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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祸国殃民之貌,扰人心弦之能 这美人的脸 ...
下朝回府路上的游宁樊,他在想那屏风后面,应当就是近几个月来一直没有见到的那位段太傅了。
可为什么要在屏风后,而不是在朝议事呢?他位列三公,又不是不可以参政……若是真的抱恙,更不该出现在离陛下那么近的地方……
除非……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朝堂上那些关于段太傅“恃宠而骄”“久病不朝”的言论。
除非,那“病”,是不能让人看见的……
他一路思考着,马车到了府前,小厮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刚下了马车,他便问道:“ 那位沈公子到了吗?”
“ 到是到了,不过花了二十两买了个奇怪的药炉。 ” 小厮说道,“只是不知道那位公子要药炉做什么。 ”
游宁樊并没有在意他买药炉做什么,只是吩咐下人给他安排好住处,好生招待,当贵客。
小厮心里其实有些疑虑,那位沈公子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普通的人——那样的长相,让他第一反应就觉得那人是从楼子里出来的男倌。
游宁樊踏入府门口,又想了一下才道:“ 让那位沈公子来偏院吧。”
“是。” 小厮想着那样的一个长相之人,的确也像是可以养在府里的玩物。
沈池舟被安排到了一处偏暖的庭院,这里的雪似乎薄一点,虽然在北离王府也不差,只是想起那个萧璟宸他还是有些犯恶心。
这些人都是臭味相投的,只是这里倒是让他感到空气清新了许多,毕竟已经没有那个让他演得深情,去勾搭的人了。
他并没有重获自由之身,而是再一次要成为那把破坏一方安宁的刀刃了,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那场复仇。
在那北地蛰伏三年之久,终于踏入了这座繁华惹眼的京都,他坐在窗边,一手托腮,看着京都别样的雪景,往那皇宫的方向望去。
段清辞,你凭什么能坐在那高堂之上,如同一个不染纤尘的圣人一般受尽爱戴?
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 公子,大人请你去一方偏殿。”
沈池舟神色微动,应了一声。
…………
三日之后的冬宴大典——
大殿内灯火辉煌,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王公贵族们按品级落座,觥筹交错,丝竹声声入耳。
殿门半敞,门帘掀起一角,能看到外面纷扬的落雪,却不会有冷风吹进来——那是特意留的“景”,让宾客们能一边喝酒一边赏雪。
二楼设有暖阁,隔着纱帘,能俯瞰整个大殿,那是皇帝特意为段清辞准备的——七个月的身孕,不能久坐,不能受寒,在这里既能参与庆典,又能随时歇息。
穆祉衍高坐主位,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却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往二楼暖阁的方向瞥去。
那里,段清辞正倚在榻上,隔着纱帘看着这场盛宴。
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他今日穿了一身宽大的月白常服,倒也遮得住,只是不能久坐,也不能走动太多。
清涟在一旁守着,时不时递上温水或糕点,小声嘀咕:“二爷,您就这样看,待会儿还得躺着。”
段清辞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大殿中那些衣香鬓影的宾客身上。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那老臣显然是喝高了,脸通红说话都大着舌头,却偏偏还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冲着龙椅拱手:“陛下,臣……臣斗胆,斗胆敢问……今日冬宴,皇后娘娘为何……为何缺席?”
旁边几个人拉他,他还不乐意,甩开手:“拉我作甚?我问的是……是正事!”
“ …… ”
那老臣身旁还站着几个同样面露疑惑的大臣,显然早就想问了。
穆祉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皇后身体不适,在宫中静养。”
“身体不适?”那老头似乎就是明天不要活了,眉头一皱道,“陛下,臣记得,自皇后入宫以来,但凡大典庆典,从未出席。当初封后大典都以‘为父守孝’推辞……如今连冬宴都不露面——这于礼不合,于制有亏啊!”
“是啊陛下,”另一个大臣附和道,“皇后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怎能如此避世不见人?这让天下人怎么看?”
穆祉衍捏酒杯的指尖发力了一些: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烦躁——大过节的,他不想骂人,更何况他的清辞还身怀六甲在二楼看着,可不能惊到他。
“皇后体弱,太医嘱咐静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的烦躁,“诸位爱卿若是关心皇后,朕替她谢过。若只是想借机生事——”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人:“今日是冬宴,朕不想扫兴。你们都闭嘴吧。”
那些大臣这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都只能默默的喝自己的酒,吃自己面前的点心。
原本还想讨论一下那二楼暖阁是什么人的大臣也已经闭了嘴,就以现在陛下的心情,他们再多问一嘴,可能就要被脱光了丢外面当雪景了。
二楼暖阁里,段清辞倚在窗边,手覆着隆起的腹部,静静听着下面的动静。
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位纪姑娘在得知卷宗全部理齐,就已然迫不及待的去了御书房,阅读那些卷宗。
关于纪丞相的病故的确来得突然,其中也有诸多的疑点……而纪姑娘早已揽下了关于这个案件的所有事务。
如果纪姑娘所顾虑的是真的的话,那不仅仅是北离,就连京都之下的相府都已经……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抚了抚那处隆起,低声自语:“别闹……爹爹在想事情。”
孩子也是乖,动作果真就轻柔了下来,段清辞也是微微一愣,眼底溢水一般的温柔:“ 今天真乖。”
他还是放下了那些复杂的思考,想着等宴会结束,可以找纪姑娘讨论一下。
清涟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啃着那梨花酥——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宴会到底有啥好看的,不就看他们跳舞吗?然后还有那些老东西唧唧歪歪的。
段清辞也看出了她并不想在这里,便温声道:“ 清涟如果无聊的话,就出去透透气。”
清涟想了一下,到底还是孩子心性眼底亮了,但也是担心自己家二爷:“ 那二爷……你现在可真的不能久站久坐,最好还是侧躺着……一旦不舒服,一定要叫人。”
这样的叮嘱段清辞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嗯,知道了。去吧,让烬寒带你去玩玩,可别把自己憋坏了。”
“哎?”清涟愣了一下,看了看倚在窗边的大木头,立即道,“ 让他在这里守着二爷吧,我才不要跟他一起玩!”
言罢她便从椅子上跳下来,离开之前还回头叮嘱了几句,顺带对着倚靠着窗边的大木头冷哼了一声——想起上一次那个大木头跟她打雪仗,差点把她活埋了,她就来气!
他会陪人完吗?
段清辞有些愣然,便让阿允过去陪着她玩,带着笑意的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转向烬寒,询问道:“ 怎么了?”
“ 二爷,是她上次跟我打雪仗,没打过,便说我耍赖。” 烬寒如实回答,“属下只是尽心陪她玩而已。 ”
段清辞听了这解释,有些忍俊不禁,带着意味深长的韵味:“ 原来如此吗?”
烬寒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认真的应了一声。
段清辞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清涟要叫他大木头了——烬寒有时候真的是一根筋啊。
他笑了笑,轻声道:“烬寒,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偏生找你打雪仗?”
烬寒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她打不过我,想报仇。”
段清辞:“……”
一旁的知许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段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开导不来的。
烬寒似乎还是没有开窍,也不知道知许在抖什么,他只是依靠着窗框望着外面,看到那个小姑娘跑到外面跟阿允打雪仗。
他却在莫名其妙的想:她怎么跟别人打雪仗的那么开心?
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绯色舞衣,衣袂轻薄如烟,随着殿内微弱的暖风轻轻浮动,长发半挽,落了几缕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低垂——这美人的脸蛋,不像凡间所有之物,带着蛊惑人心的美,一看就是那种能祸国殃民的妖孽。
可恰恰是这样的容貌,能吸引得住所有人的目光,也让不少人心生歹念,看着比那楼子里的男倌都觉得得劲。
满殿寂静,然后,乐声起——
他开始舞动身姿,那舞姿柔若无骨,又媚而不俗,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像是精心计算过,又像是浑然天成。
衣袂翻飞间,沈池舟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只是一眼,便让多数人心跳漏了一拍。
曾御史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个人身上,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美人,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一眼就心里发寒——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看向龙椅上面无表情的皇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日早朝的奏折怎么写—— “臣闻冬宴之上,有妖冶之人献舞,媚态横生,惑乱君心……”
覃清屿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悄悄看向游宁樊——那个人是游宁樊带来的,游宁樊想干什么?
几个年轻公子的眼睛都直了,酒杯举到嘴边忘了喝,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都没察觉。
张御史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又落在游宁樊身上,来回看了几遍。
这个人,是游宁樊带来的……像这样的美人,献到陛下面前?是何居心?
他想起前几日朝堂上,游宁樊那番“忠臣表演”,那辆神秘的马车,游宁樊说的那个“门生亲戚”,心中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辆马车接回来的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什么话都没说,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日早朝,该怎么参游宁樊一本。
温如言他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酒杯,却忘了喝……也不仅仅是他忘记喝杯中的酒,不少在场之人也就是如此。
温如言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个人,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回眸——是他!那天在街角的那个人!
一曲舞毕,沈池舟保持着谢幕的姿态,微微垂首,跪在那里,舞已经跳完了,满殿的惊艳还未散去,可他没有被叫起。
他就那样跪着,姿态恭顺,像一只收起羽翼的雀鸟,可那微微垂下的眼睑,时不时轻轻抬起,瞥一眼龙椅上的那个人。
那个皇帝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瞬……他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声,真是难办啊……
张御史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带着质问道:“游大人,这位……是您府上的?”
游宁樊笑了笑,起身回礼,语气平缓:“张大人好眼力。是在下一个门生的远房亲戚,前些日子进京投奔,正好赶上冬宴,便想着让他露个脸,给陛下助助兴。”
“助兴?”张御史挑眉,“这等姿色,游大人就让他‘助兴’?”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上,语气沉了几分,“游大人不觉得,这张脸……太过……扎眼了吗?”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
游宁樊却不慌不忙,笑容依旧温和:“张大人这话,臣就听不明白了。天下美色,皆可入目。陛下圣明,难道还分不清欣赏与沉溺?还是说……张大人觉得,陛下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你——”张御史被噎得脸色发青,“老夫不是那个意思!老夫是说,这等人物,突然出现在冬宴上,谁知道有什么图谋?”
“图谋?”游宁樊面上无辜心中轻笑,“张大人这是未审先判啊。他一个远道而来的投亲之人,能有什么图谋?”
曾御史也坐不住了,不紧不慢道:“张大人所言极是。这等容貌,若在民间也就罢了,可这是在陛下面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献到陛下面前,安的什么心?
游宁樊看着他,又看看张御史,忽然笑了。
“曾大人,张大人,”他的语气诚恳,甚至是带上了委屈,“在下只是想给陛下助个兴,怎么到了二位口中,就成了别有用心了?”
“那游大人倒是说说,”张御史紧逼一步,“这人从哪里来?为何偏偏在冬宴上出现?游大人让他献舞,可有问过陛下的意思?”
游宁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张大人,您这是要把我问成罪人啊……”
他转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神色坦然:“陛下,臣绝无他意。若是陛下觉得此人碍眼,臣这就让他退下。若是陛下觉得此人献舞不妥,臣甘愿领罚。”
而听着几位前辈这样的话语,温如言想插进去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却又不敢说出来……他不由得替殿中跪着的人担心……可是他知道那些人所谈论的事情,他无法插进去任何一句话。
穆祉衍高坐主位,眉头微微蹙起,揉了揉太阳穴: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能吵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个跪着的人身上,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偶尔抬眼看他的那一瞬,他能看清那张脸。
确实好看……
穆祉衍在心里承认这一点。
那种好看,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俊美——是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那种,是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那种,是……会让人动心的那种。
穆祉衍收回目光,捏了捏鼻梁。
他想起二楼暖阁里那个人——那个人此刻大概正倚在榻上,隔着纱帘看着这场闹剧……
也不知道清辞看得开不开心。
会不会太吵了?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他越想越远,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朝会上——不,还在冬宴上。
张御史和游宁樊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高,火药味越来越浓。
穆祉衍语气平淡:“行了。”
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齐齐转头看向龙椅,差点全部又跪下。
穆祉衍一手撑着额头挥了挥手,不再看的沈池舟:“退下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
沈池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那个人——那人的目光已经移开了,落在别处,落在二楼暖阁的方向。
穆祉衍没有看他,目光隔着纱帘,落在那个他看了一晚上的人身上:清辞应该累了吧……
这场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沈池舟站起身,缓缓退下。
…………
沈池舟是真的好看,就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好看,而且他又会蛊又会魅术……其实设定就是炼魅术的人容貌都是会变得好看的,哪怕不用魅术也会让人心动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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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祸国殃民之貌,扰人心弦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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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