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青崖竹马,岁月长欢 ...

  •   苏烬予专属回忆小剧场:青崖竹马,岁月长欢

      苏烬予坐在竹屋的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打磨得光滑的鹅卵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院角刚冒尖的兰草上。身侧的石桌上,还温着半壶清茶,谢临渊正低头翻着一本旧功法,侧脸在暮色里柔和了棱角,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书页边缘——那是他受伤后留下的习惯,怕握得太用力会牵扯后背的伤口。

      风卷着竹叶沙沙响,苏烬予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想起初见谢临渊时的模样,想起两人在太华峰脚下摸爬滚打的日子,那些细碎的、鲜活的、带着甜意和傻气的片段,像散落在时光里的碎玉,一不留神,就撞得满心都是暖意。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还是惊动了身侧的人。

      谢临渊抬眸看他,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浅浅的暮色:“在想什么?笑得这般开心。”

      苏烬予把手里的鹅卵石往石桌上一放,顺势往身后的竹门上一靠,眉眼弯得像天边的月牙:“在想小时候啊,想我们刚入太华宗的时候,你还是个冷冰冰的小冰块,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没想到现在倒是被我磨得没了脾气。”

      谢临渊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合上书页,也顺着他的话,沉入了那段遥远的时光里。而苏烬予的思绪,早已顺着风,飘回了十几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

      那年苏烬予才七岁,还是个在青溪镇街头撒野的小顽童,爹娘是镇上开杂货铺的,为人和善,把他宠得性子跳脱,天不怕地不怕。青溪镇挨着太华峰,镇上的人大多都信奉太华宗的仙人,每年都会去山脚下的道观上香,苏烬予也跟着爹娘去过几次,每次都趴在道观的墙头,看着那些身着道袍的弟子御剑飞行,心里满是艳羡,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踏剑而行,做个斩妖除魔的仙人。

      机会来得比他想的还要快。那年盛夏,青溪镇突发山洪,山洪裹挟着山石滚滚而下,冲垮了半个镇子,也引来不少被戾气吸引的山精野怪,四处作乱。爹娘为了护着他,被落石砸伤,昏迷不醒,小小的苏烬予抱着爹娘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身边是倒塌的房屋,耳边是怪物的嘶吼,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场混乱里了。

      就在一只獠牙外露的山妖朝着他扑过来时,一道白光闪过,山妖惨叫一声,瞬间被剑气劈成两半。苏烬予泪眼朦胧地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素白道袍的老者,白发白须,仙风道骨,正是下山除妖的太华宗宗主玄机子。玄机子看着他浑身是泥、眼神却依旧倔强的模样,又探了探他的根骨,微微颔首:“此子颇有灵根,倒是块好料子。”

      后来,玄机子救了他爹娘,又问他愿不愿意入太华宗修炼,苏烬予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他想着,只要自己变强了,就能护着爹娘,就能再也不怕那些吃人的妖怪。临走那天,爹娘站在镇口送他,眼眶通红,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修炼,好好照顾自己,苏烬予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挥着手说一定会成为厉害的仙人,回来接他们。

      可真到了太华宗,苏烬予才知道,修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般轻松。太华宗规矩森严,每日寅时就要起床练剑,辰时打坐吐纳,午时研读功法,申时继续修炼,到了夜里还要复盘当日所学,稍有懈怠,就会被师兄师姐责罚。他性子跳脱,耐不住这般枯燥,刚开始的几日,几乎天天都在被罚,要么是练剑时偷懒被师父罚跑五十圈练剑坪,要么是打坐时走神被没收点心,短短几天,就把他那点初来乍到的新鲜感磨得一干二净。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罚跪,是因为练剑时心不在焉,把师父教的剑招练得乱七八糟,还不小心把剑甩了出去,差点砸到路过的弟子。师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罚他在练剑坪的祖师爷雕像前跪上两个时辰。那时候正是正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地面烫得能煎鸡蛋,苏烬予跪得膝盖生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他越想越委屈,想着爹娘,想着青溪镇的街头小吃,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修仙这么苦,还不如留在镇上做个平凡人。

      就在他哭得抽抽搭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边。苏烬予泪眼朦胧地抬头,看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玄色的小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清冷,皮肤是常年不见日晒的白皙,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玉娃娃。小男孩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目光落在他通红的眼眶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食盒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苏烬予愣了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他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放着两块桂花糕,还有一小壶清甜的蜜水,桂花糕软糯香甜,蜜水清甜解渴,正是他此刻最想要的。他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拿起桂花糕就往嘴里塞,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到心底,刚才的委屈和疲惫,似乎都被这股甜意冲淡了不少。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这个冷冰冰的小娃娃,倒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小男孩就是谢临渊。谢临渊是玄机子早年在外云游时捡到的孩子,身世成谜,自小就跟着玄机子在太华宗长大,天赋异禀,无论是练剑还是修炼功法,都是同辈弟子里的佼佼者,只是性子太过清冷,不爱说话,也从不和其他弟子往来,总是独来独往,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自那以后,苏烬予就像是缠上了谢临渊。他觉得谢临渊虽然冷淡,却比那些动辄就斥责他的师兄师姐要好得多,至少,他会在自己被罚的时候,偷偷给送来点心和水。于是,每日练剑,他会凑到谢临渊身边,跟着他一起练;打坐吐纳,他会挨着谢临渊的蒲团坐下,哪怕自己总是走神,也要看着谢临渊认真的模样;研读功法时,他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厚着脸皮去问谢临渊,哪怕谢临渊有时候半天只说一句话,他也乐此不疲。

      刚开始的时候,谢临渊对他的纠缠很是厌烦。苏烬予性子跳脱,话多,爱闹,总是会打扰到他修炼。有时候苏烬予凑过来跟他说话,他会直接转身走开;苏烬予跟着他去后山练剑,他会故意加快速度,把苏烬予远远地甩在后面;苏烬予问他功法上的问题,他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扔给他一本功法秘籍,让他自己去看。可苏烬予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谢临渊怎么冷淡,怎么排斥,他都依旧黏在他身边,日复一日,从不放弃。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是有些厚脸皮。苏烬予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身侧的谢临渊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他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继续沉浸在回忆里。

      他记得有一次,宗门组织弟子去后山采摘灵药,后山地形复杂,草木丛生,还有不少低阶的妖兽,师父叮嘱大家要结伴而行,不可单独行动。苏烬予一心想着要采到最珍贵的灵药,好让师父对他刮目相看,于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了后山深处。后山深处的草木长得比人还高,阳光都很难穿透,阴森森的,偶尔还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苏烬予心里其实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能采到罕见的灵药,就又鼓起了勇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可他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妖,那狼妖比他还要高,獠牙外露,眼神凶狠,朝着他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苏烬予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药锄都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跑,可他年纪小,修为浅,怎么可能跑得过狼妖?眼看狼妖就要追上他,一口就要咬到他的后背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打在了狼妖的眼睛上。

      狼妖惨叫一声,停下了脚步,苏烬予趁机回头,就看见谢临渊手持一把小小的木剑,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小小的身影,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谢临渊没有丝毫犹豫,提剑朝着狼妖冲了过去,木剑挥舞间,剑气纵横,虽然他的修为也不算高深,可招式凌厉,身法灵活,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狼妖的要害。

      苏烬予看着谢临渊和狼妖缠斗的身影,心里又惊又怕,他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嘴里不停地喊着:“谢临渊,小心!”“谢临渊,往左边躲!”

      那场缠斗持续了许久,谢临渊虽然最终斩杀了狼妖,可自己也受了伤,胳膊被狼妖的利爪抓伤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玄色的衣袍。苏烬予连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谢临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谢临渊,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跑到这里来,害你受了伤。”

      谢临渊脸色苍白,却还是摇了摇头,抬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没事,别哭了。”

      那天,苏烬予扶着谢临渊,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后山深处。路上,苏烬予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谢临渊受伤的胳膊上,生怕他的伤口再受牵扯。谢临渊默默地走着,没有说话,可苏烬予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刻意迁就他的速度。从那以后,谢临渊对他的态度,就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话少,却不再刻意排斥他的靠近,甚至会主动在他练剑出错的时候,指出他的问题,在他打坐走火入魔的时候,及时帮他梳理灵力。

      苏烬予知道,谢临渊虽然性子冷,可心里却是极软的。他记得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太华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冷得让人伸不出手。那时候他刚入宗门不久,还不太适应山上的寒冷,夜里总是冻得睡不着觉,不停地打喷嚏。有一天夜里,他正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房门被轻轻推开,谢临渊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那棉被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显然是被晒过的。谢临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棉被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转身就要走。

      苏烬予连忙拉住他的手,谢临渊的手很冰,想来是在外面冻了许久。“谢临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睡呀?”苏烬予小声问道。谢临渊顿了顿,说道:“你夜里总咳嗽,这床被暖和,盖着就不冷了。”说完,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苏烬予却握得很紧,他看着谢临渊冻得通红的耳朵,心里一暖,说道:“那你陪我一起睡吧,这床被这么大,足够我们两个人盖了,这样我们都不冷了。”

      谢临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天夜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苏烬予靠在谢临渊的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体温,还有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那是谢临渊身上独有的味道。他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而谢临渊,却似乎一夜未眠,苏烬予隐约记得,夜里他翻身的时候,谢临渊总会下意识地把他搂紧,生怕他冻着。

      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一起在练剑坪练剑,一起在藏书阁研读功法,一起去后山采摘灵药,一起在山顶看日出日落。苏烬予的性子跳脱,总是会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而谢临渊,总会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帮他收拾烂摊子。有人嘲笑苏烬予资质平庸,进步缓慢,谢临渊会站出来,用实力告诉那些人,苏烬予是他的朋友,不容他人轻视;苏烬予偷偷下山买小吃,被宗门长老发现,要受责罚,谢临渊会主动站出来,说自己也参与了,和他一起受罚;苏烬予修炼遇到瓶颈,心灰意冷,想要放弃,谢临渊会陪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帮他分析问题,陪着他熬夜修炼,直到他突破瓶颈。

      苏烬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成功引气入体的时候,有多激动。那时候他修炼了许久,总是无法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看着身边的弟子一个个都成功引气,他心里既着急又失落,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修仙的料。那段时间,他整日都闷闷不乐,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吃不下去。谢临渊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每日陪着他去后山的灵泉边修炼,灵泉边灵气浓郁,更易引气,谢临渊手把手地教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引导灵气顺着经脉游走。

      那段日子,日复一日,从未间断。有时候苏烬予练得不耐烦了,想要放弃,谢临渊就会耐心地开导他;有时候苏烬予练得太累,睡着了,谢临渊就会默默地守在他身边,为他遮挡风雨。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灵泉边的时候,苏烬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自己的鼻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到丹田之中。他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谢临渊,大声喊道:“谢临渊!我成功了!我引气入体成功了!”

      谢临渊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也缓缓地抬手,抱住了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灵泉潺潺流淌,鸟鸣阵阵,那一刻的欢喜,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无论过了多少年,苏烬予都不曾忘记。那天,谢临渊特意下山,给苏烬予买了一大盒他最爱的桂花糕,看着苏烬予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谢临渊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像冰雪初融,像春风拂柳,惊艳了整个时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年纪越来越大,修为也越来越高,从最初的懵懂孩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苏烬予的性子依旧跳脱,却比小时候沉稳了许多,修为也追了上来,虽然依旧比不上天赋异禀的谢临渊,却也是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谢临渊的性子依旧清冷,可只对苏烬予一人温柔,他的修为进展神速,早已成为了太华宗最耀眼的新星,玄机子对他寄予厚望,说他将来必定能成为太华宗的栋梁之材。

      可即便两人的修为越来越高,身份越来越受人瞩目,他们之间的情谊,却从未改变。依旧会一起在竹屋里煮茶论道,依旧会一起在练剑坪切磋剑技,依旧会在每年的元宵佳节,偷偷溜下山,去青溪镇看灯会,逛集市,吃那些小时候就爱吃的小吃。苏烬予依旧会像小时候一样,黏在谢临渊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谢临渊,也依旧会像小时候一样,耐心地听着,默默地为他打理好一切。

      苏烬予还记得有一年元宵,两人偷偷溜下山,青溪镇的灯会热闹非凡,街上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有兔子灯,有莲花灯,还有走马灯,灯火通明,把整个镇子都照亮了。苏烬予像个脱缰的野马,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指着这个花灯惊叹,一会儿又跑到那个小摊前,买些糖葫芦、糖画之类的小吃。谢临渊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子,里面装着苏烬予买下的各种玩意儿,眼神里满是宠溺,无论苏烬予跑得多快,他总能牢牢地跟在他身后,不让他在人群里走失。

      那天夜里,两人逛到了青溪镇的河边,河边挂满了河灯,许多人都在河边许愿,将河灯放入水中,让河灯带着自己的心愿,顺着河水漂向远方。苏烬予也拉着谢临渊,买了两盏竹叶灯,他小心翼翼地在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然后递给谢临渊一盏,笑着说:“谢临渊,我们把灯放下去吧,听说元宵夜的河灯,最是灵验了。”

      谢临渊接过竹叶灯,看着灯上苏烬予一笔一划写下的“愿爹娘安康,愿与临渊岁岁相伴”,墨色的眸子里,泛起了层层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自己的灯上,写下了同样的心愿,然后和苏烬予一起,将河灯放入水中。两盏竹叶灯,在水面上轻轻漂浮着,顺着河水,慢慢远去,灯火明明灭灭,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夜色里,温暖而坚定。

      苏烬予靠在谢临渊的肩头,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满是欢喜。他轻声说:“谢临渊,以后每年的元宵,我们都来这里看灯会,放河灯,好不好?”谢临渊低头看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岁岁年年,都陪你。”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只要彼此相伴,就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他们以为,修炼之路虽然漫长,可只要两人携手同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达不到的高度。他们以为,元宵夜的心愿,终究会实现,他们会一起修炼,一起突破境界,一起成为厉害的仙人,一起岁岁相伴,永不分离。

      可他们终究还是太过年少,不知道世事无常,不知道人心险恶,不知道在这条修仙之路上,不仅有清风明月,有同门情谊,还有暗流涌动,有阴谋诡计,有生死考验。就像静心崖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就像谢临渊背上那道深入骨髓的伤口,就像那阴毒的断脉腐金丹,都在告诉他们,平静的日子,终究只是暂时的,风雨,总会不期而至。

      苏烬予的思绪,渐渐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巅,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晖,夜色开始笼罩大地,竹屋周围的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逝去的时光。身侧的谢临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外袍,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夜里风凉,小心着凉。”谢临渊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柔,在暮色里响起。

      苏烬予抬头看他,墨色的眸子里,映着夜色,也映着谢临渊的身影。他笑了笑,伸手握住谢临渊的手,谢临渊的手,依旧带着一丝微凉,却很温暖,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谢临渊,”苏烬予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练剑坪见面吗?你给我送桂花糕和蜜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好人,以后我一定要跟你做最好的朋友。”

      谢临渊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反手握紧苏烬予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那是他们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带着彼此熟悉的温度。“记得,”谢临渊点头,“那时候你哭得满脸是泪,像只小花猫,手里还攥着一根草,倔强得很。”

      苏烬予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那时候就觉得我像小花猫啊!不过那时候的桂花糕,真的好好吃,比我现在买的还要甜。”

      “以后,我做给你吃。”谢临渊说道。

      苏烬予眼睛一亮:“真的吗?你还会做桂花糕?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跟着膳房的师父学过,”谢临渊轻声说,“只是一直没机会做给你吃。等我伤好了,就做给你吃,保证比你小时候吃的,还要香甜。”

      苏烬予用力点头,眉眼弯得像月牙:“好啊好啊,我可等着呢!”

      两人并肩坐在门槛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看着夜色一点点变浓,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颗亮起来。竹屋里的灯火被点亮,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苏烬予靠在谢临渊的肩头,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无论过去经历过多少风雨,无论未来还会遇到多少艰险,只要身边有谢临渊在,只要两人还能像这样,并肩看着同一片星空,握着彼此的手,就足够了。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跟在谢临渊身后,喊哥哥的模样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