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水鱼和他的救鱼猫》一颗酸萄

10、Chapter10：是恋人

　　他走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等很久，我只是笑笑回复他说了一句“也刚到”，看着他有点紧张无措的样子，我又补充一句：“秦泊淮，下次见我的时候，戴上眼镜吧。”

　　秦泊淮睁大双眼，一脸吃惊地看向我，随之又有点别扭地说：

　　【我以为你会看不习惯...我戴眼镜的样子。】

　　我继续笑着，总觉得他今天这幅与以往不同的害羞模样有点可爱，对他说：“只要对象是你，什么样都会习惯，我都喜欢。”

　　我说完有点害羞，清了清嗓，转身准备走，秦泊淮看到几步跟上，与我并肩行走时，他又突然凑近我的左耳，轻声笑说一句：

　　【听你的话我会戴眼镜，作为交换...你以后能不能也对我多笑笑？】

　　我显得错愕地抬头看向左肩的这人，听见他又补充一句：

　　【因为这也是，我最喜欢看到的你。】

　　我发誓那天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出门前戴了这个白色鸭舌帽，我的脸又烧又烫，几乎在帽檐下躲了一天，连正眼看一次秦泊淮都成了地狱级别的困难挑战。

　　今天一天我俩就吃了一顿饭，我得知了秦泊淮最爱的餐厅是“魏家凉皮”，刚进店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分享这家的菜单自己已经尝遍，觉得都特别不错。

　　作为西安本地人，这间作为本地品牌的餐厅我却是第一次进，下定决心之后要尝完菜单上的所有餐品。

　　当然，如果能跟眼前这位手舞足蹈的“大推荐官”一起吃光一次，是最好的。

　　香包街人很多，我和秦泊淮一直逛到晚上才出来，没做出什么特别大的消费贡献，在街上就买了两根挂着刻有姓氏楷字的檀香木牌的红绳。

　　听老板说，这是“开过光”的好檀香木牌，找刻着自己姓氏的那条买了戴上手腕，佛祖就会保佑你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这一根要20元不算便宜，看他讲得生动感人，我和秦泊淮都不太信他说的话，但还是分别挑了自己名字姓氏的“秦”和“莫”那根买了，就当是照顾如此努力的老板的生意了。

　　老板收钱后，坚持要亲手给我们戴上，我刚伸出手，秦泊淮却说能不能交换着戴，他绑我的，我绑他的。

　　老板犹豫了一下，说佛祖给每个手绳的福气不同，万一你们双方之间的福运相差的太多，换绑后能保证一定不会后悔吗？

　　秦泊淮果断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否认不会后悔，还是压根就不相信老板的话，老板没辙，反正给钱的顾客就是上帝，他听了秦泊淮的话，亲手分别为我俩的手腕绑上了属于对方的那根红色手绳。

　　临走时，见我们明明不是相同姓氏的亲兄弟，关系却很好，好奇的他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俩是什么关系，我有点尴尬不好意思说，秦泊淮却回头看向老板，笑应了一句：

　　【是恋人，他是我的男朋友，同时，我也是他的。】

　　那晚，直到走出香包街，我都没敢抬一次头。

　　和秦泊淮绑着挂有对方姓氏的红色手绳，十指相扣的左右两手始终没松开过半点，即使夏天的夜晚气温再高再湿，我和他都在用力握紧身边的彼此。

　　2019年6月9日，我可以向全世界给出确定，我和秦泊淮正式在一起了。

　　高考成绩出来后，秦泊淮意料之中考得特别好，原高中给作为“陕西省内理科状元”的他颁了5万元的奖励金额以示鼓励，但因为实在扭不过家里人为他早安排好的规划，他最后被北京一所重点大学的医学院录取，目标还是要为了弟弟秦慕理，攻读心病研究方向的一个五年制临床医学专业。

　　我没参加美术校考，结合联考成绩和高考理科分数，最终被本市一所科技大学的视觉传达设计专业录取。

　　7月5日是我的18岁生日，秦泊淮早早布置好现场，邀我过去“怀旧花语”花店庆祝，在那晚，他给我送了一套价格将近4000元的Da Vinci牌定制版红貂毛水彩笔，作为我成年的生日礼物。

　　见他之后要去北京上大学，我总觉得不甘心，录取结果刚确定的一刻，我就决定复读，这次一定要参加北京那边美院的校考。

　　秦泊淮第一个支持我，他说难得见我这么充满“斗志”，当时的那套贵画笔不算白送了。

　　我不敢耽误时间，刚决心复读就联系了在原高中的美术班带过我的班主任何劲松，托他介绍进入了一家离现在居住的出租屋近，最方便通勤休息的艺考集训画室。

　　秦泊淮本想让我去北京的画室，但考虑到我跟他的共有资金不多就先放弃了，暑假闲时间多，他白天会去附近诊所打些零工兼职赚钱，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会顺便把我从画室“拎走”，看我回到出租屋后，他才打车回郊区自己的家。

　　集训的日子忙碌却枯燥，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画画，复读生甚至是连上二十天，才能难得休一天假缓缓。

　　2019年8月7日，这天是七夕节，不出意外，我还是在画画，但可能是受节日影响，今天下午的画室早躁动不安，教画的老师因为过节也很早下班，不到下午六点，画室就剩下不到三四个学生了。

　　从落日余晖到夜幕降临，画完眼前这张折磨自己将近三小时的色彩后，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刚过晚上九点，画室已经剩下了我自己。

　　没一个人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与【淡水海】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早上各自为对方发出的一条“今天也要加油活”的鼓励消息，我看着屏幕却感到心酸。

　　秦泊淮他…好像每次在我忙着画画时，都不会打扰我，每次晚上接我也都是明明早就到了，却只是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静静坐着，等我下来。

　　我看眼手机上显示出的“七夕情人节”的图标，息屏后关灯锁门，从画室走出，来到一楼发现这人果然靠坐在大厅门边的一个旧沙发上，却已经睡得迷糊。

　　我靠近他，走到秦泊淮面前蹲下，看着他疲惫安静的睡颜觉得可怜又可爱，趁一楼现在没人，半蹲的我朝向他，合上眼缓缓起身。

　　我想偷吻他，但计划失败了，有一个乘电梯下来走出的保洁阿姨打断了我，她的动静也弄醒了秦泊淮。

　　我有点尴尬，拉着他走出了这里，秦泊淮好像还没睡醒，跟在我身后走着，问着“我今天过得怎么样，画画还顺利吗”之类的日常话，我打赌这人一定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或许压根就没注意。

　　走到出租屋楼下，我像往常一样准备上去时，被秦泊淮突然开口叫住了，我转头看他，就见这人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猛地凑近亲吻了上来。

　　我被他这一举动搞懵，他松开后，又伸手摸着我的头顶，笑说：

　　【在大厅准备“偷袭”我却没成功，是不是有点太遗憾了？七夕节快乐。】

　　我感到生气，合着这人那会儿原来是在装睡，决定不再看他，以画了一天画太困为由，转身先溜进了出租屋。

　　明知是第二次接吻了，剧烈到让我想吐的心跳却总是难降下去，洗漱完在睡觉前，我给【淡水海】发出了那条欠他很久的消息：

　　【七夕节快乐，下次接吻…我想主动，不允许你趁我不注意时，再“偷袭”过来了。】

　　我和秦泊淮谈恋爱的事情，除了作为当事人的双方外，再没一人知道。

　　知道他家里反对同性恋在这方面管得严，只要他不提公开的话，我是不会先主动说一个字的。

　　但其实在秦泊淮来花店为我过18岁生日的那天，我当时唯一许下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如果有下辈子，自己能成为一个女生，到时候还能遇到作为男生的他，继续与他相爱，做一对可以被世俗接纳认可的光明爱人。

　　最近听到秦泊淮说他的爷爷苏醒了，恢复了意识但全身还是无法动弹，于是我认为更要保住我俩的这个秘密，让秦纵成再受打击昏迷不醒的后果，我连想都不敢想。

　　2019年8月24日，是秦泊淮准备出发去北京大学报道的日子，这天画室有课，我还是请假过来机场，想亲自送他一面，到现场后发现秦泊淮的弟弟秦慕理，以及在原高中教过我语文课的他的母亲也在这里。

　　本来看到他的母亲和弟弟来送他，我犹豫许久不敢靠近，收到他让我放心过来的微信消息后，才缓慢走向他的位置。

　　我跟他的母亲和弟弟打了招呼，和秦泊淮有意站开一段距离，在等候室待的最后五分钟，他想办法支开了自己的母亲，走到我的身边用一条胳膊搭上我的整个肩膀，招呼让秦慕理向我们这边看来，对他说：

　　【慕理，哥哥们跟你玩个游戏，你转身不要看我们，随时注意妈妈刚才离开的方向，开始数数，一直数300秒，数完如果发现妈妈还没回来，就转过来看我们，好吗？】

　　我和秦慕理脸上都是茫然的表情，但后者还是听了秦泊淮的话，谁知秦慕理刚转过身，秦泊淮就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将我猛地拉向他，开始接吻。

　　他这次吻得很急很用力，我几近喘不过气，刚开始还试图挣扎，却被困在对方紧抱搂住的怀中，感到双腿都开始发软，最终放弃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