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晨光持续 ...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进寝殿,细碎金辉落在紫檀木床榻的锦缎被褥上,漾开浅淡暖意。
季朝安睁开眼时,窗外已传来檐角铜铃轻响,伴着廊下侍从洒扫的轻响,静谧的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气。
可他刚动了动指尖,浑身便泛起细密酸痛,骨缝间似有钝痛蔓延,稍一翻身,腰背处的不适感愈发清晰,连带着脖颈都僵得厉害。
昨夜的片段零碎涌来,耳畔似还残留着暧昧声响,脸颊骤然升温,眼底翻涌着羞愤,抬手攥紧拳头,朝着身侧人的胸膛狠狠砸去。
拳头落在温热肌理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将沉眠的人唤醒。
谢卿晏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墨色眼眸还带着刚醒的慵懒朦胧,视线落在身侧气鼓鼓的人身上,眉梢微挑,喉间溢出低低一声:“嗯?”
季朝安胸腔起伏,浑身酸痛让他动一下都难受,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瞪着谢卿晏的眼神满是怒意,咬牙道:“你妈混蛋!”
谢卿晏侧过身,手肘撑着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下颌,眼底添了几分玩味,语气轻缓带着笑意:“嗯哼?混蛋?”
“你不是混蛋是什么?”季朝安拔高了些音量,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酸痛,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却依旧硬着嗓子反驳,“昨夜那般放肆,如今我浑身都疼,连动都动不了,你不是混蛋是什么?”
谢卿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落在季朝安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晨间清冽气息裹着谢卿晏身上独有的沉稳味道袭来,季朝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谢卿晏伸手扣住腰侧,轻轻一带,便将人揽进怀里。腰腹处的触碰让季朝安疼得蹙眉,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谢卿晏抱得更紧。
“呵呵,我还有更混蛋的,你想不想知道?”谢卿晏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带着几分沙哑,温热气息扫过耳廓,让季朝安浑身一颤,脸颊红得更厉害。
“滚!”季朝安抬手推他,力道却绵软无力,落在谢卿晏肩头,反倒像是撒娇般的触碰。他偏过头,不敢去看谢卿晏眼底的戏谑,声音又急又恼,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卿晏低低嗤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又藏着几分笃定:“我操的就是陛下。”
这话直白又露骨,季朝安猛地睁大眼,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红晕,抬手用力捶打着谢卿晏的胸膛,又气又羞:“谢卿晏!你放肆!”
谢卿晏任由他捶打,掌心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摩挲,试图缓解他身上的酸痛,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放肆又如何?陛下早已是我的人,昨夜之事,陛下不也未曾真的抗拒?”
季朝安一噎,昨夜的画面愈发清晰,他确实有过挣扎,可到最后终究是沉沦其中,如今被谢卿晏戳破,更是无地自容,抬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你闭嘴!”
谢卿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俯身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语气放软了些:“疼得厉害?”
季朝安身子一僵,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浑身酸痛是真,心里的羞愤也是真,可谢卿晏的触碰带着暖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竟让那酸痛缓解了几分。他沉默着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
谢卿晏见状,缓缓松开他,起身下床,随手拿起榻边的常服披在身上,墨色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转身看向床上的人,眉头微蹙:“躺着别动,我让人送些药膏来。”
季朝安抬眼瞪他,却见谢卿晏神色认真,不似玩笑,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依旧嘴硬:“不用你假好心。”
谢卿晏没理会他的气话,走到门边,抬手轻叩门框。守在门外的侍从立刻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大人。”
“取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来,再备些温热的早膳送到寝殿。”谢卿晏语气平淡,吩咐得条理清晰。
侍从应声退下,寝殿内又恢复了静谧。谢卿晏转身走回床榻边,俯身看向床上的季朝安,伸手轻轻掀开他身侧的被褥,目光落在他腰背上,见肌肤上残留着淡淡的红痕,眉梢微蹙,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季朝安浑身一颤,猛地将身子缩了回去,瞪着他:“你干什么?”
“看看你伤得重不重。”谢卿晏语气坦然,伸手想再靠近些,却被季朝安抬手挡住。
“不用你管。”季朝安别过脸,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情绪,谢卿晏的在意并非作假,可想起昨夜他的放肆,又忍不住生气。
没过多久,侍从端着药膏和早膳进来,将东西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躬身退下。谢卿晏拿起药膏,走到床榻边坐下,拧开瓷盒盖子,一股清淡药香漫开。
他看向季朝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过来些,我帮你涂药。”
季朝安抗拒道:“我自己来。”
“你浑身酸痛,抬手都费劲,如何自己涂?”谢卿晏挑眉,语气笃定,“乖乖过来,涂完药会舒服些。”
季朝安沉默片刻,确实如谢卿晏所说,他此刻连抬手都觉得费力,腰背上的酸痛更是让他难以忍受。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缓缓挪了挪身子,背对着谢卿晏躺下,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心里满是别扭。
谢卿晏掌心蘸取适量药膏,轻轻揉开,温热掌心覆在季朝安腰背上,缓缓揉搓起来。药膏的清凉顺着肌肤渗透,伴着掌心的温度,酸痛感渐渐缓解,季朝安不自觉放松了身体,紧绷的脊背慢慢舒展,连带着眉头都舒展了几分。
谢卿晏动作轻柔,力道恰到好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处酸痛的地方。他看着季朝安身上淡淡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昨夜确实是他太过放肆,忽略了季朝安的承受能力。
“轻点。”季朝安闷声开口,腰侧某处按压下去格外疼,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谢卿晏立刻放缓力道,语气放轻:“好,我轻点。”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药膏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伴着晨光暖意,竟添了几分温馨。
季朝安闭着眼,感受着后背的温热触感,心里的羞愤渐渐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暖意,连带着对谢卿晏的怒意都淡了许多。
涂完药,谢卿晏将药膏放回矮几上,拿起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季朝安身上,语气平淡:“躺一会儿,等会儿吃点早膳。”
季朝安转过身,看向谢卿晏,眼底的怒意已然褪去,只剩下几分别扭,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谢卿晏,昨夜之事,你不可再放肆。”
谢卿晏挑眉,坐在床榻边,俯身靠近他,墨色眼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从未想过放肆,只是情难自禁。朝安,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知?”
季朝安心头一颤,避开他的视线,脸颊微红:“我是当朝陛下,你是朝中重臣,我们之间不该是这般模样。”
“君臣之别,在我心里,不及你分毫。”谢卿晏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坚定,“我所求,从来都不是权倾朝野,而是能留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伴你左右。”
季朝安心头泛起涟漪,谢卿晏的话直白又恳切,他并非不知谢卿晏对自己的心意,只是身份悬殊,他们之间有着太多阻碍,这段感情一旦曝光,必将掀起轩然大波,甚至会动摇朝局。他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可我们这样,终究不合礼法,若被旁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我来承担。”谢卿晏语气笃定,眼底满是坚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任何后果我都不惧。”
季朝安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感动于谢卿晏的深情,又担忧前路的艰难。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此事容我再想想。”
谢卿晏见状,没有再逼迫他,只是轻轻点头:“好,我等你答复,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
说完,他起身走到矮几边,将早膳端到床榻边,盛了一碗粥递到季朝安面前:“先吃点东西,空腹对身体不好。”
季朝安抬手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软糯香甜,口感极佳,驱散了晨间的凉意。谢卿晏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进食,偶尔递过小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一碗粥下肚,季朝安身上添了几分暖意,浑身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他放下粥碗,看向谢卿晏:“今日朝中还有要事处理,我得起身了。”
谢卿晏点头,起身帮他拿过朝服,递到他面前:“我帮你更衣。”
季朝安没有拒绝,任由谢卿晏帮自己穿戴朝服。谢卿晏动作熟练,指尖轻柔,帮他系好玉带,整理好衣摆,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欣赏。
季朝安身着明黄色朝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因昨夜的事添了几分柔和,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穿戴整齐后,季朝安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朝服加身,威严十足,可眼底依旧残留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平复心绪。
谢卿晏走到他身边,站在他身后,从铜镜中看着他,语气平淡:“陛下无需紧张,今日朝会,有我在。”
季朝安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出寝殿,廊下侍从早已备好车马,见两人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谢卿晏扶着季朝安上了马车,自己随后也坐了进去。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静悄悄的,季朝安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谢卿晏的话,心里的纠结愈发强烈。
谢卿晏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他知道季朝安心里的顾虑,也不愿逼迫他,只愿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马车很快抵达皇宫,侍从掀开马车帘子,谢卿晏先下车,再转身扶着季朝安下来。两人并肩走进皇宫,廊下的朝臣见两人一同前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却没人敢多言。
季朝安神色坦然,步伐稳健,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过,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几分不自在。
谢卿晏跟在他身侧,神色淡然,目光锐利,扫过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朝臣,让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随意窥探。
两人一路走到大殿,朝臣们早已列队等候,见季朝安进来,纷纷躬身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季朝安走上御座,坐下后抬手:“众卿平身。”
朝臣们起身,分列两侧,谢卿晏站在群臣之首,目光落在御座上的人身上,眼底满是坚定。
朝会正式开始,朝臣们纷纷上奏,禀报各地政务,季朝安认真倾听,偶尔提出疑问,语气威严,条理清晰,全然一副帝王风范。
谢卿晏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补充几句,言辞精准,切中要害,帮季朝安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朝臣们看着两人默契的配合,心里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专心禀报政务。
朝会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午时才结束。朝臣们纷纷退下,大殿内只剩下季朝安和谢卿晏两人。
季朝安起身,走到殿中,浑身又泛起几分酸痛,忍不住蹙了蹙眉。
谢卿晏立刻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陛下无碍吧?”
季朝安摇了摇头:“无事,只是些许酸痛罢了。”
“不如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吃点午膳再处理政务。”谢卿晏提议道。
季朝安点了点头,跟着谢卿晏走到偏殿。偏殿内早已备好午膳,两人坐下后,侍从退了出去。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季朝安拿起筷子,慢慢进食,心里却依旧在思考谢卿晏的话。
他知道谢卿晏对自己的深情,也清楚自己对谢卿晏并非毫无感觉,只是身份的阻碍让他难以抉择。
谢卿晏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模样,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朝安,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可我从未想过要破坏你的江山,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护你周全。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为你排忧解难。”
季朝安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复杂:“谢卿晏,你可知,我们之间若真的走到一起,会面临多少非议?甚至可能会动摇朝局,让天下百姓不安。”
“我知晓,可我不怕。”谢卿晏语气坚定,“我会用我的能力守护好你的江山,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动摇朝局,也不会让你因我们之间的事受到半点伤害。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便不会让你失望。”
季朝安沉默许久,看着谢卿晏眼底的坚定和深情,心里的防线渐渐崩塌。
自己早已对谢卿晏动了心,只是一直被身份和礼法束缚,不敢承认。如今谢卿晏的深情告白,让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谢卿晏,我信你。”
谢卿晏眼底瞬间闪过惊喜,紧紧盯着季朝安:“朝安,你……”
“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暂时不能让旁人知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季朝安语气认真,“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谢卿晏立刻点头,语气激动:“好,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看着谢卿晏激动的模样,季朝安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的纠结彻底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他拿起筷子,继续进食,眼底满是释然。
谢卿晏也拿起筷子,看着季朝安的笑容,心里满是欢喜,吃饭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偏殿内的氛围渐渐变得温馨,阳光透过窗棂漫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午膳过后,季朝安在偏殿歇息了片刻,谢卿晏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偶尔轻声交谈,话语间满是温情。
休息过后,季朝安起身,继续处理政务,谢卿晏在一旁协助他,两人默契配合,效率极高,很快便处理完了下午的政务。
傍晚时分,两人一同离开皇宫,乘坐马车返回寝殿。车厢内,谢卿晏紧紧握着季朝安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季朝安靠在他肩头,闭上眼,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往后的路或许依旧艰难,可只要有谢卿晏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马车抵达寝殿,两人并肩走进殿内。侍从早已备好晚膳,两人坐下后,安静地进食。晚膳过后,谢卿晏陪着季朝安在殿内散步,月光透过窗棂漫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静谧又温馨。
“今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谢卿晏看着季朝安眼底的疲惫,轻声说道。
季朝安点了点头,跟着谢卿晏走到床榻边。两人褪去外衣,躺上床榻。谢卿晏伸手将季朝安揽进怀里,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季朝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满是安稳,很快便泛起困意。
“谢卿晏。”季朝安轻声开口。
“嗯?”谢卿晏低头看向他。
“往后,莫要再那般放肆了。”季朝安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却也带着几分依赖。
谢卿晏低笑出声,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好,听陛下的,绝不那般放肆,只是……偶尔亲近些,总可以吧?”
季朝安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
谢卿晏眼底笑意更深,紧紧抱着他,轻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季朝安嗯了一声,闭上眼,在谢卿晏的怀抱中渐渐睡去,一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晨光再次升起时,季朝安醒来,身边的人依旧紧紧抱着他,温热体温传来,让他心里满是暖意。
他轻轻动了动,这次身上的酸痛已然消散大半,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谢卿晏,眼底满是温柔。
谢卿晏睫毛长长的,睡颜平和,少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季朝安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温热。谢卿晏似是察觉到他的触碰,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醒的慵懒,看到季朝安温柔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醒了?”
季朝安点头,轻声道:“嗯,醒了。”
谢卿晏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季朝安笑道。
“那就好。”谢卿晏点了点头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