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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暖居伴闲,双影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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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暖居伴闲,双影成双
自西山归来,青崖的雪又落了两场,却挡不住竹院里日渐浓郁的甜意。往日里并肩而立的竹马,如今成了心尖相系的恋人,那些藏在眉眼间的情意不必再遮掩,化作了朝夕相伴里的细碎温柔,将冬日的清寒都烘得暖融融的。
苏烬予的伤早已结痂,谢临渊后背的伤口在他日日精心照料下,也渐渐愈合,只是被他勒令不许再做剧烈动作,每日里的药材翻晒、劈柴挑水,都被苏烬予抢着包揽。清晨天刚亮,竹院的青石地上便落了薄霜,苏烬予系着谢临渊为他绣了青竹纹样的围裙,蹲在檐下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甜的药香混着灶间飘来的粥香,在晨雾里漫开。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谢临渊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蹭过他发间的草木香,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不多睡会儿,霜露重,仔细着凉。”他掌心带着暖意,轻轻搓了搓苏烬予微凉的腰侧,指尖还不忘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领。
苏烬予握着药勺的手一顿,耳尖泛起浅红,却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你伤口还没好利索,得按时喝药,我早些煎好,你喝完还能再歇片刻。”粥锅里的小米粥熬得软糯,他特意加了几颗红枣,是昨日去山下镇子上买的,想着给谢临渊补气血。
谢临渊轻笑出声,低头在他耳后落下一吻,惹得苏烬予身子轻轻一颤,手里的药勺晃出几滴药汁,落在青石地上晕开浅褐色的印子。“有你在,便是喝苦药,也觉得甜。”他说着,伸手接过苏烬予手里的药勺,替他搅动着药罐里的汤药,“我来看着,你去灶间盛粥,仔细烫着。”
两人围着小小的石桌吃早饭,白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热气,谢临渊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苏烬予嘴边,苏烬予张口接住,甜糯的粥香在舌尖散开,他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碟自己腌的脆萝卜,喂到谢临渊唇边,眼底满是笑意:“尝尝,昨日刚腌好的,解腻。”
谢临渊张口咬下,清脆爽口的滋味漫开,看着苏烬予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倾身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尝到了淡淡的枣香。“比萝卜更甜。”他眼底笑意浓郁,苏烬予脸颊一烫,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筷子却悄悄伸到谢临渊碗里,夹了一颗最大的红枣,放进他碗中。
这般甜腻的日常,不过是竹院里的寻常光景。白日里谢临渊陪着苏烬予翻晒药材,苏烬予辨认药材时,他便在一旁替他拂去药材上的尘土;苏烬予累了靠在竹椅上小憩,他便坐在一旁,轻轻为他扇着蒲扇,指尖描摹着他熟睡时柔和的眉眼;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坐在廊下,苏烬予靠着谢临渊的肩头看书,谢临渊则拿着针线,笨拙地缝补着苏烬予昨日狩猎时划破的劲装,指尖被针扎了好几下,却只是皱皱眉,不肯让苏烬予察觉,只想着把衣服缝得平整些,让他穿得舒服。
苏烬予偶然瞥见他指尖的小血点,心头一暖,抢过他手里的针线,嗔怪道:“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他指尖灵活,针线在布面上穿梭,谢临渊便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喂到他嘴边,看着他含住糖块,脸颊鼓鼓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这般安稳甜腻的日子过了几日,山下镇子上的好友沈清辞带着他的心上人温予安,专程来青崖探望二人。沈清辞是谢临渊年少时一同练剑的好友,性子爽朗热忱,温予安则是个温润如玉的书生,眉眼柔和,两人一个习武,一个习文,却是情意相投,早已私定终身,此次来青崖,便是想寻一处清净地,与心上人相伴几日。
竹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苏烬予忙前忙后,灶间的烟火气愈发浓郁,谢临渊则陪着沈清辞在院中闲谈,温予安便主动上前,帮着苏烬予择菜洗菜,两人性子皆是温和细腻,几句话便熟络起来。
“早就听闻谢兄与苏兄情谊深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温予安握着择菜的竹篮,看着廊下谢临渊正替苏烬予拂去肩头的落尘,眼底满是笑意,“这般默契温情,倒叫我与清辞羡慕。”
苏烬予闻言,脸颊微红,想起平日里与谢临渊的亲昵,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温兄与沈兄亦是郎情妾意,一眼便知是心意相通之人。”他话音刚落,便见沈清辞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揽住温予安的肩头,笑得爽朗:“还是烬予兄懂我,我这辈子,便是认定予安了,往后定然护他一生周全。”
温予安被他揽得紧,耳尖泛红,却轻轻靠在他肩头,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道:“我亦会陪着清辞,无论天涯海角。”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桌上摆满了苏烬予做的菜,有炖得软烂的野鸡汤,有清脆爽口的山间野菜,还有谢临渊特意去后山捉的鲜鱼,香气扑鼻。沈清辞性子豪爽,举杯与谢临渊对饮,嘴里还不忘给温予安夹菜,鱼肉挑去了刺,青菜选了最嫩的叶,细心程度与平日里爽朗的模样判若两人;谢临渊则给苏烬予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里面放了他最爱的山药,还不忘替他吹凉,生怕烫着他;苏烬予与温予安偶尔相视一笑,分享着彼此的小小心意,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
饭后月色正好,青崖的夜空澄澈明净,漫天星光洒落在竹院里,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席,四人坐在檐下,摆上了苏烬予酿的青梅酒,还有温予安带来的桂花糕。沈清辞靠在竹椅上,一手揽着温予安的腰,一手拿着酒杯,望着漫天星光,笑道:“这般月色,配上好酒好糕,还有心上人在侧,便是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温予安轻轻点头,指尖捻起一块桂花糕,喂到沈清辞嘴边,柔声道:“慢点喝,酒虽不烈,却也伤身。”沈清辞张口接住,顺势在他指尖咬了一下,惹得温予安轻轻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另一边,苏烬予靠在谢临渊怀里,手里把玩着谢临渊的手指,指尖划过他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印记。谢临渊握着他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将温热的酒盏递到他唇边,轻声道:“少喝些,青梅酒虽甜,后劲却足。”苏烬予听话地抿了一小口,清甜的酒香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兽,往谢临渊怀里又蹭了蹭。
“听闻后山有一处望月台,月色极好,不如我们明日一同去看看?”温予安忽然提议,眼底满是期待,他素来喜爱月色,沈清辞自然满口答应,只想着陪他去寻一处好景致。苏烬予与谢临渊对视一眼,皆是笑意,自然也应下了邀约。
第二日午后,四人一同往后山的望月台而去。沈清辞牵着温予安的手,走在前面,时而弯腰为他拂去脚下的石子,时而摘下枝头的野果,递到他嘴边,温予安则耐心地听着他讲往日练剑的趣事,偶尔轻声附和,眉眼温柔;谢临渊牵着苏烬予的手,走在后面,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暖意交织在一起,苏烬予偶尔看到好看的野花,便停下脚步采摘,谢临渊便陪着他,帮他把采摘的野花整理好,插在他腰间的布囊里,还不忘调侃道:“烬予采的花,倒比这山间景致更添几分颜色。”
望月台建在山巅,视野开阔,站在台上,能将青崖的景致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覆着薄雪,如同素白的画卷,近处的竹林郁郁葱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四人坐在望月台的石凳上,沈清辞为温予安披上自己的外袍,生怕他着凉,温予安则从袖袋里掏出帕子,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苏烬予靠在谢临渊肩头,看着远处的落日,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谢临渊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轻声道:“往后每一个日落月升,我都陪你一同看。”
苏烬予点点头,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坚定:“嗯,此生此世,皆与你相伴。”
待到夜幕降临,月色爬上枝头,清辉洒满望月台,沈清辞抱着温予安坐在石凳上,指着漫天星辰,给他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温予安靠在他怀里,听得认真,偶尔抬头与他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情意;谢临渊则牵着苏烬予的手,走到望月台的边缘,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皎洁的明月,苏烬予忽然踮起脚尖,在谢临渊唇上落下一吻,月色下,他的脸颊泛着浅红,眼底满是笑意:“谢临渊,有你真好。”
谢临渊反手将他拥入怀中,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月色温柔,星光璀璨,吻里满是浓情蜜意,是此生相守的诺言。不远处的沈清辞看着相拥的二人,笑着捏了捏温予安的脸颊,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温予安脸颊泛红,却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两对情侣,在皎洁的月色下,相拥相吻,山间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他们的衣袂,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吟唱着爱恋的歌谣。往日里青崖的月色再美,也不及此刻身边人的眉眼温柔,往日里的岁月再静,也不及此刻与心上人相伴的时光安稳。
待到夜深,四人一同下山,沈清辞牵着温予安的手,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谢临渊牵着苏烬予的手,走在后面,掌心相扣,暖意不散。苏烬予走得有些累,谢临渊便弯腰将他背起,苏烬予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轻声道:“谢临渊,你背我一辈子好不好?”
谢临渊脚步一顿,低头笑着应道:“好,一辈子都背你,无论前路平坦还是崎岖,我都护着你,背着你,不离不弃。”
沈清辞在前头听到二人的对话,笑着回头打趣:“谢兄这般宠着烬予兄,往后可别把人宠坏了!”温予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你不也一样宠着我?”沈清辞哈哈大笑,握紧他的手,语气认真:“宠你怎么够,我要宠你一辈子!”
夜色温柔,月光皎洁,两对心意相通的恋人,并肩走在青崖的小路上,脚步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漫过林间的夜色,漫过岁月的长河。竹院里的暖灯,山间的月色,身边的良人,皆是此生最珍贵的馈赠,往后的日子,他们会一同守着青崖的竹屋,一同看春去秋来,一同赏日出月落,让甜蜜的日常,酿成岁月里最绵长的欢喜,让双影成双的情意,生生不息,岁岁长安。
回到竹院时,灶间的暖炉还燃着,苏烬予从谢临渊背上跳下来,忙着去煮姜汤,怕几人夜里着凉;谢临渊则帮着沈清辞收拾客房,温予安在一旁打下手,偶尔递上干净的布巾;待姜汤煮好,四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热汤,暖意从舌尖蔓延至全身,闲话着家常,笑意满盈,直到夜深才各自歇息。
客房里,沈清辞将温予安拥在怀里,替他掖好被角,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今日累了吧,快些歇息。”温予安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有你在,再累也值得。”
竹屋的主屋里,苏烬予靠在谢临渊的怀里,盖着厚厚的棉被,谢临渊握着他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将他冰凉的指尖捂热。“今日在望月台,你吻我的时候,心跳好快。”苏烬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谢临渊轻笑,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我亦是,每一次靠近你,心跳都像是要跳出胸膛。”他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烬予,往后的日子,有我,有沈兄与温兄作伴,竹院里不会再冷清,我们都会过得安稳又甜蜜。”
苏烬予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是啊,有心上人在侧,有知己相伴,青崖的岁月,定会日日暖,岁岁欢,这般成双成对的甜蜜,便是此生最圆满的模样。
屋外的雪又落了几片,却挡不住屋内的暖意与甜蜜,两对恋人,在青崖的夜色里,相拥而眠,梦里皆是彼此的眉眼,皆是岁岁相守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