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水鱼和他的救鱼猫》一颗酸萄

13、Chapter13：坏水鱼

　　【但是...你不应该被我牵连进来，陪我一起体验这些痛苦的后果，所以...莫灸延，我希望你能恨我，像恨程树哲和秦铭山那样恨我。】

　　我的眼泪和雨水已经分不清楚，深吸一口气后，对秦泊淮哑声问出一个关心很久的问题：“哥...你从一开始就明知不能喜欢我，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决定反抗你父亲的？”

　　想到秦泊淮一开始就带着目的的诡异接近，我开始怀疑他在这些与我相爱的短暂日子中，只是为了找出他父亲对莫巡愧疚的根源原因，或许从未对我有过真心。

　　甚至还想以此为借口，去跟秦铭山好好商量一次，说秦泊淮只是为了调查清楚些什么才假装爱我的，求他能原谅他，但我的这些可笑想法，在听到秦泊淮的回答后都被抹空了：

　　【我决定反抗他，是遇到你的第一天，下晚自习后给你戴耳机听《我们俩》的那刻起，就正式开始了。】

　　那晚在接完秦泊淮这个电话后，我就因青光眼被刺激到发作晕倒在这条靠近公园的街边了，之后清醒时才发现，原来这个公园是和在2019年高考结束后，秦泊淮在包秤组的庆祝夜市局上借醉酒亲吻我后，我俩散步路过时，他问我要不要试试和男生谈恋爱的那个街心公园，刚好是同一个。

　　2020年8月25日，在认识秦泊淮后的第四个七夕情人节这天，我确定和他分手了。

　　再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在医院，许是泪流的太多和情绪波动太大，经过这次，我的左眼睛被诊断为永久性失明。

　　秦铭山跟他的老婆离了婚，秦泊淮我不知道，秦慕理被判给了妈妈，在医院住了几天，我发现秦铭山自己从急诊科副主任的职位办理了离职，但他还总是会出现在医院，尤其是我的病房周围。

　　这次要住院挺长时间，我被换上了一套病号服，时不时会伸手抚在我左胸前的位置，感受这块随心脏跳动的皮肤。

　　我心脏不疼，只是希望这套病号服如果是秦铭山为昏厥的我换的，希望他能亲眼看到，我纹在这块皮肤上的三个黑色大写字母——Q、B、H。

　　是抗疫援鄂时穿着防护服，每天都会把我名字的三个大写字母用黑笔写在胸前，作为身份识别的秦泊淮。

　　这是在和秦泊淮交换戴上戒指后的第二天，我瞒着他悄悄去纹上的，本想等到今年12月28日他过20岁生日那天，当作惊喜送给他。

　　现在看来，也许这辈子都没机会能让他知道了。

　　出院后我去了北京上大学，闻言听到了程树哲和张云杏领证结婚的消息，还打听到那晚我在路边接完电话，受刺激到晕倒后，是碰巧开车路过那里的程树哲将我送到了医院抢救。

　　我没删【淡水海】的联系方式，也没再给他发任何消息，去央美报道的那天，我惊奇地发现原来孟译洇也考进了这所学校，是大我两届的同系学长。

　　我偶尔会找他聊几句关于秦泊淮的事情，但他对对方总是心怀愧疚，每次都会绕开专讲他的话题，说他的父亲反正是个挺奇葩的人，觉得秦泊淮作为秦铭山的儿子居然没被逼疯，已经能算得上是一种奇迹了。

　　这点我不能再赞同孟译洇，因为他口中说的这个“奇葩”，居然在我去北京上大学后，他也来到了一所我常去的当地医院，成为了一名眼科医生。

　　我有点无语，每次挂号复查眼睛，都会特意避开他的号，甚至最后被连他在的这所医院都彻底放弃了考虑。

　　左眼一直看不见，所幸这没太影响我对专业课的学习，平时如果闲着没事我会戴着耳机，在首都城市无任何目的地闲逛，耳机中循环播放的始终只有一首歌。

　　某天，我从央美前门走出，一直“闲逛”到北京大学的医学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耳机中恰好播到的一句歌词“无论世界将你的爱藏在哪个地方，在那里我注定坠落。”又好像给了我答案。

　　孟译洇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关于我有在跟业内师傅学灯光设计的事情，问我但我没应。

　　他又打听到说秦泊淮自出国留学后，干脆将自己原来研究的心脏方向彻底放弃，一心专攻成眼科的研究领域，他问我知道这个消息吗？

　　我只是敷衍般笑笑，说我跟他不熟，他的事我也不关注。

　　孟译洇对我感到奇怪，突然想起我俩相处这么久了，几年前删掉微信后到现在居然一直没加，他主动提出要扫我码加好友，我没犹豫地掏出手机打开，孟译洇看到我昵称的一刻，却愣住了，不解地问：

　　“怎么是‘坏水鱼’？我记得你几年前加我，不是为了表明自己和秦泊淮很熟，专门将昵称改成‘淮水鱼’来着？”

　　我点了点头，简单应一句：“原来的淮水去属于他的大海了，被剩下的水都是坏的，被困在里面的鱼，自然就成‘坏水鱼’了。”

　　孟译洇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半天搞不懂我在说什么。

　　其实我也没搞懂我在说什么。

　　不过孟译洇还是加了我，他的昵称依旧是之前的【鹰】，看到我的头像，他又忍不住感慨一声，说：“话说你这头像和昵称，和秦泊淮的刚好是一对吧！”

　　这次我不敢应了，因为早在上个月初，不知是第几次“闲逛”到北大医学院时，被秦泊淮的室友当场认出，由于太心虚，我把【淡水海】的微信和□□都删了。

　　孟译洇见我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机放在我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泊淮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只黑猫从水面徒手救出一条蓝色小鱼的手绘图案，昵称是一串英文——Old Feather。

　　我看到第一眼只想笑，没想到这人去了国外，“入乡随俗”到连微信名称都改成洋文了，孟译洇见我没看出藏在其中的端倪，咒骂说两周后进行的这次英语四级考试，过不了纯属算我活该。

　　我被他怼的无语，他却让我直译秦泊淮的这个微信新昵称，我几乎是下意识脱口一句：“直译过来不就只是‘旧羽毛’，这能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谐音！这三个字的谐音是什么？！”孟译洇对我这颗“木头脑袋”快急到恨不得原地跳起。

　　我多读了几遍直译后的三个字，脑中突然大白：

　　“旧羽毛”的谐音……原来是救鱼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