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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朝一天天长大耳朵要起茧了 ...
偏殿内,熏香袅袅,试图驱散药汁的苦涩气息。
段清辞斜倚在软榻上,面前小几堆叠着来自江州的加急奏报,朱笔悬停,眉头因水患灾情而紧锁。
宽松的月白常服下,已能看出明显的圆润弧度。
“二爷,时辰到了,该用药了。”清涟端着黑浓的药汁走近,并且叮嘱道,“而且您不能再久坐了,对腰不好,也……会压迫到小主子的。”
她话音未落,就见段清辞因思索对策,下意识地想俯身更仔细地看图,惊得她差点丢了药碗:“二爷!不能弯腰!”
段清辞动作一顿,扶着腰腹缓缓直起身,微微喘息了一下,孕期的身体确实比以往沉重迟钝许多,他接过药碗,那扑鼻的苦涩让他尚未入口便已蹙眉,但他还是屏息,将药汁一饮而尽。
“好苦……”他放下空碗,嗓音都染上了一丝涩意。
清涟立刻将一旁剔透的绿豆糕推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二爷,快吃这个压一压。我尝过了,甜而不腻,可好吃了!”她献宝似的语气,带着少女的娇憨。
段清辞看着她这模样,忍俊不禁,方才因政务而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语气温和:“若是喜欢,回头让御膳房多做些给你。”
“就知道二爷最好啦!”清涟笑得眉眼弯弯。
一直候在门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院正,看着这主仆二人的互动,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正踌躇着是否该上前例行询问,清涟却已将空碗塞到他手里,吩咐得理所当然:“李院正,二爷说桂花糕好,劳烦您去让御膳房再做些来。”她顿了顿,又从袖中抽出一张墨迹未干的方子递过去,“呐,照着这个方子,把里头的药材磨成细粉,按我写的比例掺进桂花糕的面粉里。份量和注意事项都写清楚了。”
李院正捧着碗和方子,一时愣住——
他年过半百,浸淫医药之道三十余载,在太医院德高望重,如今却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及笄之年的小姑娘如此指挥,心下难免有些不适。
他斟酌着开口,试图维持长辈的体面:“姑娘……今日可曾为段太傅仔细诊过脉?脉象如何?是否需要老臣再……”
清涟一听秀气的眉毛立刻蹙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什么意思?你可以怀疑我任何事,但绝不能怀疑我的医术!”她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背,话语里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傲然,“就我师尊她老人家的医术,是你们太医院上下八辈子都攀附不上的!”
“……”李院正被她呛得老脸一阵青白。他并非存心轻视,实在是这姑娘太过年轻,而段太傅的身子,尤其是如今这般“特殊”情况,关乎龙嗣,责任重大,他不敢有丝毫马虎,“姑娘误会了,老臣绝无质疑之意。只是段太傅玉体关系重大,多一人斟酌,总归稳妥些……”
“稳妥?”清涟嗤笑一声,眼神清亮而直接,“你们所谓的稳妥,就是墨守成规,用些温吞滋补的方子吊着?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在乎二爷的身子!你们是奉那位陛下的命令行事,而二爷是我的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比你们更上心,更懂得如何为他调理!”
李院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却也因她话语里的关切而生出几分复杂情绪,只好转而问道:“不知姑娘师承哪位隐世高人?或许老臣也曾听闻……”
清涟却摆了摆手,语气略带不耐:“师尊她老人家不喜欢我们在外头报她的名号。您老就别打听了。”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殿门外僵持住了,气氛微妙。
恰在此时,段清辞的门生知许取了新墨回来,他屏气凝神,几乎是贴着墙根从这两位“神医”身边溜过,将墨锭轻轻放在案几上,然后便默不作声地开始研墨,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气氛。
段清辞刚放下朱笔,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压抑下因劳累而起的细微喘息。
“二爷,歇会儿吧。”知许立刻低声劝道。
“嗯,”段清辞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
两人刚走出殿门,便看见了那仍在“对峙”中的一幕——清涟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不服,而李院正则是一脸无奈与窘迫。
段清辞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走上前,声音舒缓如春风:“李院正,实在抱歉。清涟这丫头性子直率,言语若有冒犯,还请您海涵。”他先替清涟道了歉,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肯定,“不过,她的医术确实尽得真传,精妙独到。有她为我诊脉调理,我亦是十分安心的。”
“段太傅……”李院正看到段清辞,如同看到了主心骨,那张老脸上竟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并非要与小辈争锋,实在是职责所在,放心不下。
段清辞心下了然,温声安抚道:“陛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清楚,今后诊脉调理,以清涟为主,院正从旁协助即可。您无需再多虑,更不必担心陛下会怪罪。”
李院正闻言,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见段清辞态度明确且温和,也只得躬身应道:“老臣……遵命。”
他看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扬起小下巴的清涟,暗自叹了口气,罢了,且看这小姑娘的本事吧,只是那药膳桂花糕的方子,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段清辞看着这一老一少,眼中笑意更深。
…………
几日倏忽而过,段清辞终究还是决定重返朝堂。
清晨,他在阿允的协助下换上特意改制过的宽松官袍,布料虽能遮掩,但动作间腰腹的弧度已难以完全忽视。
他伸手扶了扶有些酸胀的后腰,轻轻吸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隐忍。
“二爷……”阿允关切的扶着他的手臂。
段清辞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抚开了阿允的手:“无事……有些腰疼。”
“二爷腰不舒服?”清涟将空的安胎药碗放回托盘,立刻上前搭了他的脉,片刻后松了口气,“二爷放心,小主子安稳得很。腰疼是正常的,晚些我去太医院配些温敷的草药给您。”
“那二爷先歇息一会!”阿允连忙道。
段清辞微微颔首,而后对阿允温声道:“无妨,朝会可不能耽搁,要不然又得有人说些什么了。”
阿允只能应声,并没有说别的了。
“还有,二爷千万别站太久,”清涟不放心地又叮嘱,“四个多月的小主子已有分量,您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弱些……”她想起什么,语气变得严肃,“下朝回来,我第一时间给您诊脉!”
“嗯,辛苦了。”段清辞回以温和一笑,许是孕期之故,那笑容里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想吃什么,直接跟宫人说便是。”
待段清辞离开寝殿,清涟便拿着药方直奔太医院,她得亲自盯着熬药才放心。
…………
与此同时,荆州军营——
荆州还未落雪,但寒风依旧刺骨,卷着沙尘,掠过营帐和旌旗,发出呜呜的声响。
段家的大公子,镇守东南的元帅段清淮,此刻正面临着他人生中另一场不亚于战场的“战役”。
他撑着双胎临产的身子,在定安侯杜汀以及随行医师华叙的强烈要求下,已从前线大营退到相对安稳的荆州城内的府邸待产。
今日晨起,段清淮便感觉到腹中的动静与往日不同。
那种下坠感,沉甸甸的,带着明确的压迫,仿佛两个孩子正在争先恐后地寻找出口。
他轻轻缓了一口气,自幼习武练就的健壮体魄,此刻却因为这过于沉重的负担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肚子的重量让他现在走两步都有些费力,腰酸得直不起来,他几乎是扶着桌沿墙壁,一步步挪到房间中央的沙盘前的。
沙盘上插着代表敌我兵力的小旗,戎狄最近的动向让他放心不下。
“公子……”服侍他起居的是一个名叫墨夷的少年郎,眉目清秀,手脚伶俐,此刻脸上满是担忧,“公子,华军医说……您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能劳神费力了。”
他手里端着安胎药,热气袅袅。
“……呃……我好得很……”今天的疼痛与以往偶尔的宫缩不同,来得更密集,更实在,段清淮双手撑在沙盘冰凉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喘息声都变得沉重起来,“……隘口官道……嗬……布防图……”
“公子!”墨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放下药碗冲上前扶住他,“公子,还是歇着吧!那些戎狄根本就不敢打过来啊!上次都被侯爷打得……找不着回去的路了,损兵折将的!您还是好生歇着吧,侯爷马上就回来了!”
“……呼……”段清淮觉得这疼法不对,间隔越来越短,痛感越来越清晰,似乎已然进入了产程。他凭着经验判断,缓了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些,“……去……去叫华叙……呃……顺便……让人去军营通知杜汀……”
“公子!”看着自家公子疼得嘴唇发白,冷汗涔涔的样子,墨夷怎么敢走开!
“……快去!”段清淮低喝一声,随即又被一阵更强烈的宫缩攫住,疼得他闷哼一声,一手死死扶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拽紧了沙盘的木质边缘,指尖几乎要嵌进去。
墨夷吓得一哆嗦,再不敢耽搁:“公子您撑住!我马上就去!”说完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华叙也说过,他怀着双胎,又是头胎,很容易早产。
段清淮心里把那总爱唠叨的庸医骂了一遍,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阵痛的间隙,他试图慢慢挪回床榻。只是刚刚迈出一步,腿间便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涌出——是破水了。
墨夷带着华叙冲进来时,正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和产婆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早已准备好的床榻上。
段清淮躺下,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回忆华叙和产婆之前教过的法子。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他咬着牙想:似乎是提早了半个月……杜汀那家伙此刻应该还在军营巡视……
他们的孩子,就要在这刀兵之地出生了……
杜汀是家道中落,后被先帝指婚下嫁到段家的,但段清淮从未看轻过他,反而欣赏他的才略,不仅为他请封了爵位,更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一同带兵打仗,出生入死。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早已是彼此最信任的倚靠。
腹中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袭来,段清淮闷哼一声,抓紧了身下的褥单。
华叙已经开始检查,吩咐佣人去准备东西。
屋外,寒风依旧呼啸。
…………
京都——
烬寒一路沉默地护送段清辞至乾坤殿外,与其他官员的护卫一同被拦在指定区域。
宫中规矩森严,乾坤殿内不得携带兵刃,侍卫自然也不能入内。
烬寒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对周遭官员护卫们奉上的酒肉招待视若无睹,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气,与这喧嚣格格不入。
“嗯?新面孔?”一个身着青衣眉眼灵动的少年凑了过来,试图搭话,“兄台?哎?”见对方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未动分毫,少年暗自嘀咕:难不成是个哑巴?
“要不要喝酒?”
“……”
“上好的牛肉,来点?”
“……”
无论青衣少年如何聒噪,烬寒始终如同冰雕,一言不发,他指节微屈,强压下将这人扔出去的冲动——二爷不喜他们惹是生非,他得忍着。
金銮殿上——
当段清辞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时,原本窸窣的议论声瞬间一滞,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他却恍若未觉,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比往日更显温润的笑意,缓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那笑容看得周太师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刺了一句:“段清辞你……”
“好久不见,周太师,张御史,”段清辞笑容可掬地抢先开口,语气真诚,“二位上了年纪,一定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哼!”张御史冷哼一声,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段太傅才是该多保重的那个人!老夫与周太师每日晨起跑步,身子骨硬朗得很!”
段清辞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钦佩:“二位大人真是老当益壮,晚辈佩服。”说话间,他几不可查地轻轻换了口气,腹间的沉坠感让他必须更加留意自己的姿态。
他这笑眯眯的模样,让周太师心里直犯嘀咕,悄悄扯了扯张御史的袖子,低语:“他这话……不会是在嘲讽咱俩吧?”
“啊?是吗?”张御史吹了吹胡子,一脸茫然。
礼部尚书郭聿此时也笑着迎了上来,目光在段清辞脸上逡巡片刻,语带深意:“段太傅,许久不见,今日气色看着……似乎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段清辞一时未能参透他话中真意,只当是寻常寒暄,简单回道:“有劳郭尚书费心。”
官员们陆陆续续到齐,然而今日朝堂却迎来一位稀客——靖王穆祉琛,皇帝一母同胞的幼弟。
靖王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段清辞,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听闻段太傅东陵一行凶险万分,如今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朝堂之上,真是万幸。”
段清辞听出他语气中若有似无的针砭,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依礼恭维了几句,将话题轻轻带过。
朝议开始,从开启科举广纳贤才,到总结东陵扫黑除恶之功,一切尚算顺利。
段清辞垂眸静立,四个月的身孕虽不算极度沉重,但连日的疲惫加之久站,还是让他渐感不支,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宽大官袍虽能遮掩形体,却掩不住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逐渐苍白的脸色。
一旁的郭聿见他身形微晃,额上冷汗涔涔,心中不由暗忖:这人身体竟差到如此地步了?可别在金銮殿上出什么纰漏才好。
就在此时,那令人头痛的议题再次被曾御史等人搬了出来。
“陛下!”曾御史手持玉笏,言辞恳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后宫空置非社稷之福!选秀纳妃,延绵皇嗣,乃固国之本!望陛下以江山为重,早定选秀之期!”
这话皇帝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应和。
穆祉衍高坐龙椅,他正欲开口驳斥,目光却扫见下方段清辞那强撑的脆弱姿态,心猛地一揪,一个念头莫名闪过,他竟鬼使神差地将问题抛了过去:“段爱卿,你觉得呢?”
段清辞正勉力支撑着不适的身体,闻声愣了一下,他抬眼望向玉阶上的帝王,只见对方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中情绪难辨。
朝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他脑中思绪纷乱,想着陛下至今无嗣确实易招非议,想着或许退一步能暂平息这场风波,更想着腹中孩儿带来的隐隐压力……他缓了一口气,垂下眼睫,轻声道:
“臣觉得……曾大人所言,甚是。”
“……”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哐——”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炸开!
…………
[托腮][托腮][托腮]
[抱抱][抱抱][抱抱]
真的不太会取章节的名字……真的好难受……
哥哥是真的幸福,杜汀小侯爷告诉你自己努力不如自己嫁的好[狗头]
咱小侯爷觉得被丈夫养着是真的无比幸福的[星星眼]
……
杜汀:什么小白脸,我乐意[星星眼],清淮还给我生孩子,你们都羡慕去吧[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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