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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宸宫寒绪 ...


  •   御书房的铜漏滴答,敲碎了殿内凝滞的寂静。季朝安伏案批阅奏折,指尖刚触到那卷弹劾地方官吏贪腐的奏本,喉头忽然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腥甜,胃腹翻江倒海般绞痛起来,他猛地捂住嘴,脸色霎时褪尽了血色,原本温润的唇瓣泛出青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明黄色的龙袍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强撑着起身,踉跄着扶住案角,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弧度。

      殿外值守的内侍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而入,见帝王这副模样,吓得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您怎么了?要不要即刻传唤太医?”

      季朝安摆了摆手,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无妨,许是昨夜批阅奏折至深夜,受了些风寒。”

      话落,又是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快步走向殿内的净室,扶着门框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呕出来,浑身脱力,几乎要瘫倒在地。

      内侍见状不敢耽搁,连忙起身飞奔出御书房,直奔摄政王谢卿晏的府邸。

      此时谢卿晏正在府中处理政务,听闻帝王突发不适,心头骤然一紧,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墨。他顾不得整理衣袍,起身快步向外走去,腰间的玉带随着动作轻晃,步履匆匆却依旧难掩一身清冷矜贵的气度,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灼与担忧。

      谢卿晏策马疾驰,一路直奔皇宫,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沿途的侍卫宫人见状纷纷避让。

      抵达御书房外,他翻身下马,几乎是小跑着进入殿内,一眼便望见净室门口那抹单薄的明黄色身影,帝王背对着他,身形微微佝偻,还在低声干呕,单薄的衣袍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看得谢卿晏心头一揪,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季朝安的肩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朝安,怎么样了?”

      季朝安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他缓缓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几分茫然的疲惫,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恶心。”

      谢卿晏俯身,指尖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触感微凉,并未发热,心中的担忧更甚,转头看向一旁的内侍,语气冷厉:“太医还未到?”

      内侍连忙磕头回话:“回摄政王,已经派人去太医院催促了,想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医匆匆的脚步声,为首的老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殿内,见到殿内的情形,连忙跪倒在地行礼:“臣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

      谢卿晏沉声道:“免礼,快给陛下诊治。”

      老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走到季朝安面前,从药箱中取出脉枕,递到季朝安面前:“陛下,劳烦您伸一下手,臣为您诊脉。”

      季朝安依言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指尖微微蜷缩。

      老太医凝神静气,指尖搭在季朝安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细细探查着脉象。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铜漏滴答的声响,谢卿晏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老太医的脸上,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紧张,手心不自觉地攥紧,掌心沁出了冷汗。

      片刻后,老太医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几分震惊与诧异,随即又迅速敛去,神色变得恭敬而凝重。

      他再次细细探查了一遍脉象,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收回手,躬身对着季朝安和谢卿晏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回陛下,回摄政王,陛下并非风寒所致,而是……喜脉。”

      “喜脉”二字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铜漏的滴答声都仿佛变得清晰了许多。

      季朝安先是一愣,脸上满是茫然,似乎没听懂老太医的话,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方才为了压下恶心感,喝了一口内侍递来的温水,此刻听闻这话,喉头猛地一呛,刚咽下去的水瞬间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水渍四散。

      谢卿晏也愣住了,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他转头看向季朝安,眼神灼热而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季朝安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吓人,瞬间将那份狂喜浇灭了大半。

      老太医见状,知道帝王和摄政王此刻定有诸多心绪要梳理,不敢在此多留,连忙躬身行礼:“臣已诊明陛下脉象,这便先行退下,为陛下开一副安胎的药方送来。”说罢,便提着药箱,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顺手关上了殿门。

      殿门关上的瞬间,季朝安猛地抬手,一把挥开谢卿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眼神冰冷如霜,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厌恶,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谢卿晏,看看你干的好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看向谢卿晏的眼神,满是冰冷的恨意,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谢卿晏被他挥开手,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看着季朝安冰冷的眼神,心头一沉,脸上的狂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朝安,你……”话还没说完,便被季朝安打断。

      “现在怀了,我准备打掉。”季朝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双泛红的眼眸,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痛苦。

      谢卿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季朝安的手,却被季朝安猛地避开。“???你说什么?”谢卿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慌乱,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朝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季朝安冷笑一声,眼神更加冰冷,再次重复道:“我说我不要这个孩子,准备打掉,听清楚了吗?”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谢卿晏的心里。

      “不…不行”谢卿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慌乱,他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抓住季朝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季朝安的手腕捏碎,却又怕弄疼他,稍稍松了些力道,语气急切而卑微:“朝安,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我血脉的延续,怎么能打掉?绝对不行!”

      季朝安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谢卿晏的束缚,手腕被攥得生疼,他却丝毫不在意,眼神冰冷地看着谢卿晏,语气中满是嘲讽:“我们的孩子?谢卿晏,你也配说这话?当初你强迫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是大启的帝王,是九五之尊,怎么能生下男人的孩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大启的颜面何在?”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谢卿晏的心脏,谢卿晏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愧疚,握着季朝安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可即便如此,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季朝安打掉这个孩子。

      “朝安,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是我强迫了你,我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我,要罚就罚我,怎么都好,只是这个孩子不能打。”谢卿晏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恳求,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痛苦,几乎要落下泪来,“他是无辜的,是我们的骨肉,你若是生下他,我会护你们母子周全,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半点伤害,更不会让大启的颜面受损,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你?”季朝安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冰冷,“谢卿晏,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当初你答应我,只要我乖乖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帝王,你便不会干涉我的朝政,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可你呢?你哪件事做到了?你不仅牢牢掌控着朝政大权,让我做一个傀儡帝王,还强迫我做那种苟且之事,如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又想让我留下他,继续被你束缚,被你掌控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季朝安用力挣脱了谢卿晏的束缚,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冰冷地看着谢卿晏,语气决绝:“这个孩子,我必须打掉,谁也阻拦不了我。我是大启的帝王,我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我绝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放弃自己的一切,更不会让自己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谢卿晏看着季朝安决绝的眼神,心头一阵剧痛,他快步上前,想要再次抓住季朝安,却被季朝安厉声喝止:“别过来!谢卿晏,你若是再逼我,我便立刻死在你面前!”他说着,伸手从案上拿起一把剪刀,紧紧握在手中,剪刀的尖端对着自己的小腹,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谢卿晏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声音带着哭腔:“朝安,你别冲动,放下剪刀,有话好好说,我们有话好好商量,好不好?你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你别伤害自己,我求求你了。”他从未见过季朝安如此决绝的模样,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季朝安会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更害怕失去季朝安,失去他们的孩子。

      季朝安看着谢卿晏惊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却依旧冰冷:“好好商量?商量什么?商量如何留下这个孩子,让我继续做你的傀儡,做你的玩物吗?我告诉你,谢卿晏,我季朝安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个孩子,我今天必须打掉,你若是识相,就立刻让人去太医院拿堕胎药,若是不识相,休怪我无情。”

      “我不答应!”谢卿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执着,“朝安,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你我之间唯一的牵绊,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打掉他。就算你恨我一辈子,就算你永远都不原谅我,我也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会独自将他抚养长大,不会让他打扰你,不会让他影响你的生活,只求你留下他,好不好?”

      “爱情的结晶?牵绊?”季朝安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谢卿晏,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只有强迫与被强迫。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不过是为了牢牢掌控大启的朝政大权,让我做一个任你摆布的傀儡。这个孩子,不过是你束缚我的又一个工具罢了,我怎么可能会留下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朝安,你想想,若是你打掉了这个孩子,你的身体会受到很大的伤害,甚至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健康,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大启该怎么办?”谢卿晏试图用道理说服季朝安,语气中满是恳求,“而且,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季朝安语气冰冷,眼神坚定,“至于大启,就算我不在了,还有你这个摄政王在,你不是一直想要掌控大启的朝政大权吗?我若是死了,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帝王的宝座,掌控整个大启。至于这个孩子,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的存在,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只会让大启蒙羞,所以,他必须死。”

      谢卿晏看着季朝安冰冷无情的话语,心头彻底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季朝安都不会改变主意。可他依旧不愿意放弃,依旧想要挽回,他缓缓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恳求:“朝安,我求求你了,留下这个孩子吧,我真的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你们。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伤害了你,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弥补你,只要你留下这个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让我放弃摄政王的职位,让我离开皇宫,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也愿意,我求求你了。”

      季朝安看着跪在地上的谢卿晏,心头微微一动,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他从未见过谢卿晏如此卑微的模样,那个一向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此刻竟然为了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向自己下跪恳求,这让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与痛苦,想到自己作为帝王的尊严与底线,想到这个孩子若是出生,将会给自己带来的无尽麻烦与羞辱,他心中的那一丝动摇,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决绝。

      “谢卿晏,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季朝安语气冰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你现在就立刻让人去太医院拿堕胎药,若是你不肯,我便自己去,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我也要打掉这个孩子。”他说着,握着剪刀的手又紧了紧,剪刀的尖端已经刺破了龙袍的布料,抵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只要稍稍用力,便会伤害到腹中的孩子,也会伤害到自己。

      谢卿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怕刺激到季朝安,只能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声音带着哭腔:“朝安,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放下剪刀,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堕胎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你若是吃了堕胎药,很可能会落下病根,甚至以后都无法再生育,你若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可以等你身体好些了,再想其他办法,好不好?你别伤害自己,我真的害怕了。”

      “不用了,我现在就想打掉他。”季朝安语气决绝,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宁愿一辈子都无法生育,也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不愿意让他成为我人生中的污点,成为大启的笑柄。谢卿晏,你若是再阻拦我,我便立刻动手。”他说着,握着剪刀的手微微用力,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放下剪刀。

      谢卿晏看着季朝安的动作,心头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让步,季朝安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让人去太医院拿堕胎药,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在吃堕胎药之前,让太医为你仔细检查身体,确保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堕胎药的副作用,若是太医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吃堕胎药,你必须立刻放弃打掉孩子的想法,好不好?”

      季朝安看着谢卿晏痛苦无奈的模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他说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将剪刀扔在地上,剪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谢卿晏见状,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去太医院传唤太医,并让人去拿堕胎药。片刻后,太医便提着药箱来到了御书房,先是为季朝安仔细检查了身体,然后脸色凝重地对着谢卿晏和季朝安行礼:“回陛下,回摄政王,陛下如今身体虚弱,胎象也不稳定,若是此时服用堕胎药,风险极大,很可能会导致大出血,甚至危及生命,臣恳请陛下三思,切勿冲动行事。”

      季朝安听闻太医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虽然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却也不想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毕竟,他是大启的帝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不能就这样轻易死去。

      谢卿晏见状,心头大喜,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朝安,你听到了吗?太医说你现在身体不适合吃堕胎药,若是强行服用,很可能会危及生命,你就听太医的话,暂时放弃打掉孩子的想法,好不好?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就算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也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季朝安沉默了,他低着头,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铜漏滴答的声响,以及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季朝安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纠结,他看着谢卿晏,语气沙哑地说道:“我可以暂时不打掉这个孩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谢卿晏见状,连忙说道:“朝安,你说,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季朝安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愿意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无论季朝安提出什么条件,他都愿意答应。

      “我要你立刻归还朝政大权,从此以后,不再干涉我的朝政,让我做一个真正的帝王。”季朝安眼神坚定地看着谢卿晏,语气决绝,“若是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便留下这个孩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若是你不答应,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也会打掉这个孩子。”

      谢卿晏听到季朝安的条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挣扎。

      朝政大权是他多年来苦心经营才得来的,是他掌控大启的根本,若是就这样归还朝政大权,他便会失去一切,失去掌控季朝安的能力,失去掌控大启的机会。

      可若是不答应季朝安的条件,季朝安便会打掉他们的孩子,甚至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性命,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他看着季朝安决绝的眼神,知道季朝安这次是认真的,若是自己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情。

      谢卿晏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做出了决定。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满是坚定与释然,对着季朝安躬身行礼:“好,我答应你,我会立刻归还朝政大权,从此以后,不再干涉你的朝政,让你做一个真正的帝王。”

      季朝安看着谢卿晏坚定的眼神,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谢卿晏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答应自己的条件。

      毕竟,朝政大权对于谢卿晏来说,是如此的重要,他以为谢卿晏会犹豫很久,甚至会拒绝自己的条件,可没想到,谢卿晏竟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你说的是真的?”季朝安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问道。

      “是真的,我从不骗你。”谢卿晏看着季朝安,眼神真诚而坚定,“只要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愿意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朝政大权也好,荣华富贵也罢,在我心中,都比不上你和孩子重要。从今天起,我会将所有的朝政大权归还于你,以后,你便是大启真正的主人,我会永远辅佐你,守护你和孩子,绝不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季朝安沉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宸宫寒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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