈转发的那首庆祝我联考取得高分的《彗星》动态删除了,主页签名那块完全空白,朋友圈背景和他头像一样,也是大海。

      秦泊淮好像把关于我的一切都自动抹除了,一直到九月底临近开学前,我还在西安没去北京,走在路上散步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天气很阴沉,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和秦泊淮断联后,我疯狂地迷恋上了一个人在这种阴雨天里散步,刚看到这个号码我愣了一下,显示是本地的却从没见过。

      天已经开始下雨,我躲到公园的一棵树下,接起后,我听到了一个朝思暮想之人的声音:

      【莫灸延,你恨我吗?】

      我第一秒认出是谁,瞬间哭出声,用绑着秦泊淮姓氏红绳的手腕不停擦泪,因怕被挂断电话着急对他连续说着“你最近过得好吗,家里情况怎么样,秦慕理出院了吗”之类的问题。

      但见他都不回话,我控住激动的情绪,又对他说了一句:“秦泊淮...喜欢我...是不是很累很难。”

      我听到秦泊淮叹了口气,伴着抽泣声,说了些让我此生难忘的话:

      【秦铭山当初找孟译洇,写情书设计校园暴力逼我转学离开,就是在测试我对同性恋的态度,见我被欺负到主动提出转学,他对我的性向一度非常满意,自认为幸亏我没遗传到他的“劣性基因”,于是放心让我转校并留级,来照顾你。】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只是因为当时没能救回初恋的秦铭山,为什么会对你的父亲和你有这么大的愧疚,直到这次我的爷爷去世,我终于听到了他憋到现在的一句实话。】

      我听得正专注,秦泊淮突然笑了一声,语气透着荒谬与无奈,他问我:

      【莫灸延,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明明当时程树哲和莫巡都是同时坠楼被拉到医院去抢救的,为什么前者能活下来,而你的父亲却不行?】

      听到这里,我感到太阳穴发出一阵刺痛,不停颤抖的嘴唇好像说不出一个字。

      秦泊淮没等我的猜测,继续说着:

      【因为莫巡的死,就是张云杏,程树哲与秦铭山三人联合设计的,第一个人负责给我父亲偷给了“黑钱”让他到时候别救莫巡,第二个人用加班留住他,再拿着床照去工地作挑衅,却没料到当时被莫巡一起拉下了楼。】

      【比起说秦铭山因为没救回莫巡而陷入无止境的愧疚,更不如说,那天傍晚在听张云杏说了几句话后的他,压根就没半点打算要救莫巡,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了而已。】

      我感到大脑开始晕,扶着槐树树干站着,对秦泊淮哭着说出一句:“秦泊淮...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泊淮叹口气,无奈说跟时间没关系,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最近才调查出来的,听着我抽泣几秒,他的语气变得缓和,又对我说:

      【第一次带着我父亲的目的靠近你,他给我的唯一警告,就是千万不能爱上莫巡的儿子,我没听他的话,不论他突然安排让我出国读书,还是让我离你很远很远,现在受到的这些后果,我都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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