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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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竹马，岁月长欢续篇
圣诞过后没几日，山间便落了场薄雪，薄薄一层素白覆在竹叶上，将青崖的冬日衬得清冽又干净。雪停那日天朗气清，日光透过枝桠洒在竹院的青石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苏烬予蹲在檐下翻晒药材，鼻尖还沾着点药香，转头便撞进谢临渊含笑的眼眸里。
“近日雪融，林子里的山兽该出来觅食了。”谢临渊手里拎着两把打磨得锃亮的弯刀，刀鞘是上好的乌木所制，还系着苏烬予去年编的青竹穗，“你的暖身汤虽好，却不如新鲜的兽肉补身，今日便带你去西山林里走一趟，猎只肥鹿回来炖汤。”
苏烬予眼睛一亮，立刻拍掉手上的药屑站起身。这些时日守在竹屋，日日与汤药、清茶相伴，早便惦记着山林里的鲜活气，何况是与谢临渊一同狩猎，更是满心欢喜。他快步回屋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玄色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腰间系着谢临渊为他特制的软鞭，又将白日里剩下的几块红绿糖纸糖揣进袖袋，才快步走到院中等候。
谢临渊早已备好行囊，里面装着水囊、伤药、火折子，还有两块粗粮饼，见他出来，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软鞭上，伸手替他紧了紧腰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腰侧的软肉，惹得苏烬予轻轻一颤，耳尖微微泛红。“仔细些，西山的林子比后山深，雪后路滑，莫要乱跑。”谢临渊的叮嘱温柔，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那是多年来不变的关照，早已刻进了日常的点滴里。
两人并肩往西山而去，脚下的薄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日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苏烬予走得轻快，偶尔弯腰拾起地上好看的雪枝，或是追着枝头蹦跳的山雀跑上两步，谢临渊便跟在他身后，目光寸步不离，每当他脚步不稳时，总能及时伸手扶他一把，掌心的暖意稳稳托住他，让他安心不已。
“谢临渊你看，那树上有只小松鼠！”苏烬予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松树枝桠，语气里满是雀跃。枝头的松鼠抱着松果，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见两人没有靠近，又埋头啃起了松果。谢临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若是喜欢，回头捉一只给你养着，便是竹屋里添个热闹。”
苏烬予摇摇头，笑着拉上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不必啦，它在林子里才自在。”他握着谢临渊的手，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不凉不热，让人忍不住想紧紧攥住。从七岁在练剑坪相识，到如今相伴多年，他们的手不知牵过多少次，从幼时的懵懂相携，到如今的心意相通，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藏不住的亲昵与依赖。
西山的林子果然比后山幽深许多，越往深处走，树木愈发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地上的积雪也愈发厚实，周遭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与偶尔掠过耳畔的风声。谢临渊将弯刀握在手中，神色比方才郑重了几分，西山深处不仅有山鹿野兔，偶尔也会有熊罴豺狼出没，他需得护好苏烬予，万不能让他有半分闪失。
苏烬予也察觉到了周遭的静谧，收敛了方才的嬉闹，脚步放轻了许多，紧紧跟在谢临渊身侧。他虽习得一身武艺，可论起狩猎的本事，远不及谢临渊，平日里在后山也只敢捉些野兔山鸡，这般深入西山，全凭谢临渊护着。他侧耳倾听，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鹿鸣，清脆悦耳，顺着声音望去，林间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将远处的景致晕染得朦胧不清。
“鹿群就在前面。”谢临渊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按在苏烬予的肩头，示意他噤声。两人缓缓俯身，借着树木的遮挡往前挪动，不多时，便看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几只毛色棕黄的山鹿正低头啃食着雪下的枯草，其中一只雄鹿身形健硕，犄角挺拔，正是绝佳的猎物。
谢临渊示意苏烬予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握紧弯刀，脚步轻盈地绕到鹿群的侧方，他的身形如同林间的猎豹，轻盈而矫健，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丝毫没有惊动鹿群。苏烬予攥紧了腰间的软鞭，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心头既紧张又期待，手心微微沁出了薄汗。
就在谢临渊准备出手的瞬间，那只雄鹿忽然警觉地抬起头，朝着两人的方向望来，紧接着，鹿群便四散奔逃。谢临渊眉头一皱，立刻提步追了上去，“烬予，在此等候，勿要跟随！”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雾之中。
苏烬予本想乖乖待在原地，可看着谢临渊消失的方向，又想起他后背未愈的伤，心头终究放心不下。他怕谢临渊独自追猎遇上危险，犹豫片刻后，还是提步跟了上去，顺着谢临渊留下的脚印，一步步往林子深处走去。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脚下的路也愈发难走，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几分力气。苏烬予走得急，渐渐便看不清谢临渊的脚印，周遭的景致变得陌生起来，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雾气中夹杂着草木与积雪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试着喊了几声谢临渊的名字，可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消散开来，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谢临渊……”苏烬予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满眼都是模糊的树木轮廓，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他从未这般深入西山，更未曾在雾天里迷失方向，心头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袖。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却发现火折子被雪水汽打湿，根本无法点燃，袖袋里的糖块硌着掌心，那点甜意，此刻也无法驱散心底的寒凉。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弯刀出鞘声，紧接着便是一声低沉的兽吼。苏烬予心头一紧，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找到谢临渊。他跑得飞快，脚下不慎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雪地里，膝盖传来一阵钝痛，手掌也被地上的碎石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珠，混着积雪融化的水，又冷又疼。
他咬着牙站起身，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依旧往前跑去。那兽吼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刃相撞的脆响，苏烬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谢临渊会出事。待到他拨开面前的浓雾与枝桠，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可紧接着，又被满满的心疼所填满。
谢临渊正与一只黑熊缠斗在一起，那黑熊身形庞大，吼声震天，一双熊掌拍击在地上，震得积雪飞溅。谢临渊手中的弯刀精准地砍在黑熊的肩胛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白雪，可他后背的衣料也被熊爪撕开，原本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暗红的血迹透过衣料渗出来，在素白的雪地里格外刺目。
“谢临渊！”苏烬予大喊一声，立刻抽出腰间的软鞭，朝着黑熊的脖颈甩了过去。软鞭如同灵蛇一般，精准地缠住了黑熊的脖颈，他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拉扯，试图分散黑熊的注意力。黑熊被软鞭勒得难受，愤怒地转过身，朝着苏烬予的方向扑了过来。
谢临渊见状，瞳孔骤缩，心中一紧，顾不得后背的伤痛，提气纵身一跃，挡在了苏烬予身前，手中的弯刀狠狠刺进了黑熊的胸口。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了雪地里，彻底没了气息。
待到黑熊倒地的瞬间，谢临渊才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后背的伤口，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苏烬予立刻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温热的血迹，声音带着哽咽：“谢临渊，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都怪我，我不该跟过来的……”
“傻瓜，不怪你。”谢临渊喘着气，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依旧温柔，“是我没顾好你，让你担心了。”他的掌心冰凉，指尖微微颤抖，后背的疼痛阵阵袭来，断脉腐金丹的余毒本就未清，此番强行运功缠斗，更是让气血翻涌，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苏烬予扶着谢临渊靠在一棵古树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后背的衣料，只见原本结痂的伤口已经裂开，狰狞的伤口翻着皮肉，血迹还在不断渗出，周围的肌肤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红。他从行囊里翻出伤药，指尖颤抖着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忍一忍，很快就好。”苏烬予的声音带着鼻音，眼眶通红，上药的指尖带着薄茧，却格外轻柔。谢临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掌与膝盖上，眉头紧锁：“你的手和膝盖，也受伤了。”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苏烬予的伤口，却被苏烬予轻轻按住。
“我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的。”苏烬予摇摇头，快速为他包扎好伤口，才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手掌的伤口不算深，只是看着吓人，膝盖则是摔得青紫一片，走起路来有些踉跄。他将自己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便扶着谢临渊想要起身：“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歇息，等雾散了再下山。”
可此时林间的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与浓雾遮挡，周遭渐渐陷入了昏暗。谢临渊试着辨别方向，可西山深处雾气弥漫，树木密集，根本无法分清东南西北，方才与黑熊缠斗时又跑了不少路，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想要在天黑前下山，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雾气太大，天色也暗了，今日怕是走不出去了。”谢临渊叹了口气，扶着苏烬予的肩头，目光在周遭环顾一圈，“我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生火过夜，等明日天亮雾散了，再寻路下山。”
苏烬予点点头，扶着谢临渊在林间摸索起来。此时的谢临渊因为伤口裂开与气血耗损，身子虚弱了不少，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苏烬予身上，苏烬予虽身形清瘦，却咬着牙稳稳地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算太深，却足够避风，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不易被野兽发现，倒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苏烬予扶着谢临渊走进山洞，让他靠在洞壁上歇息，自己则转身出去，捡了些干枯的树枝与落叶，又拾了些碎石，在山洞中央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火堆。他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幸好方才小心保管，没有被彻底打湿，试了几次，终于点燃了火堆。暖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山洞，驱散了洞内的寒气与昏暗，也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火堆噼啪作响，暖意渐渐蔓延开来，苏烬予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双手，又走到洞口，将灌木丛拢得更密了些，防止夜间有野兽闯入。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火堆旁，挨着谢临渊坐下，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满心都是愧疚：“都怪我，若是我不一时冲动跟过来，你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说了不怪你。”谢临渊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指尖带着暖意，“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或许还要多费些力气。倒是你，又摔又伤，还强撑着照顾我，让我心疼。”他说着，便拉起苏烬予受伤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残留的污渍，目光落在那道浅浅的伤口上，眼底满是疼惜。
他从行囊里拿出干净的布条，又倒了些伤药在掌心，轻轻涂抹在苏烬予的伤口上。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他，指尖划过伤口周围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让苏烬予的心头微微一颤，耳尖又开始发烫。“这点小伤，真的没事的。”苏烬予小声说道，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为自己包扎。
山洞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寒风呼啸着掠过洞口，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与洞内的温暖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火堆上的树枝烧得正旺，将两人的身影映在洞壁上，忽明忽暗，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苏烬予从行囊里拿出仅剩的两块粗粮饼，递了一块给谢临渊：“我们先垫垫肚子吧，今日只想着狩猎，没带太多吃食。”谢临渊接过粗粮饼，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苏烬予小口小口地啃着，眼底带着笑意。这粗粮饼口感粗糙，远不如竹屋里的糕点精致，可苏烬予吃得格外认真，脸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苏烬予吃了几口，见谢临渊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动嘴，便将自己手里的饼掰了一半递过去：“你快吃些，你流了那么多血，身子虚，得多吃点。”谢临渊没有推辞，接过他递来的半块饼，慢慢吃了起来。粗粮的干涩在舌尖蔓延，可因为是苏烬予递来的，竟也多了几分淡淡的香甜。
两人分食了两块粗粮饼，腹中稍稍有了暖意。苏烬予摸了摸袖袋，掏出剩下的几块红绿糖纸糖，拆开一块递给谢临渊：“吃块糖吧，甜丝丝的，能好受些。”谢临渊接过糖块，拆开糖纸放进嘴里，熟悉的甜意漫开，驱散了粗粮的干涩，也让心口多了几分暖意。他看着苏烬予拆开糖块放进嘴里，眉眼弯成月牙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火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像是盛着漫天的星光，璀璨而明亮。
“后背的伤口，是不是还很疼？”苏烬予忽然问道，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忧。谢临渊轻轻颔首：“有几分疼，却还能忍。”他不想让苏烬予太过担心，便轻描淡写地带过，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的痛楚。
苏烬予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我帮你按一按吧，或许能缓解些疼痛。”不等谢临渊拒绝，他便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颈与后背的肌肉上，缓缓按压起来。他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带着温热的触感，顺着紧绷的肌肉缓缓游走，将连日来的疲惫与打斗后的酸痛渐渐舒缓开来。
谢临渊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按压下渐渐放松下来，后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人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糖香，让人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心头的悸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些年来，他们朝夕相处，同吃同住，亲昵的举动数不胜数，可这般近距离的触碰，还是让谢临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诉说着彼此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意。他知道，自己对苏烬予的心意，早已超越了竹马之交的情谊，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爱恋，是愿倾尽一切去守护的执念，而他也清楚，苏烬予的心里，定然也是这般想着的。
苏烬予按压的动作很轻，很认真，指尖偶尔会不经意间触碰到包扎伤口的布条，便会立刻放轻力道，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有些急促，身后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喜欢这般靠近谢临渊，喜欢感受他的气息，喜欢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这让他觉得安稳，觉得幸福。
“好些了吗？”苏烬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依旧停留在他的肩颈处，舍不得收回。谢临渊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眸，语气温柔而认真：“好多了，有你在，便什么疼都不怕了。”
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彼此的眼眸里都映着对方的身影，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苏烬予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想要移开目光，却被谢临渊轻轻捏住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谢临渊的目光深邃而炙热，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指尖的温度滚烫，落在他的下巴上，带着灼人的触感。
“烬予，”谢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你可知，我这般护着你，这般想着你，从来都不是因为竹马情谊那么简单。”
苏烬予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看着谢临渊认真的眼眸，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其实他心里都懂，都明白，那些日复一日的陪伴，那些奋不顾身的守护，那些藏在眼底的温柔与疼惜，从来都不是寻常的情谊，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未曾点破，怕打破这份安稳，怕惊扰了这份纯粹。
“我知道。”苏烬予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底泛起了泪光，“谢临渊，我都知道。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如同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两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谢临渊心中一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苏烬予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药香与雪后的清冽气息，将苏烬予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苏烬予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衣料。
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练剑坪上，他被同门欺负，是谢临渊挺身而出，为他挡下所有的拳脚；后山遇险，被狼妖围困，是谢临渊拼着重伤，将他护在身后；灵泉边引气入体受挫，是谢临渊日夜陪伴，耐心指导；元宵夜的河面上，两盏竹叶灯顺水而流，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静心崖的刺杀，谢临渊更是以命相护，后背的伤口，是他爱他的证明。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守护，所有的牵挂，此刻都化作了紧紧的相拥，无需过多的言语，彼此的心跳，便是最好的告白。
山洞外的寒风依旧呼啸，洞内的火堆却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谢临渊抱着怀中的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的伤口，动作轻柔而虔诚，像是抱着世间唯一的珍宝。他低头，在苏烬予的发顶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吻去他的泪水，吻去他的不安，每一个吻，都带着他满满的爱意与珍视。
苏烬予渐渐止住了泪水，抬起头，看着谢临渊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的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唇瓣的轮廓清晰，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苏烬予的心头一动，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尖，朝着他的唇瓣凑了过去。
当两人的唇瓣轻轻相触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那是一个轻柔而青涩的吻，带着少年人的懵懂与炽热，带着彼此压抑已久的情意，如同春日里的桃花，悄然绽放，芬芳四溢。谢临渊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轻轻加深了这个吻，唇瓣的触碰带着温热的触感，辗转厮磨，将所有的爱恋与牵挂，都融入这个吻里。
苏烬予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而酥麻，他紧紧抓着谢临渊的衣料，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份汹涌的爱意里。这个吻，无关风月，无关世俗，只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最真挚的情感流露，是他们从青崖竹马时便注定的情缘，历经岁月洗礼，终于在此刻，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唇瓣都带着淡淡的红肿，呼吸急促，眼底都带着未散的情意与羞涩。谢临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喜欢我？”
“明知故问。”
谢临渊闷笑一声=￣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