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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段太傅你是想抗旨吗?! ...
北离王府——
今日的北离城并未飘雪,但天空依旧阴沉。
寒风穿过庭院,卷起零星残叶,发出萧瑟的呜咽。
王府最深处的暖阁内,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长子萧璟睿正亲自端着温水润过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替父亲擦拭额角虚汗,动作轻柔细致,眉宇间是毫不作伪的忧虑。
他低声说着些军中琐事,试图分散父亲的病痛,声音温和平稳。
而在暖阁相连的小隔间内,药炉正冒着热气。
次子萧璟宸亲自守着炉火,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那跳跃的火苗,手中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父亲的病,这几日似乎骤然加重了……
这突如其来的恶化,让他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的不安与……烦躁。
“二郎,”
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特有的柔靡。
沈池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似乎全然不畏这北地的严寒,在这样的天气里,依旧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绫衫,外头松松披了件萧璟宸的大氅,显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唇色嫣红。
他走到萧璟宸身后,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按上萧璟宸紧蹙的眉心,力道适中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拂过他耳廓:“看你这副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又有些头疼了?”
萧璟宸闭上眼,感受着那冰凉指尖带来的奇异舒缓感,反手握住他另一只同样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语气低沉:“池舟……父王的病……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用药如石沉大海……”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语气里,似乎并非全然是对父亲病情恶化的纯粹担忧,还夹杂着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沈池舟微微倾身,从他背后贴近,几乎是贴着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某种撩人心弦的意味,他轻盈地转到他身侧,然后蹲下身,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抬起,指尖点在他紧抿的唇上,阻止了他未尽的话语。
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依旧是那般惊心动魄的诱人。
他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昨晚……摸着二郎胸膛上那道伤疤的时候,倒真是让我心疼了好一会儿呢。”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隔着衣物,在萧璟宸左胸心脏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
那道伤疤,是当年落鹰涧一役留下的——彼时他们父子三人遭戎狄精锐围困,父亲为了救下兄长,毅然决定分兵,让当时年仅十七同样骁勇却稍显青涩的他带领一小队死士,朝着相反方向突围,吸引大部分敌军注意……
那是一次惨烈至极的突围,萧璟宸身受数十创,最重的一箭贯穿左胸——都说他命大,阎王殿前走一遭又回来了,也没落下残废。
可自那以后,那道狰狞的伤疤,和父亲当年那毫不犹豫的抉择,就成了深埋在他心底的一根刺——那一刻,他对兄长的嫉妒对父亲偏心的怨怼,达到了顶峰。
沈池舟并不知道当年具体的内情细节,或许他只是真的心疼那道几乎致命的伤痕。
昨晚在他抚摸着那道伤疤时,萧璟宸在他眼底看到的,或许不只是情动时的生理性水光,还有一丝真实的心疼。
此刻,萧璟宸几乎要沉溺在他这样的温柔之中。
沈池舟却又轻轻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提醒道:“药好了哟,二郎。要……现在端去给王爷吗?”
萧璟宸猛地回过神来,他眼神暗了暗,心头那根刺似乎又被拨动了一下——父亲……永远是更偏爱兄长的吧。
哪怕父亲这次真的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北离这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这偌大的北境基业,最终……恐怕也不会落到他手里吧?
…………
京都最大的赌坊“千金台”内,人声鼎沸,声音嘈杂。
靖王穆祉琛所在的包厢内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在一张赌桌前摇骰子摇得兴起,周围叫好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宫中服饰面色肃穆的内侍分开人群,径直来到他面前,恭敬不容地传达了皇帝急召的口谕。
“……”穆祉琛动作一顿,看着那代表紧急军务的金牌,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骰盅随手丢给旁边的赌友,“嗯,行吧。”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对周围目瞪口呆的赌客们潇洒地挥了挥手:“各位,玩得开心,本王有正事,先走一步。”
他的贴身侍卫煜阳早已上前开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家王爷腰间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个皮质针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王爷何时开始随身携带这东西了?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只是沉默地护卫在侧。
…………
城外一处清幽的河边,兵部尚书覃清屿头戴斗笠,正悠然自得地握着鱼竿,嘴里叼着一根草,享受着难得的休沐时光。
当宫中快马找到她时,她看着水中微微颤动的浮漂,只得在心里默默抱怨了一句:“明明说好今日罢朝,让人清静清静的呀!”
但抱怨归抱怨,她立刻收起鱼竿丢给下人,把草吐了出去,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北境急召,绝非小事。
…………
而在太傅府中,段清辞刚刚服下清涟煎好的宁神茶,正倚在软榻上小憩,试图缓解腰腹的酸胀和心头的烦闷。
皇帝的紧急宣召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他短暂的宁静。
“北境急事?”段清辞听到通报,立刻睁开了眼睛,他扶着知许的手臂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更衣,备车。”
清涟担忧地想要劝阻,但看到二爷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只能将话咽了回去,赶紧帮他整理略显宽松的官袍,又塞给他一个装着安神丸的小香囊:“二爷,千万顾着身子……”
段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即在烬寒的护卫下,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被紧急传召的几人已齐聚御书房,气氛凝重——
段清辞在王公公的特意关照下,缓步而入,虽极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他身体的负担。
穆祉衍目光落在他身上,复杂难言,终究还是压下了其他情绪,抬手示意:“都坐下议事。”
兵部尚书覃清屿依言坐下,眼角余光瞥见段清辞额角细微的汗珠,以及扶着扶手才缓缓坐下的动作,心中不由再次暗叹:外界传言段太傅体弱,竟真到了如此地步?
穆祉衍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北离王的加急密折传阅下去——当看到“旧伤复发,恐无法再临战阵”几字时,在场几人脸色都变了。
北离王——那是大胤北境的定海神针,他一倒,北境防线无异于塌了半边天!
穆祉琛眉头紧锁,他虽不涉朝政,但也知此事关系重大。
兵部尚书覃清屿更是面色沉凝,脑海中已开始飞速盘算北境的兵力布防与可能的接替人选。
一片沉重的寂静中,段清辞轻轻将密折放回案上,他的动作很慢,抬起眼看向穆祉衍,声音带着一种因气短而显出的沉重,却又异常清晰:“陛下……臣观此折,其中恐怕……另藏玄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段清辞微微蹙眉,似在整理思绪,缓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北离王殿下旧疾复发,卧病在床,此乃危急之事。然,北境二十万大军的统率之权,关乎国本,王爷素来深明大义,行事果决,为何在自知难以理事之际,对兵权交接……却语焉不详,迟迟未有定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王爷两位世子,长子萧璟睿有勇有谋,文武双全;次子萧璟宸骁勇善战,重情重义。皆非庸碌之辈,足可独当一面。即便王爷谨慎,欲观察考验,在此等关头,也至少应令其中一人暂代军务,稳定军心。为何……折中对此,只字未提?”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段清辞带着气音的分析在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经他这一点拨,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不协调感。
段清辞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
他抬起苍白的脸,望向龙椅上神色愈发凝重的穆祉衍,沉声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推断:
“陛下,臣大胆猜测……北离王恐怕并非仅仅是旧疾复发那么简单。他之所以按兵不动,迟迟不交兵权,甚至可能以此‘病重’为障眼法,是因为他已然察觉——他那两位看似优秀的世子之中,恐有一人……已通敌叛国!”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兵部尚书覃清屿猛地睁大了眼睛,靖王穆祉琛握着扶手的手瞬间收紧。
通敌叛国!
而且还是北离王的儿子,这若是真的简直比北离王病重本身还要可怕百倍!
这意味着北境的军防机密可能早已泄露,意味着大胤最坚固的防线可能从内部被瓦解,意味着敌人或许不再需要强攻,就能长驱直入!
穆祉衍神色凝重,看向段清辞时眼底还是带着温润的:“段卿,此言……可有依据?”
这猜测太过惊人,若无依据便是动摇军心构陷亲王的重罪!
段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语气平缓道:“陛下,此乃臣根据奏折疑点与北境局势所做的推论——”
“依据有三:其一,北离王用兵如神,行事缜密,绝不可能在自知难支的情况下,对兵权归属如此含糊其辞,此违背其本性,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拖延或者是求助?”
“其二,两位世子皆是人中龙凤,王爷却无一言半语提及让他们接手,若非对其极度不信任,何至于此?”
“其三,戎狄近年来虽表面安分,但小股骚扰不断,似在试探。若北境内部铁板一块,何须如此频繁试探?唯有内部出现裂隙,才会让敌人觉得有机可乘。”
他每说一条,众人的心便沉下一分。
“若段卿推断为真……”穆祉衍沉吟片刻道,“那北境……如今局势怕是水深火热……”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只是担忧北离王病重导致的军心不稳,现在却可能面临着整个北境防线从内部崩塌的灭顶之灾。
段清辞轻轻喘了口气,强压下因费力分析而加剧的身体不适,看向穆祉衍,目光坚定:“陛下,当务之急,绝非立刻派遣将领接手兵权,那可能正中叛徒下怀。需立刻秘密派遣绝对可靠之人,前往北境,一则探查王爷真实情况,二则……暗中查证两位世子,究竟谁,已生异心。”
“陛下……”段清辞缓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有力,“北境之事,关乎国本,非同小可。寻常使者恐难窥破其中关窍,亦难以取信于北离王,或在两位世子周旋中取得先机。臣恳请……”
他话未说完,穆祉衍已经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和愤怒而拔高,打断了他:“恳请什么?恳请前往北离?!段清辞,你看着朕!”他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怎么可以去北离?!那是苦寒之地,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你告诉朕,你现在怎么去?!”
他完全顾不上一旁还有兵部尚书与靖王等人,也暂时将北离王哪个儿子通敌的惊天秘闻抛在了脑后,此刻充斥他脑海的,只有段清辞苍白虚弱的脸和那官袍下不容忽视的弧度。
“朝堂上下又不是死绝了!难道除了你段清辞,我大胤就无人可用了吗?!”穆祉衍这话说得直接。
“……”段清辞见他情绪如此激动,欲要起身解释,却立刻被皇帝厉声呵斥。
“给朕坐下!”
段清辞无奈,只得重新坐回椅中,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试图讲道理:“陛下,臣的身体还没有虚弱到那般地步,沿途小心些……”
“还没有?!”穆祉衍简直要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疯了,“段清辞!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朕在这里提醒你吗?!你竟然要带去那十万八千里外的北离?去面对可能存在的叛徒,刀兵之险?!你……你就不为它想想吗?!”
“陛下,是九百五十公里。”段清辞下意识地纠正了他地理上的误差,试图用冷静的数字缓和气氛。
然而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朕管他是九百里还是九千里!”穆祉衍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死死盯着段清辞,一字一顿,如同立誓般宣告,“你不准去!这是朕的旨意!你要是敢踏出京都一步,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后果,段太傅应该比谁都清楚!”
“可是陛下……”段清辞还想据理力争,北境安危重于泰山,他无法坐视不理。
“没有可是!”穆祉衍斩钉截铁地打断,不留任何余地。
他转过身,不再看段清辞,对着空气实则是对所有人命令道:“此事休要再提!北境之事,另议人选!”
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兵部尚书覃清屿和靖王穆祉琛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理解段清辞的忧国之心,更理解陛下此刻近乎失态的担忧——毕竟,段太傅如今的身子,确实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段清辞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
他知道穆祉衍是关心则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是最大的阻碍,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为国效力,扫除奸佞,本是他的志向和职责,如今却因为这副不争气的身子,以及腹中这个意外而来却又珍贵无比的孩子,变得束手束脚。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境局势糜烂下去吗?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穆祉琛,忽然上前一步,对着穆祉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
“皇兄,”
他这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他。
穆祉琛抬起眼,目光先是快速扫过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不甘的段清辞,眼中掠过一闪而过的心疼,随即坚定地看向龙椅旁余怒未消的皇帝,朗声道:
“臣弟……愿替段太傅,前往北境。”
…………
[托腮][托腮][托腮]
[抱抱][抱抱][抱抱]
第一次写这样的权谋文,就是坑很大的,现在也没有太多人看,但是有没有人猜猜到底是谁要通敌了[狗头]
……
穆祉琛是皇帝的亲弟弟,而且他真的是——“我管明月照不照我,我只需要他高悬着,谁影响他高悬,我弄死谁!”
[抱抱][抱抱][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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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段太傅你是想抗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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