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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舍车保帅之记?忠良之心怎可疑? “我萧晟琰 ...
穆祉琛给萧璟睿去温了蜜水,并且给他施针安胎,而后在给他诊脉确定平稳了之后才让他继续陈述。
穆祉琛听着萧璟睿所说的来龙去脉,神色愈发的凝重起来。
北离大公子的身份,能做的事太多了。
可“八面玲珑”如果只是想顶替,直接杀了便是,何必用这种方式?
除非……他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留下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萧璟睿护着腹部的手上,忽然明白了。
让北离王的大儿子怀上逆贼的孩子,让二儿子被蛊惑发疯——这是要让北离王府后继无人,身败名裂。
可仅仅是为了报复北离王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覆雪的街道,沉默了很久。
北离的局势,关乎整个大胤……这个人……是要从精神上瓦解北离,重创大胤。
一盘棋下到这种地步,所求的,恐怕不仅仅是那个位置。
“遇人不淑啊。”端着药推门而入的紫菀轻叹一声,把药递给萧璟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话说回来,你眼光也是真的差——那张脸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也敢信?”
萧璟睿神色暗淡下去,没有说话。
她把药递给了萧璟睿,继续说道:“ 只是能请动‘八面玲珑’这样的人物的人…… 不可能仅限于你那个朝廷上的势力。”
“ 毕竟那些人,甚至连身份都扑朔迷离,可不会为了朝廷办事。他们巴不得离朝廷远远的,过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
紫菀不紧不慢的说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乖乖喝药还不触蹙眉的萧璟睿心中不由得赞叹——作为医者,她最喜欢就是这种不会嫌药苦的病人!
“ …… ” 萧璟睿神色暗淡了下去,只是轻轻把药碗放下,道了谢,并没有说起缘由——父亲从未给过他们真正的父爱,在父亲眼里,他只是一个继承人,他必须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可是那个人……
那个他连身份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却给了他一直渴望的关怀……
听了师尊的话,穆祉琛不由得再次沉思:江湖上的人会对北离王有什么样的恩怨,硬生生要毁掉他两个儿子?
如果那个八面玲珑是奉命行事,就像师尊所说,他们不会为朝廷卖命,那么那个人……即联系得到朝廷又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吗?
这件事的背后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而如果他们只是要毁掉北离王的两个儿子,让北离王后继无人的话,他们已经做到了……
而北离王现在还不知道他儿子怀了逆党的孩子……
穆祉琛想到这里,不禁揉了揉眉心,问道:“ 师尊…… 一般能请得动像‘八面玲珑’这样人物的人,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什么样的?”
紫菀倚靠在窗边沉思了一会儿,手上比划的动作:“ 那也得看看‘八面玲珑’想求什么了。毕竟江湖的大抵是一个互利互赢,或者就是恩怨相报…… ” 顿了顿,“ 如果硬要说的话,八面玲珑这个人是很久以前就已经有名号的…… 一个靠易容混在这江湖之间的,谁知道那张脸是不是真的。”
“ 所以八面玲珑也算是一个有些名头的人?”紫菀轻轻挑了挑眉,“ 硬要说一定请得动的话,那那个幕后之人的地位在江湖上不亚于你们那位皇帝了。”
“ …… ”
“ 而如果他不仅仅在朝廷上有地位,在江湖上还有那么高的地位…… ”紫菀冷笑一声,“ 大徒弟,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怎么赢。”
穆祉琛最后思考了一下:“ 师尊,你先照顾好他。”言罢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那这件事必须写信告诉皇兄他们。
紫菀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 大胆徒弟,竟然敢命令你师尊!” 而后看了一眼有些可怜兮兮的萧璟睿,最后也是无奈一叹,最后拉上了窗户。
一晃过去了三日——
萧璟宸被押上了前往京都的囚车,临行前还在喃喃着那个名字。
只是这辆囚车并没有游街示众,而是与周太师的车队悄然从另一侧离开。
而在不远处看到的岳胥等人神色微妙,程邂扛了一整把的糖葫芦:“ 我说,岳胥…… 这周太师都走了,我们还要在这里…… 等着那个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岳胥伸手摘下一串糖葫芦:“ 大帅没有让我们回去,就乖乖呆着呗,当度假了。”
“…… ”程邂嘀咕道,“ 到时候咱们回去不会要脱光了,围着军营跑上一百圈吧…… ”
“ …… ”岳胥敲了敲他的脑袋,“ 咱们又不真的来度假的,调查事情你是不愿意调查了是吧?”
“ 哦…… ” 程邂揉了揉脑袋应了一声。
只是这周太师一走,那个幕后之人,难不成还会待在这里蛰伏吗?但的确得查,毕竟北离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尘埃落定……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靖王现在是生是死。
…………
这三日里,北离王把自己关在祠堂,跪在列祖列宗面前。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萧晟琰……教子无方,致使家门蒙羞……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久久没有起来。
他不知道,他那个“失踪”了三日的大儿子,此刻正在客栈的床上,被人照料着。
萧璟睿在客栈的床上养伤,穆祉琛偶尔来看他,更多时候是紫菀拎着药包进来,也会叮嘱他几句。
第四日清晨,雪停了。
穆祉琛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天边透出的第一缕阳光,思绪再一次飘到了京都去,眼底泛起温润。
“哼~嗯大徒弟莫不是在想你那个皇夫?”紫菀突然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语气带着调侃的韵味,“为师倒是很好奇,他到底长成什么样,能让我的大徒弟如此念念不忘~”
穆祉琛被师尊这样一逗,不由得有些脸红:“师尊莫要打趣我了……”
“打趣?”紫菀挑眉,“为师可没打趣。那副药真的有效,你要是想要……”
“师尊…… ”穆祉琛打断她,神色认真了几分,“那样对他……不公平。”
紫菀愣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哟,我大徒弟还挺正人君子?”顿了顿,“ 之前的那股阴险劲去哪了?”
穆祉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边透出的阳光,眼底泛起温润。
皇兄……会对他好的……这就够了。
…………
萧晟琰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血,被敌人包围过,被自己人背叛过,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能让他“愣住”。
但那一刻,他还是愣住了。
他站在萧璟睿面前,看着这个从小就最像他的大儿子——看着他下意识护着腹部的动作,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愤怒,而是一个荒诞的念头:这几个月,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谁的?”北离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压得萧璟睿有些喘不上气。
萧璟睿没说话,这三日他在客栈想了很多——那位前辈说,你需要面对这个事实……靖王殿下说,北离皇叔不会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他想信……可真的站在父王面前,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该怎么说?说您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被人搞大了肚子?说那个人顶着我的脸在外面搅浑水?说我到现在……还在等他回来?
“我问你——谁的?!”
他一把抓住萧璟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璟睿整个人一晃,腹中的孩子受了惊,狠狠踢了一脚,萧璟睿疼得脸色煞白,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看见他捂肚子的动作,以及额头的冷汗,咬紧的牙关。
北离王心头猛然一颤,立即松开了手,压抑着暴怒:“……是那个人吗?”
萧璟睿的睫毛颤了一下,对于这样的父王,他不敢吱声。
北离王懂了,深呼吸一下免得自己对一个怀着孩子的儿子发火。
那个畜生……骗了他儿子,搞大他儿子肚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畜生……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甚至有点轻,却让萧璟睿浑身发冷。
“好。”北离王说,“好得很。”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萧璟睿,他有一些想不通了……感到一阵头疼欲裂,当年被围困的时候都没有感到这样的头疼……
窗外,北离的雪又落了起来……
他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想:我萧晟琰这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一个儿子疯了,一个儿子怀了逆贼的孩子……
而他这个当爹的,什么都不知道……
府外,紫菀倚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老头……应该不会动手吧?
她想了想,还是没走。
算了,再看一会儿……万一真闹出人命,她还得救人。
…………
御书房内,穆祉衍展开周太师的密折,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看到“萧璟宸已押送京都,交由陛下处置”这一行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北离王……竟然真的把儿子押来了?
他继续往下看,周太师详细描述了玉牌的出现,萧璟宸当众认罪以及北离王当堂审子的全过程。
合上折子,穆祉衍沉默了很久。
萧璟宸……这个人身上,能审出多少东西?
穆祉衍揉了揉太阳穴,年纪轻轻……他就已经感到了一阵阵的头疼,想着可能是暖炉太热了,熏得他头疼,便让王公公把窗子打开了一些。
那个幕后之人,会不会已经在等着萧璟宸进京?等着他在路上“意外死亡”?
而第二天朝堂上让更让穆祉衍头疼的事情不出所料的发生了——
“陛下!”曾御史第一个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北离王纵子行凶,致使亲王遇险,此乃大罪!更可疑者——靖王殿下在北离失踪,生死不明,而北离王府直到钦差抵达才‘发现’令牌!臣斗胆敢问,这其中可有自导自演之嫌?”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又一名官员出列附和:“臣附议!北离王手握三十万铁骑,镇守边关三十余年,其忠心固然可鉴。但如今其子刺杀皇室宗亲,他却只是将人押送京都——焉知不是弃车保帅?焉知那萧璟宸不是替罪羔羊?”
“陛下!”第三个声音响起,“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固北境。北离王年事已高,其子又出了这等事……不如借此机会,分其兵权,以安天下之心!”
屏风后,段清辞听着那些话,手中的奏章越捏越紧。
分北离王的兵权?
那三十万铁骑,名义上是朝廷的,可他们只认北离王。
一旦把北离王逼急了……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他的焦躁,狠狠踢了一脚……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护住腹部,额角渗出冷汗……
“ 乖一点…… ” 声音微颤。
不能急……不能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下去。
穆祉衍的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游宁樊身上,直接就是把烫手的山芋抛到了他手上:“游爱卿,你怎么看?”
游宁樊还在思考着,就被点名了,只得缓缓出列,躬身行礼,而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方才出列的那几个大臣。
“陛下……”他思索一下,继续道,“臣以为……方才几位大人的话,危言耸听了。”
曾御史脸色一变,瞬间急了:“游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游宁樊转向他,语气平淡,“曾大人说北离王‘自导自演’——可有证据?”
“这……”曾御史语塞,冷汗直冒。
“没有证据,就在朝堂上公然指摘一位镇守边关三十余年的老帅,说他‘有异心’——曾大人,您这‘敢言’,是冲着江山社稷去的,还是冲着什么别的?”
曾大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呼吸一顿,手上的玉笏差点掉了。
游宁樊又看向另一位:“至于分兵权……钱大人,您可知北离那三十万铁骑,只认北离王一人?您若强行分权,那三十万人会不会直接哗变?到时候戎狄南下,谁来守?你去吗?”
钱大人的脸色也变了,直接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想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游宁樊收回目光,重新向皇帝行礼,语气恳切:“陛下,北离王忠心,三十余年如一日。若因他儿子犯错,就疑他本人,甚至削他兵权——那才是正中逆贼下怀!”
“那逆贼要的,不就是让朝廷自断臂膀吗?让忠臣寒心,让边关生乱——届时,他才能趁虚而入!”
他一席话,说得几个反对派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应。
穆祉衍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人……说得太对了……对得,像是早就想好的。
他压下那丝疑窦,点了点头:“游爱卿所言有理。”
曾御史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只能不甘地退了回去。
朝堂上,一时安静下来。
屏风后,段清辞听着游宁樊那番话,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说得都对。
可正因为都对……才更让人不安。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动得格外用力,像是也在提醒他什么。
他轻轻抚着腹部,看着屏风外那道隐约的身影,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这个人……会是敌是友?
…………
京都门口,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处。门口的士兵伸手拦住检查,车里的人亮出一个令牌,那士兵见了,连忙行礼让行。
马车缓缓驶入京都。
沈池舟坐在马车里,纤纤如玉的手掀开一角车帘,便看到了一片繁华的景象——只是一角,便如此繁华,不愧是京都。
马车行驶的街道很宽敞,街边传来不少叫卖声,甚至还有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公子若是好奇,不如暂且停下逛一逛?”坐在一旁的男子提议道。
沈池舟没有客气:“行。”
那男子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但还是让车夫寻了一处地方停下。
沈池舟下了马车。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肩头,发间。
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裳,随意挽起的发落了几缕,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就那样站在雪地里,微微侧头打量着街边的铺子,神色淡漠,仿佛这满街繁华,这漫天风雪,都与他无关。
可那眉眼,偏偏是妖艳的——眼尾那一抹天生的红晕,看人时总像带着钩子。
那种“不在意”,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勾人。
…………
北离萧家真的是遭老罪了
还有就是……沈池舟已经抵达京都了
好的……现在就要是京都主线了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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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舍车保帅之记?忠良之心怎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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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