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圣诞节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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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烬予专属回忆小剧场：青崖竹马，岁月长欢续章（圣诞节前夕）
暮色彻底漫过竹屋的檐角时，谢临渊已起身点亮了屋内的油灯，暖黄的光晕漫出来，将两人交握的手染成温柔的琥珀色。苏烬予还赖在门槛上不肯动，指尖把玩着方才那块鹅卵石，忽然鼻尖动了动，嗅到一股极淡的甜香，混着竹叶的清冽，飘得不远，却勾得人心里发痒。
“是什么味道？”他仰头看向身侧正替他拢紧外袍的谢临渊，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谢临渊垂眸，指尖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顺着那缕甜香望过去，目光落在竹院西侧的老桂树上——往年入秋便落尽的桂花，竟不知何时缀了几簇迟开的细碎金蕊，被夜风一吹，香气便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迟桂。”谢临渊的声音轻缓，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苏烬予微凉的耳尖，又轻轻拢了拢他的衣领，“往年少见这般晚开的，许是近日暖些。”
苏烬予眼睛弯了弯，忽然想起白日里下山采买时，镇口货郎挑着的担子上，摆着好些新奇玩意儿。有裹着红绿彩纸的糖块，有扎着铃铛的小绒球，还有些村民手里提着松枝扎成的小架子，上面挂着亮晶晶的碎银纸，他当时瞧着新鲜，凑过去问了一句，货郎笑着说是山下西洋传教士带来的规矩，说是再过几日便是圣诞，这般装点着，图个热闹。
“我白日下山，瞧见镇上可热闹了。”苏烬予拉着谢临渊的手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竹屋里走，石桌上的清茶早已凉透，他随手将茶杯推到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白日见闻，“货郎卖的糖块裹着红绿色的纸，甜得很，我买了一包藏在袖袋里，本想给你个惊喜呢。还有松枝扎的小架子，挂着银闪闪的片子，风一吹就晃，好看得紧，我瞧着喜欢，也买了一个回来。”
说着，他便转身往屋内的木箱走去，翻找片刻，拎出一个用松枝扎成的小三角架子，架子上缀着些亮晶晶的锡箔碎纸，还有两串小小的铜铃，一晃便叮当作响，清脆悦耳。他又摸出一个油纸包，拆开后，里面是十几块裹着红绿彩纸的糖块，拆开一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你尝尝。”苏烬予递过一块糖，糖纸在灯下泛着鲜亮的色泽，衬得他指尖白皙。谢临渊接过，拆开糖纸将糖块放入口中，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带着几分焦糖的醇厚，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他平日里不喜甜腻，可这糖块入了口，却因着递糖人的模样，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甜软。
“镇上的人说，这圣诞是西洋的节日，那日夜里要摆上松枝架，吃甜糖，还要守夜祈福。”苏烬予将松枝架摆在竹屋的案几上，又把剩下的糖块放在架子旁，踮着脚调整架子的位置，力求摆得周正好看，“虽不是我们的节日，可瞧着热闹，便也想着凑个趣儿。再说了，不管是什么节，只要能和你一起过，便都是好的。”
谢临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踮脚时微微扬起的发顶，看着他认真摆弄松枝架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伸手扶在苏烬予的腰侧，替他稳住身形，轻声道：“小心些，莫要摔了。”掌心下的腰身清瘦，却带着熟悉的温度，是他刻在骨血里的牵挂。
苏烬予顺势靠在他怀里，回头冲他笑：“有你在，我便不怕摔。”他抬手，指尖拂过谢临渊后背的衣料，那里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依旧是他心上的刺，每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白日里我还去了药铺，掌柜的给了我一味暖身的药材，说炖成汤喝，对你的伤有好处，今夜我便给你炖上。”
谢临渊轻轻应了一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间满是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方才的糖香，成了世间最安稳的气息。“不必这般费心，我的伤无碍。”他低声道，指尖却紧紧搂着苏烬予的腰，不愿松开半分，静心崖的刺杀还历历在目，那日他拼尽全身灵力护着苏烬予，后背被利刃刺穿时，他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他受伤，如今能这般安稳地抱着他，已是万幸。
“怎能不费心？”苏烬予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墨色的眸子里映着灯影，也映着他的身影，“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往后我定要好好护着你，护着你平平安安，护着你伤口痊愈，护着你再也不受半分委屈。”
谢临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发烫。他低头，额头抵着苏烬予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温度。“傻气。”他轻声笑，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该是我护着你才是，从七岁那年在练剑坪见你哭着跪在地开始，便想着，要护你一辈子。”
这话落进苏烬予耳里，让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练剑坪的烈日，想起后山狼妖的利爪，想起灵泉边引气入体的欢喜，想起元宵夜河面上的两盏竹叶灯，那些细碎的时光片段，此刻尽数涌上来，带着滚烫的暖意，撞得他心口发颤。他伸手抱住谢临渊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临渊，真好，真好我这辈子能遇见你，能跟你做这么多年的竹马，能有你护着我，也能让我护着你。”
谢临渊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我有幸，能遇见你。”他低声道，颈间传来苏烬予温热的呼吸，带着几分依赖，让他满心都是安稳。他知道，往后的路或许依旧艰险，断脉腐金丹的余毒还在体内，暗处的敌人也未曾现身，可只要身边有苏烬予在，只要两人心意相通，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夜色渐深，竹屋的厨房里升起了袅袅炊烟。苏烬予系着布巾，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脸颊通红，暖融融的。谢临渊坐在灶边的小凳上，替他剥着方才采来的栗子，打算等会儿放进汤里一同炖，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指尖偶尔会被栗子壳扎到，却依旧耐心十足。灶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暖香渐渐弥漫开来，混着屋外的桂花香，将小小的竹屋填得满溢。
苏烬予添完柴，凑到锅边掀开盖子瞧了瞧，汤色清亮，药材的清香混着肉香飘出来，他满意地笑了，回头看向谢临渊，却见他指尖沾了点泥污，正皱着眉试图剥下一颗顽固的栗子壳。他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栗子，指尖灵巧地剥去外壳，将圆润的栗子肉放进碗里：“笨死啦，剥栗子要这样才对。”
谢临渊看着他灵巧的指尖，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剥好的栗子肉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比方才的糖块还要甜几分。“嗯，还是烬予厉害。”他轻声夸赞，语气里的真诚让苏烬予脸颊微红，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却也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不肯抽回。
汤炖好时，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清辉洒在竹院的兰草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霜。两人坐在案几旁，案上摆着炖好的暖汤，还有苏烬予白日里买的糖块，一旁的松枝架上铜铃轻晃，叮当作响，添了几分别样的热闹。谢临渊舀了一勺汤，吹凉后递到苏烬予嘴边，苏烬予张口喝下，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暖了起来。
“好喝吗？”苏烬予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讨赏的小兽。谢临渊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汤喝下，眉眼温柔：“好喝，比膳房师父炖的还要好。”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喝着汤，吃着栗子，偶尔拿起一块糖放进嘴里，甜意漫在心头。苏烬予絮絮叨叨地说着白日里镇上的趣事，说货郎的吆喝声有多响亮，说孩童们举着松枝架追逐打闹有多热闹，说传教士手里的圣经画着看不懂的图案，谢临渊便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半分。
汤尽碗空时，夜色已深，屋外的风渐渐小了，只有竹叶偶尔沙沙作响。苏烬予收拾着碗筷，谢临渊则起身，将案几上的松枝架挪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架子上，锡箔碎纸亮晶晶的，格外好看。苏烬予收拾完碗筷走过来，靠在他身边，一同看着窗外的月色，看着天边的繁星，手不自觉地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谢临渊，这西洋的圣诞，虽不知祈的是什么福，可我却有个心愿。”苏烬予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不求大道通天，不求仙途永驻，只求往后岁岁年年，无论是元宵灯节，还是这般陌生的圣诞，都能与你相守在此，有竹屋可居，有清茶可饮，有暖汤可喝，有彼此相伴，便是此生圆满。”
谢临渊侧过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心头一暖，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动作虔诚而温柔。“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诺千金的坚定，“此生此世，无论风雨晴暖，无论佳节寻常，我都陪在你身边，守着这竹屋，守着你，岁岁长欢，永不分离。”
窗外月光皎洁，窗内灯火暖黄，松枝架上的铜铃轻轻一晃，叮当作响，像是为这相守的诺言，添了最动听的注脚。圣诞前夕的夜色，因着彼此的陪伴，褪去了冬日的寒凉，满是暖意与甜意，一如他们从青崖竹马时便许下的心愿，岁岁相伴，岁月长欢，生生不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圣诞节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