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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扣押 “放了他, ...


  •   ……~ ~

      一大早,七王府的厨房飘出了淡淡的粥香。

      萧惊寒一身素色锦袍,衬得他眉眼温润。

      他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粥,缓步走向谢珩之的客房。

      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人。

      自那晚告白被谢珩之搪塞后,萧惊寒便没再咄咄逼人。他知道谢珩之性子内敛,心思重,只想着以润物无声的姿态,慢慢靠近他。

      客房的门虚掩着。

      萧惊寒推门而入时,正见谢珩之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盐铁官营的账册。

      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萧惊寒将粥碗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莲子粥。

      “你这几日忙着户部的事,怕是连口热饭都没吃安稳。”

      谢珩之抬起头,看到他手中的粥碗,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殿下不必如此,有下人伺候便好。”

      “下人伺候哪有我贴心?”

      萧惊寒将粥碗推到他面前,拿起勺子盛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尝尝?这莲子是江南进贡的,甜糯得很。”

      谢珩之暗暗咬牙,内心里发表一万字感慨。却一个字也不肯说出来。

      “啊……?”萧惊寒假惺惺的遗憾道。

      “这可是本王早上亲手做的。”

      萧惊寒一边说,一边动作幅度极小的打量着谢珩之的反应。

      谢珩之的耳尖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殿下自重,君臣有别。”

      “君臣?”萧惊寒放下勺子。

      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

      “哪有这么多规矩,至少是现在,只有你我。”

      “珩之,我那日说的话,并非酒后胡言,你不必用君臣之礼来疏远我。”

      你不要再说了……

      谢珩之握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垂眸道:“殿下身份尊贵,臣……”

      “又说这些。”萧惊寒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都说了,身份算不得什么。你若觉得别扭,那我便等,等到你愿意点头的那一日。”

      他的声音像春日里的细雨,一点点落在谢珩之的心上,谢珩之心中酸涩不已,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

      萧惊寒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勺子,自顾自地吹起粥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

      没过多久,秦风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谢大人,户部那边来人了,说青州的盐铁官营店铺出了点事,当地的世家大族联合起来,拒不配合,还打伤了咱们派去的官员。”

      谢珩之放下账册站起身:“具体怎么回事?”

      “青州的盐铁向来被当地的甄家垄断,咱们推行官营,断了甄家的财路,他们便纠集了一众乡绅,堵住了官营店铺的门,还放话说,若是朝廷执意推行,他们便要聚众闹事。”秦风沉声道。

      萧惊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甄家?胆子挺大啊……崔氏刚倒,他们就敢跳出来作祟,看来是觉得朝廷好欺负。”

      谢珩之:“青州离京城甚远,消息传递不便。”

      他继续说:“甄家怕是仗着山高皇帝远,才敢如此嚣张。此事不能硬来,若是逼得太紧,怕是会激起民变。”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萧惊寒看向他。

      “我亲自去一趟青州。”谢珩之没有任何迟疑。

      “甄家垄断盐铁多年,在青州根基深厚,只有臣亲自去了,才能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应对之策。”

      萧惊寒立刻道:“我与你同去。青州民风彪悍,你孤身一人,我不放心。”

      “殿下刚班师回朝,不宜再奔波。”谢珩之连忙道。

      “况且京中事务繁杂,殿下留在京城,也能稳定大局。”

      “……不如你重要。”萧惊寒小声喃喃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与你一同前往青州。秦风,你去备车,再调二十名精锐护卫,即刻出发。”

      秦风领命而去,谢珩之现在真的…十分无奈。

      我也想这样。

      但……

      但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煎熬。

      午时刚过,马车便驶出了京城。

      马车一路疾驰,三日后,终于抵达了青州。

      青州城的气氛果然紧张得很,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兵丁。

      “来人了……”

      “快走快走……”

      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两人刚住进驿站,就有户部的官员匆匆赶来,脸色焦急地禀报:“谢大人,七殿下,甄家的人又去官营店铺闹事了,还扬言要烧了店铺!”

      “备马!”萧惊寒道。

      “去官营店铺!”

      两人策马赶到官营店铺时,只见一群身着绸缎的男人正围在店铺门口,叫嚣着要砸了铺子,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面色倨傲。甄家,甄九道。

      “甄家主。”

      “最近看来,不怎么太平啊?”

      萧惊寒翻身下马,声音如雷。

      甄九道看到他身上的蟒袍,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七殿下。怎么?京城的事办完了,跑来青州管闲事了?”

      “青州是大胤的青州,岂容你在此横行霸道?”

      萧惊寒目光如炬,“朝廷推行盐铁官营,是为了百姓谋福祉,你却为了一己私利,聚众闹事,打伤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谋福祉?”甄九道笑出了声。

      “朝廷不过是想抢我们甄家的饭碗!盐铁生意是我们甄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要交给朝廷?”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

      “凭这是朝廷的法度,有问题吗?”

      谢珩之目光清冷地看着甄九道。

      “甄家垄断盐铁多年,抬高盐价,盘剥百姓,青州的百姓早就苦不堪言。朝廷推行官营,正是为了遏制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贪婪,还百姓一个公道。”

      “去你的公道!”甄九道怒目圆睁。

      “我看你是想踩着我们甄家往上爬!”

      他用手指着谢珩之:“谢珩之,你一个被停职过的罪臣,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谢珩之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萧惊寒拦住。

      “甄家主……消息这么不灵通的吗?”萧惊寒上前一步。

      “你眼前的可是,户部侍郎,谢大人。”

      “呵……”甄九道默默翻了个白眼。

      “陛下亲赐。”萧惊寒响当当的说道。挡在他身前。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甄九道被他的气势震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欣喜起来。

      他们早就受够了甄家的盘剥,如今见有人为他们出头,皆是欣喜不已。

      甄九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会恶狠狠的朝左边瞪一眼,一会又对着右边右边大骂。

      他不敢在这里动手,最后狠狠地瞪了谢珩之一眼。

      咬牙道:“好!好得很!”

      “真是。真是厉害啊!”

      他的面目表情扭曲。

      说罢,他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甄府内。

      甄九道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看着十分恐怖。

      他看着手中的一封信,眼中狠厉:“谢珩之,萧惊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吗?”

      他开始放声大笑:“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甄九道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信上的字迹,赫然是崔宏业的手笔。

      崔宏业倒台后,甄九道便成了他留在青州的一颗暗棋。

      ……

      青州驿站的庭院里洒满清辉,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

      谢珩之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看着一卷青州盐铁产销的旧册。

      甄九道可那个人谢珩之看得一清二楚。

      说是狼狈离去,但那老狐狸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藏着什么后手。

      “谢大人……”

      萧惊寒从身后探出来。

      他手里端着两碗冰镇的酸梅汤,走到谢珩之身边坐下。

      将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尝尝。”

      他接过酸梅汤,冰凉的瓷碗贴着掌心。

      “甄家在青州经营百年,盘根错节,今日之事不过是开胃小菜。”

      “嗯。”萧惊寒喝了一口酸梅汤。

      “甄九道与崔宏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手里定然握着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

      “明日我让秦风去查查甄家的粮仓和盐场,总能抓到些把柄。”

      “殿下不怕他们狗急跳墙?”谢珩之问道。

      “甄家在青州势力太大了。”

      “我们得先摸清他的软肋。”谢珩之道。

      萧惊寒凑近他几分。

      “那你说说,甄家的软肋是什么?”

      “盐铁生意是甄家的根基,可青州百姓对甄家怨声载道,这便是最大的软肋。”

      谢珩之提前按住他的手,现在这个距离,防治一会萧惊寒又……

      “只要我们能让百姓站在朝廷这边,甄九道便不足为惧。”谢珩之勉强笑了笑。

      哦。

      他故意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还是珩之思虑周全。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谢珩之攥着旧册的手上:“明日我去甄家探探口风,你留在驿站整理这些账册。甄九道心思歹毒,我怕你跟着会有危险。”

      谢珩之抬眸看他,月光下,萧惊寒的眼神坦荡而坚定,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一人前去,我不放心。”

      这话一出,萧惊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凑,“真的?”

      谢珩之的脸更红了,他猛地别过脸,将酸梅汤一饮而尽,掩饰般地咳嗽了两声:

      “殿下不要瞎想,我是真的担心你坏了朝廷的大事。”

      风呼啦一吹,眼前那几棵树飘下了好几片叶子,叶子转着圈落下,落了一地。

      谢珩之:“……”

      萧惊寒:“谢大人怎么了?”

      说还是不说。

      殿下你头上有两片叶子。

      是的。两片叶子,还是不同颜色的,一片青一片红。

      而且一片叶子还叠在另外一片叶子上面。

      谢珩之一直盯着他头顶看:“……”

      萧惊寒:“如果谢大人喜欢看,那我就……”

      哒——

      谢珩之没有让他说完这句话,就将他头上的两片叶子谈了下来。

      “好了。”谢珩之无语的开口。

      “什么时候落到我头上的?”萧惊寒笑着说。

      “不知道。”

      “也不清楚为什么殿下感受不出来落叶落在头上。”谢珩之笑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便慢慢走回房了。

      萧惊寒坐在原地嘴角上扬。

      将手上拿一把落叶扔到树底下。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他端起桌上剩下的那碗酸梅汤,喝了一口,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惊寒便带着秦风去了甄府。

      谢珩之留在驿站,召集了户部派来的官员,商议如何在青州推行盐铁官营的惠民政策。

      “大人,青州的盐价被甄家抬得太高,寻常百姓一月的嚼用,倒有三成要花在买盐上。”

      一个官员躬身禀报,语气愤慨,“若是官营店铺能将盐价降到市价的一半,百姓定然会拥护朝廷。”

      “降半价?”谢珩之沉吟片刻。

      “官营盐场的成本确实比甄家低,可一下子降这么多,怕是会亏空。”

      “大人有所不知。”另一个官员道。

      “甄家的盐场用的是官府的盐引,却私下囤积居奇。我们只需清查盐引,取缔甄家的私盐场,官营盐场的产量便能大幅提升,成本自然会更低。”

      谢珩之听到,惊了一下,笑道:“即刻派人去清查青州所有盐场的盐引,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官员们领命而去,驿站的书房里只剩下谢珩之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晨光,眉头渐渐舒展。

      只要能让百姓得到实惠,甄家的垄断便不攻自破。

      可他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午时刚过,秦风便匆匆赶回驿站,顾不得形象,上来就是大喊:“谢大人,不好了!殿下被甄九道扣下了!”

      谢珩之:“?!”

      谢珩之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怎么回事?”

      “殿下到了甄府,甄九道假意设宴款待,实则早已布下埋伏。他污蔑殿下擅闯民宅,意图谋害,还召集了青州的乡绅,说要‘为民除害’。”

      秦风急声道,“属下拼死逃出来报信,甄府周围都是甄家的家丁,根本进不去!”

      谢珩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搞的又是哪出……?

      竟敢扣押朝廷皇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紧紧攥着桌角。

      “甄九道有没有说什么条件?”

      “他说,只要大人您亲自去甄府,签下废除青州盐铁官营的文书,他便放了殿下。”秦风咬牙道。

      “这老狐狸分明是冲着您来的!”

      谢珩之闭上眼,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

      甄九道扣下萧惊寒,无非是想逼他妥协。

      若是他去了甄府,便是羊入虎口;可若是不去,萧惊寒便会有危险。

      谢珩之也不能完全确定萧惊寒可以平安无事。

      他睁开眼,对秦风道:“备马。我去甄府!”

      “大人!不可!”秦风连忙拦住他。

      “甄府就是龙潭虎穴,您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去,萧惊寒可能就会没命!”谢珩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甄九道要的是我,我去了,他才会放了萧惊寒。”

      他推开秦风,快步走出驿站,翻身上马。

      缰绳一扯,骏马便朝着甄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谢珩之从未如此慌乱过,哪怕是在京城被崔宏业污蔑通敌叛国时,他都能沉着应对。

      可现在,萧惊寒可能有危险,他竟连一丝冷静都维持不住。

      萧惊寒你那么厉害的对不对!

      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我现在过来,一定要,撑住……

      甄府门前,果然守满了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看到谢珩之单枪匹马而来,家丁们立刻围了上来。

      “谢大人,我们家主恭候多时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谢珩之翻身下马,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让甄九道出来见我!”

      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里面请。”

      谢珩之抬脚走进甄府。

      穿过几道回廊,他被带到了一处花园。

      萧惊寒果然被绑在一棵大树边,身上的锦袍沾了尘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看到谢珩之进来,萧惊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怒吼道:“珩之!谁让你来的……快走!”

      谢珩之看着他被绑住的手腕,暗暗咬牙。

      他没有理会萧惊寒的话。

      盯着甄九道,冷声问道:“放了他,我签文书。”

      甄九道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谢大人果然重情重义。不过,光签文书可不够。你得当众宣布,盐铁官营是错的,是你为了升官发财,才坑害青州百姓!”

      “你休想!”谢珩之大声道。

      “盐铁官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那你就看着他死!”

      甄远道一挥手,两个家丁立刻拿着刀,走到了萧惊寒面前。

      刀光闪闪,映着萧惊寒的脸。

      他看着谢珩之,勉强抬起头,眼底满是焦急:“珩之……别管我!快走!”

      “快走啊……”

      谢珩之看到萧惊寒这般,心里难受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看着甄九道那张得意的嘴脸,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甄九道心里发毛。

      “不走了。”

      “而且,不光是我不走。”

      谢珩之的声音清冷。

      “你扣下皇子,谋害朝廷命官,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谢珩之道。

      “那有怎样呢?我杀了他,谁又会知道?”甄九道阴险的笑道。

      “我也不必瞒着你了,就在刚刚,我的人已经将你私藏盐引、囤积居奇的证据,送到了青州知府的手上。”

      他斜眼看了甄九道一眼。

      “知府大人正带着官兵赶来,你觉得,你今天能跑得掉吗?”

      甄九道笑了笑:“你有那能力吗?”

      “和你说话也是白说,你听听外面就知道了。”谢珩之淡淡道。

      说着,外面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还有官兵的呵斥声。

      甄九道咳嗽几声,“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谢珩之趁机冲上前,拔出腰间的短刃,斩断了绑着萧惊寒的绳索。

      “殿下。”

      萧惊寒立刻挣脱束缚,对着一个家丁猛的打了一拳,又踉跄着退到了树后面,靠在树上。

      秦风也带着驿站的官员冲了进来,与官兵一起,将甄家的家丁一网打尽。

      甄九道被官兵按在地上,嘶声力竭地喊着:“我不甘心!不甘心……”

      作恶多端。

      “带走,先别杀,关起来等候发落。”谢珩之道。

      说完,他立刻跑到树边,蹲下身,关切的说:“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惊寒神情恍惚,抬头望了他一眼,从嘴角挤出来几个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你怎么了?”谢珩之掰过他脸。

      “你这是……”

      “别……”萧惊寒道。

      “到底怎么了。”谢珩之有点着急。

      “大人,大人,他们一开始不能那七殿下怎么样,于是就引殿下到一间房子里,房子里……有毒。”秦风连忙告诉谢珩之,说完又蹲到萧惊寒边上。

      “你挺住……”谢珩之第一次含着泪,慢慢的抱住萧惊寒,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萧惊寒有点震惊。

      珩之……?

      “别动。”谢珩之道,声音十分轻。

      萧惊寒也似笑非笑的抱住他。

      花园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我去给你找医师,你一定会没事的……”

      “好……”萧惊寒笑着把头埋在他身上。

      没事的……一定没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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