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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惊舞扰众臣之心,京寒暖君臣之意 “陛下今日 ...
御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纪柠桉翻看着那些卷宗,神色愈发的凝重。
茯苓端上来的茶水她一口也没喝,只是盯着案上那堆卷宗——那是她花了半个月,零零散散整理出来的。
有父亲的奏章,有相府这几年的往来账目,有父亲病前最后几个月见过的人的名单……
每一份,都模糊了最关键的地方。
父亲的病因,写的是“积劳成疾”——可父亲去年年初还精力充沛,还与曾御史冰钓打马球……
父亲的最后几个月,见的人名单里,有叔父的名字,有太医的名字,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可那些人的名字后面,都被墨笔涂去了。
这些名字里甚至是没有曾御史……父亲与曾御史关系要好,是曾御史没有来还是……曾御史也参与其中?
这一切的事情,后面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过复杂——对相府动手,对北离动手,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桉儿,朝堂之上,最可怕的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是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人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父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
与此同时,冬宴的大殿中,沈池舟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低低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议论的不是那个人,而是皇帝的反应。
张御史坐回座位,就陛下没有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没多看那人一眼,好事!
可游宁樊为什么要献这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曾御史也松了口气,捋着胡须,心里默默盘算:还好,还好,陛下没有被蛊惑……明日早朝,倒是不用急着参游宁樊了……不过这个人留在京都,终究是个祸害,得找个由头赶出去才是。
覃清屿端着酒杯,目光在游宁樊和二楼暖阁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游宁樊这一招……图什么?陛下没动心,他的算盘不就落空了?还是说……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陛下动心?
她看向二楼暖阁的方向——那里有纱帘,纱帘后面,有一个人。
那个人,陛下在乎。
游宁樊……是不是冲着那个人去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会的……游宁樊再大胆,也不敢……不敢吗?
最后她还是想着默默喝酒吧,不要掺合了……这样想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就是一个管安防的,其他的事情让他们那些文官去真去。
游宁樊坐回座位,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没多看他,意料之中。
他从来就没指望陛下会动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陛下心里只有那个人……那种感情,如果能靠一张脸动摇,也不需要他这样费尽心思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陛下动心……
一个有着祸国殃民之貌的人,出现在陛下面前——就算陛下不动心,他们也会担心,他们会猜,会防,会盯着那个人。
而且,以沈池舟那张脸,哪怕陛下不心动,也总是会有人心动的。
而当他看见温如言有些慌乱的离席后,他放下酒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不,已经有人为此心动了。
沈池舟走出大殿,寒风迎面扑来,带着雪的寒意。
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舞衣,站在回廊下,看着院中纷扬的落雪,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温如言追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那个人站在雪中,衣袂翻飞,发丝轻扬,像是随时会乘风而去。
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一眨眼,这个人就不见了。
他快步走上前,却又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该说什么?
他活了二十一年,审过无数案子,问过无数犯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池舟终于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淡然,没有其他的神情。
温如言却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冷不冷?”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蠢问题?
沈池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雪地上偶尔反射的一缕光,却让温如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好。”沈池舟语气平缓。
温如言听到这样的声音,呼吸都是一顿的,只感觉胸腔的心脏狂跳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第一次出门的毛头小子。
温如言盯着沈池舟看了许久,那人还是在看雪,他莫名其妙的想着:这个人是喜欢看雪吗?他想告诉这个人,他知道京都有一个地方特别适合赏雪,可以看到这个京都的雪景。
只是话到喉间滚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寒风刺骨,眼前的人穿着是那样的单薄……
温如言鬼使神差的解下自己的大氅,缓步上前,轻轻的披在了沈池舟肩上。
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落在沈池舟微凉的肩上,沈池舟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件大氅,又抬头看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诧异。
温如言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却强撑着没移开眼,只是结结巴巴地说:“天……天冷。你穿得太少了。”
沈池舟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了一些。
“多谢。”他说。
沈池舟这个人,习惯了被人用各种眼光看——贪婪,痴迷,算计……但温如言的目光,不一样……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竟然只是单纯的……关心?担心他冷?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在这满是算计的京都,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温如言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他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找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沈池舟已经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那件大氅,还披在他肩上。
温如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雪中,久久没有动。
他叫什么名字?他还会出现吗?
那件大氅……他还会还给我吗?
这不应该是他所要想的事……可是他真的很想要再一次见到他……怎么就那样还没有问一个名字呢?
“ 公子!您…… ”找他的人是自己的小厮,看着自家公子没有戴大氅就那样在廊下吹风着实吓到了,连忙上前把手中的暖炉塞给他,“ 公子,外边风大,还是不要在这里了……仔细着凉啊……”
温如言看着沈池舟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深吸一口寒气刺得肺疼。
冬宴暖烘烘的大典中,因为方才的事,殿中的气氛都已经有些微妙了,只是穆祉衍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还是往二楼的暖阁瞟着。
只是这一眼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纱帘后面,那个人影……好像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可能是看那些表演有些眼花了,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真的不见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清辞呢?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跟他说一声?
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王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陛下!陛下——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穆祉衍这才回过神来,硬生生压住那股冲动,重新坐好,可他的心已经飞了。
清辞什么时候走的?
是不是刚才那个人跳舞的时候?
那个人跳得……确实挺好看的……
完了完了,清辞肯定误会了!
可我真的没多看啊!我就看了一眼!不!半眼!
他会不会以为我对那个人有兴趣?
他不会生气了吧?
他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越想越急,越急越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追人。
殿内还在觥筹交错,丝竹声声入耳,可穆祉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目光,一遍遍地往二楼暖阁的方向瞟,一直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回来。
他看向殿门——门开着,外面还在下雪,清辞走的时候有没有多穿一点?有没有人扶着?他身子重了……走路会不会累?他不能是这样走回长乐殿啊!
他越想越揪心,终于忍不住,低声对王公公说:“朕要去看看。”
王公公吓得脸都白了:“陛下!您走了,这满殿的人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吃。”
“……”
王公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苦口婆心:“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您走了,这宴会就散了。那些老臣回头又要参您…… ”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穆祉衍是一刻都不想呆了,下了轿辇火急火燎的就往殿中赶。
王公公在外想追,生怕陛下摔了:“陛下!地上有雪……您……”结果他老人家自己差点滑倒,皇帝眼疾手快的回身扶了他一把,差点让王公公五体投地下去。
“ 免礼,朕无妨。” 扶稳了王公公之后穆祉衍脚底抹油的冲进殿里。
途中清涟还抛了抛手里的雪球瞄了一下他,一旁突然出现的烬寒吓了她一跳: “ 你这丢出去算行刺。”
清涟气急败坏地把雪球丢在了他的脸上——让你吓我!让你神出鬼没!
烬寒没有躲,雪球在他脸上炸开,雪沫飞溅。
清涟愣住了——她以为他会躲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躲不开?
烬寒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脸上的雪慢慢化开。
清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烬寒看着那个跑开的小身影,抬手指尖沾了沾脸上的雪渍,眼底泛起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穆祉衍心情忐忑的推开了门后,他愣住了——
段清辞正倚在榻上,悠闲地喝着温热的蜜水,见他进来,还愣了一下:“陛下?宴会结束了?”
穆祉衍喘着气,站在门口,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段清辞被他看得有些莫名:“陛下……怎么了?”
穆祉衍终于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先走了?”
段清辞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累了。七个月的身子,坐久了腰疼。臣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穆祉衍:“……”
就……就这?不是生气?不是误会?不是吃醋?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设想,简直是蠢得要死!
段清辞看着他那一脸复杂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陛下以为臣怎么了?”
穆祉衍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闷声道:“朕以为……你看见那个人跳舞,不高兴了。”
段清辞随即笑得更深了:“哪个人?”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就是那个……跳得挺好看的那个……”穆祉衍的声音越来越低,立即解释道,“朕真的没多看!就看了一眼!”
段清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陛下,臣知道。”
穆祉衍抬眼看他,眼底还有一丝不确定:“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
穆祉衍这才松了口气,又把脸埋进他肩上,闷闷地说:“那你怎么不跟朕说一声就走……朕以为……朕以为你……”
“以为什么?”
“以为你生气了。”
段清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臣若生气,会直接告诉陛下的。”
“那你会怎么告诉朕?”皇帝好奇的看着他。
段清辞想了想,认真道:“大概会说——‘陛下今日看了那个人一眼,臣记下了。’ ”
穆祉衍:“……” 这话确定不是最后通牒吗?
段清辞见他的反应,眼底泛起的是温润的笑意:“臣只是累了,想回来歇着。陛下担心什么?”
穆祉衍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担心什么,可看着他那双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他只能把脸埋进段清辞肩上,闷闷地说:“没什么……朕也累了……”
段清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那陛下也歇着?”
“嗯……”
窗外的雪还在下,殿内暖意融融。
段清辞忽然轻声说:“那个人,确实跳得挺好看的。”
穆祉衍猛地抬头,明显的慌张:“朕真的没多看!”
段清辞得逞地笑了笑:“臣知道。臣只是说,他跳得好看。”
“那也不行。”穆祉衍理直气壮,“朕眼里只有你。”
段清辞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人啊……
他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有刚才着急跑回来时带上的寒气。
“陛下跑回来的?”
“嗯。”
“地上有雪,怎么不慢点?”
“怕你等急了。”
段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比刚才更柔软。
他微微倾身,在穆祉衍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穆祉衍整个人都愣住了。
段清辞退开一点,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陛下跑回来。”段清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奖励陛下眼里只有我。”
穆祉衍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加快。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因为段清辞的肚子,又不敢太用力,那姿势别扭得像个想抱又不敢抱的孩子。
“清辞……”
“嗯?”
“朕……”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最后,他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一点,闷闷地说:“朕这辈子,眼里只会有你。”
段清辞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臣知道。”
窗外的雪静静地落着,殿内的烛火轻轻地跳着。
他们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到腹中那个小生命偶尔传来的轻轻动静。
烛火摇曳,不知何时暗了几分。
穆祉衍的吻落在他的唇角,然后顺着下颌,慢慢向下。
段清辞的呼吸乱了一瞬,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却被他轻轻握住。
“别怕,”穆祉衍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朕知道分寸。”
段清辞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了脖颈最脆弱的弧线。
穆祉衍的呼吸重了几分,却还是克制着,一点一点,慢慢地,温柔地……
窗外,雪还在下。
殿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偶尔漏出的,压抑的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穆祉衍把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段清辞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穆祉衍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
是甜甜的
没错的,有一辆小小的婴儿车!
好像才发现都没有写过他们孕期的车
只能说是段二爷身体不好,穆祉衍是真的不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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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惊舞扰众臣之心,京寒暖君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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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