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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家陛下都想撞柱子了 ...
穆祉衍一拳狠狠砸在龙椅扶手之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
“段太傅!”站在段清辞身旁的郭聿吓得失声惊呼,因为他看见段清辞在皇帝暴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竟软软地向后倒去。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心中哀嚎:这……这不会是要讹上我吧?!
“莫慌……”段清辞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气息微弱地安抚了一句,随即抬眼望向玉阶之上。
幸好,穆祉衍尚存一丝理智,记得他的叮嘱,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冲下来。
可皇帝那副模样,已是急痛攻心,扣在龙椅上的指尖因用力过度,已洇出点点血痕。
靖王穆祉琛此刻也蹙眉上前一步,状似关切地问道:“段尚书似乎身体极为不适?”
段清辞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语气轻飘:“劳殿下挂心……老毛病了,无妨。”
侍立一旁的王公公得了陛下的命令,立刻宣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退朝后,官员们心有余悸地鱼贯而出。
靖王穆祉琛却快步走到段清辞身边,不着痕迹地挤开了郭聿,伸手扶住他:“郭尚书有事且先去忙吧,本王顺路,可送段太傅一程。”
他语气温和,手上却在扶住段清辞手臂的瞬间,指尖已悄然搭上了他的腕脉。
不过一息之间,靖王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那脉象……是喜脉!而且已非初孕!
段清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探查,立刻用力抽回手:“殿下……您这般,于礼不合。”
“……”靖王深深看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
待闲杂人等尽数散去,穆祉衍几乎是带着一阵风从玉阶上冲了下来,一把将段清辞打横抱起,在触及他身体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给朕回去!”帝王的声音是带着命令的语气的。
“……”段清辞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有些无奈的。
而留在原地的靖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如夜。
他知道了,那个孩子,只能是皇兄的。
…………
穆祉衍一路抱着段清辞,径直回到了寝宫——长乐殿。
他将人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宽大的龙榻上。
“传李院正!快!”皇帝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急怒。
他紧紧盯着榻上面色苍白,微微喘息的人,感到有阵心脏骤停。
段清辞侧躺在柔软的锦被间,一手无意识地护着微隆的腹部,闭目缓着那阵因体力不支带来的眩晕。
他感受到身旁人灼热的视线,眼睫颤了颤,未曾睁眼,只是声音微弱地开口:“陛下……别气我……呼……”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不适涌上,让他蹙紧了眉。
“……”
穆祉衍看着他这副模样,所有质问和怒火都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全部咽了下去。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他额角的冷汗,语气是无比温和的:“是你在气朕。”带着颤音。
他怎能不气?气他不爱惜身子,气他竟在朝堂上赞同选秀,更气他……总是这般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包括他自己的安危,包括……他的感受。
段清辞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盛满了担忧的凤眸,心中一软,低声道:“靖王……他好像知道了。”
穆祉衍眸光一凛,他握住段清辞微凉的手:“无妨。朕迟早会让他们都知道。”
他恨不得诏告天下,这个人是他的,连同他腹中的骨血,都是他穆祉衍此生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珍宝。
“……”段清辞知他性子,无奈地轻叹一声,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涟又急又怒的嗓音:“二爷!” 只见小姑娘几乎是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烬寒。
她一眼看到榻上虚弱的段清辞,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直接是推开一旁的皇帝,仔细为她家二爷诊脉。
确认脉象只是因劳累和情绪波动略显急促,胎息尚算平稳后,清涟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随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猛地扭头,瞪着旁边一脸焦灼的皇帝,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这皇帝怎么当的?!明知道二爷现在身子重,经不起累,也经不起气!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可是在给你怀孩子!要是有一丁点闪失,你……”
她已然不顾骂皇帝可能被砍头诛九族什么的,只是后面的话在接触到穆祉衍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时,还是硬生生卡住了。
“……”穆祉衍被一个小姑娘这般指着鼻子骂,若是平时,早已龙颜震怒。
但此刻,他看着榻上段清辞依旧苍白的脸,想着朝堂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竟哑口无言,甚至觉得……她骂得对。
是他没能护好他,是他让他陷入了那般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被顶撞的不悦,目光重新落回段清辞身上:“……他怎么样?”
清涟见他并未发作,也缓了语气,但还是带着不满:“脉象急了些,但必须立刻静养,不能再有下次了!” 她说着,又狠狠瞪了皇帝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
穆祉衍抿紧了唇,不再多言,只是挥手让匆匆赶来的李院正上前一同斟酌方子。
他坐在榻边,沉默地守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段清辞身上,那紧握段清辞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而此刻,在回府路上的靖王神色微妙,他看着自己刚刚搭上段清辞脉搏的手——方才搭脉时那清晰的滑珠之感再次浮现。
眼底复杂的情绪泛起,有对皇兄的羡慕,亦有对段清辞的担忧,他知晓此事关乎重大,绝不能从他这里泄露半分,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着,只要段清辞安好,只要皇兄能珍视他,便足够了。
这份注定无望的倾慕,或许,默默守护,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长乐殿内——
穆祉衍坐在榻边,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却沉沉地锁在段清辞苍白的脸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金銮殿上,那人轻飘飘落下,却重给了他重击的话语——“曾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那声音温和依旧,听不出半分勉强。
为什么?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的清辞,明明知晓他满腔心意只系一人,为何还要亲手将他推向旁人?
难道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那些并肩而立的默契,都抵不过所谓的大局规矩?
穆祉衍看着段清辞喝完那碗安胎药,药汁的苦味让他蹙了蹙眉,接过阿允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汁。
清涟接过空的药碗,阿允又立即递上了一旁的桂花糕:“二爷,这个压压苦。”
段清辞点了点头,桂花糕入口软糯不腻:“就放在这里。你们先退下吧。”
阿允和清涟有规矩的行礼后便退下了去。
殿中也只剩下段清辞与一直看着他穆祉衍。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段清辞只是一只手轻轻覆在已然有了些弧度的腹部垂眸掩盖去眼里的神色,缓缓躺下让直接舒服些。
穆祉衍看着他能覆在腹部的手,神色依旧是温和的:“你告诉朕……”他顿了顿,思量片刻还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同意选秀?”
他想听到否认,想听到解释,哪怕是最蹩脚的借口,也好过那该死的“甚是”!
段清辞的睫羽颤了颤,看向他映入眼帘的,是穆祉衍那双深充满困惑的眼睛——他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他撑着手臂试图坐起身来,让这场对话显得更正式些,也更便于他组织那些早已在脑中盘旋过无数次的理由。
然而,他刚一动就被穆祉衍更快地伸手按住,皇帝的掌心温热,音低沉:“躺着说。”
段清辞只好重新躺回去,锦被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抵着微隆的小腹。
他闭了闭眼,他整理了一下思绪。
“陛下,”他轻声开口,目光并未直接与穆祉衍对视,而是平静地望向帐顶那繁复华丽的九龙盘珠绣纹,“臣并非赞同‘选秀’本身,更非赞同陛下广纳妃嫔,沉迷于色。臣赞同的,是‘陛下应有后宫’这个制度,是‘皇帝需绵延子嗣’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感受到身旁人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但他还是继续说道:“陛下是天子,坐拥万里江山,肩负兆民之望。皇室子嗣,关乎国本,关乎朝局稳定。如今陛下登基三载,后宫空悬,膝下犹虚,此非长久之计。朝中非议日盛,此次东陵之行,臣更深感地方官吏对中枢的观望,若皇嗣之事迟迟不定,恐令宵小滋生妄念,动摇国基。”
他的话语一直是最冷静的策论,将个人情感完全剥离,只剩下赤裸裸的利弊权衡。
“陛下待臣之心,臣感念至深。然,陛下首先是君,然后……”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才是臣的……私人眷属。陛下不能因私废公,不能因一人之情,而置祖宗法度,天下舆论于不顾。专宠一人,于史书之上,于朝堂之中,于陛下圣名……皆有损无益。”
他微微侧过头,终于看向穆祉衍,眼神清澈:“陛下,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帝王之爱,亦当如是。雨露均沾,方是平衡之道,亦是……保全之道。”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是直接捅了皇帝的心窝子——他在告诉他,过度的专注,带来的可能不是福祉,而是灾祸。
穆祉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看着段清辞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一句句近乎冷酷的分析,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越来越重,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那些道理他身为帝王何尝不知?可是……可是从段清辞口中说出来,为何就变得如此刺耳?如此……伤人呢?
他的清辞,为他殚精竭虑,为他扫除奸佞,为他怀胎受苦,却独独在“爱”这个字上,吝啬得可怜,甚至要亲手将他推开。
他宁愿他哭闹,宁愿他嫉妒,宁愿他像寻常人家受了委屈的爱人那般使性子,也好过这般……用天下大局将他们之间最私密的情感,切割得支离破碎。
段清辞见他久久不语,面色沉郁得可怕,以为他尚未想通,便又缓声补充道:“陛下,选秀并非要陛下沉溺其中,不过是稳定朝局,延续皇嗣的必要之举。陛下依旧可以勤政爱民,臣……亦会如往常一般,辅佐陛下,安定江山。此事,于公于私,皆是……”
“够了。”
穆祉衍终于开口,打断了他尚未说完的话,语气骤然变冷。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段清辞,自嘲的笑了笑:“好。朕依太傅所言。”
说完,他不再看段清辞一眼,猛地转身,带着一阵冷风径直大步离开了长乐殿。
那背影,决绝而孤寂。
“……”
段清辞看着那迅速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怔了怔,似乎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话出来,只是无奈一叹。
他错了吗?他只是……做了身为臣子,身为一个清醒的不愿成为君王“污点”和“负累”的人,最应该做的选择。
为何……心口处,也会泛起一丝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涩意呢?
他下意识地抚上腹部,这或许才是他与陛下之间,最牢固的无法割断的纽带。
至于其他……他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强行压下。
穆祉衍那句“朕依太傅所言”,如钝刀一般扎在段清辞心上,不深,却带着绵密持久的顿痛。
他感到一阵无力,为何陛下就是不能明白?这并非私情可以左右的儿戏,他是臣子,是太傅,他的职责是辅佐君王稳定江山,而非成为君王任性的理由。
而他的陛下,显然并未走远。
段清辞能想象到,那人此刻定然是在外面哪个角落生闷气,或许在御书房摔了奏折,或许在花园里对着无辜的花木发泄——总之,绝不会是去筹备什么选秀。
穆祉衍就是这样的性子,在某些方面甚至带着点与他帝王身份不符的执拗和孩子气。
他方才那些尚未出口的更加得体的话——“陛下圣明,臣会与礼部协商办理”才更不能说。
若真说了,恐怕就不是摔奏折那么简单,他的陛下怕是真要气得去撞太和殿的柱子了。
他轻轻抚上小腹,那里四个多月的胎儿似乎感知到父亲的思绪,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小鱼摆尾似的。
段清辞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柔软。
他的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刻意不去想那个正在外面独自生闷气的帝王。
三日前,兄长的家书传来,已然平安诞下一对儿女,以兄长那般烈的性子,怀胎的日子怕是很是难熬。
兄长素爱骑射,嗜饮烈酒,记得幼时,兄长曾偷偷喂他一口烈酒,结果让他高烧三日,险些丢了半条命,母亲气得提着家法追了兄长整整半座城……
想到这里,段清辞有些忍俊不禁,那笑意冲散了他眉宇间的些许疲惫,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而他这抹笑意,恰好落在了殿外,正透过半开的窗棂偷偷向内望的穆祉衍眼中。
皇帝陛下此刻正站在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下,心里酸涩苦闷交织,看见他……居然笑了?
让他帮自己选秀,他竟如此开心吗?!
穆祉衍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又直冲天灵盖。
他明明比段清辞年长五岁,可在这段关系里,他却常常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更患得患失更情绪化的那个。
他的太傅,出身显赫,受尽家人宠爱,有兄长全力庇护,本可像靖王那般做个逍遥自在的纨绔,却偏偏成长得如此清醒克制,心怀天下,将黎民百姓朝堂安定置于一切之上,包括……他们之间的感情。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尖锐的自嘲——段清辞,朕在你心里,是不是连前五都排不上?
…………
是的呢亲爱的陛下
[抱抱][抱抱][抱抱]
其实就是想着写一个心怀天下的人物
二爷真的很温柔的,战斗力虽然不如空气,是真的……战力就是渣,但是脑子好使的,真的病弱美人[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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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家陛下都想撞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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