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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审讯 他说赵慕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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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您找我？”
严容川推门而入，郑局正举着杯子吹茶叶，被这么一吓手一抖，猝不及防被热水烫了嘴。
“什么毛病，进屋怎么不敲门呢！”郑局嘟嘟囔囔地放下杯子，满脸笑容招呼严容川。“小严啊，来来，坐。”
严容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郑局对面的椅子上，等着领导发话。
“小严啊，这个一·一五案呢，虽然跟咱们的案子有部分关系，但到底是另一个案件，不好交给专案组来办呐。”
见严容川沉默，郑局继续说。
“这样，一·一五案呢，就先交给三队，队长你也认识，赵麟，你爸的老下属。”
“你放心，两个案子毕竟有关联，这边案情有变化一定及时告知，有什么问题咱们随时沟通，好吧。”
“明白，多谢郑局体恤。”严容川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只能应声答应。
郑局开朗地笑两声，举起杯子喝了口热茶，看着对面男人随意的坐姿，不免有些牙疼。
“小严啊，还有件事。听说你把一·一五案幸存的那小孩带回来了？”郑局满脸和蔼笑问。
“对，人在讯问室呢。”严容川直截了当地回。
郑局眼角抽搐，“那孩子刚成年，还是孤儿，直接带到讯问室不太好吧。”
“但他有充足的的动机，目前嫌疑最大。”
“你要说他杀害赵日东和吴万覃，的确动机充足，但他杀害林霖和赵慕云的动机是什么？”
“不知道，所以正打算问他。”
“小严啊，那孩子是个过得苦的。”
所以他的嫌疑更大了。这话没说出口，严容川直接被打断了。
“行了，我说这话不是让你直接把他放了，只是告诫你，不要先入为主，我知道你凭直觉破过很多大案，但到底还是要看证据。”
不等人回应，又接着交代：“赶紧去吧，能审出来更好，审不出来赶紧把人放了，别叫人抓住了把柄。头疼。”
郑局捂着脑袋，摆摆手将严容川赶出办公室。
严容川片刻没有耽误，出门直奔讯问室。他来到旁边的观察室，透过单面镜看到虞渊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虞渊侧对观望窗，微微低着头，明亮的灯光打下，沿着他的侧脸轮廓细细勾勒，向下收拢于衣领内，银色铝条紧紧框柱这番景，让人有种欣赏电影的错觉。
“严队。”警员向他打招呼。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一直沉默。”
两人说着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屋内那个身影上。
严容川紧紧盯着他，或许虞渊感受到什么，突然扭头看过来，隔着单面镜直直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勾起唇。
他站在黑暗里，正细细观察泛着光的荧幕，但电影演员却打破次元壁，向观众抿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严容川一惊，向旁边跨出两步。
还好，虞渊眼神没有移动，他嘴角的弧度近乎平直，刚刚那副笑容似乎都是观众自己的臆想。
也许只是个巧合。
严容川搓了把脸，叫上另一位负责审讯的警员，两人走进讯问室。
两人坐下后沉默地调整设备，整理桌面，半晌，严容川才抬起头对上虞渊的视线。
虞渊看回去，乖巧等待。
“姓名。”“虞渊。”
“曾用名。”虞渊略顿了一下，“虞予安。”
“年龄。”“18岁。”
负责记录的警员挠挠脑袋，偷偷看一眼严容川，凑过去用手掩着嘴问：
“严队，这小孩儿成年了吗，需不需要找个合适成年人？”
严容川横过去一眼，接着问：“成年了吧？”
“成年了哦。”虞渊笑。
“虞予安，十三年前的一月十五日，你的父母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并被肇事者用棒球棍击打，因此丧命。有这回事儿吧？”
“有。”
“凶手是谁？”
“旭日集团赵日东、吴万覃。”
严容川偏头，越过电脑显示屏看向虞渊。
少年姿态放松，双手轻轻搭在身前木板上，细长的手指耷拉着，没有一丝防备与抵抗。
严容川收回视线，这么老实？
“认不认识林霖？”
虞渊停顿很久。“——谁？”
严容川扯扯嘴角，果然，他就说，这小孩一点都不老实。
“别装傻，你跟赵慕云走得这么近，能没见过他爸的助理？”
虞渊无辜回答，“哦，您说林助，原来他叫林——霖？我们不熟。”
严容川差点被气笑了，“赵慕云可是把人当自己家养的狗用的，他纠缠你一年半，几乎天天差使林霖给他买礼物、送饭，再亲自送到你手里，你说你和林霖不熟？”
旁边警员一连打错一串字，默默把这句话进行了美化。
“您也说了，这东西可不是林助直接送到我手上的，也许打过几次照面吧。”
“虞予安！你给我老实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严容川握紧拳头，差点就拍案而起了。
严容川浸淫官场近十年，平时并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他对虞渊抱有恻隐之心，怀疑是真的，想拉一把也是真的。
他无比迫切地想要知道虞渊在这起案子里扮演的角色，从未如此希望自己一贯的直觉出了错。
虞渊表情也渐冷了下来，“严警官，您想让我承认什么就直说吧，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林霖、赵日东、吴万覃、赵慕云这四个人是不是你杀的？”严容川确实十分急迫，直接开门见山。
可谁知虞渊听后竟是愣神许久，一时间询问室内只剩寂静。
突然，一声笑从虞渊口中挤出，笑得无比开心、无比愉悦，他腰都笑弯了，伏在身前的木板上，双手死死握着边缘，几近扭曲。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内，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严容川瞧见他这反应有些沉默，警员没忍住，满脸问号问：“你笑什么？”
“开心啊！没想到吴万覃也死了呢。”
虞渊起身揩走眼角的泪花，倒是没藏着掖着，语气诡异的雀跃。
他平复心情，缓缓调整紊乱的呼吸，但声音依旧难掩兴奋。
“严警官，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我实在太感谢他了，如果你们将来抓到他，可以告诉我吗？”
“你可以等公告。”严容川语气轻松下来，刚刚虞渊的反应，让他心中的天秤向凶手另有其人倾斜几分。
人下意识的反应很难装出来，更遑论在警察面前表演了，所以虞渊是真的不知道吴万覃的死讯。
不过人来都来了，接下来的流程还是要走完。
“你是从哪得知林霖和赵日东死讯的？”“赵慕云告诉我的。”
想也是，的确只有赵慕云会得知两人死亡的消息，并能将它转告虞渊。
“他有告诉你两人的死因吗？”“说了，氰/化物中毒。”
“对了，严……”
虞渊正打算说什么，讯问室的门被直接打开，来人火急火燎，连门都没敲。
“严队，许慎来自首了。”
“他说赵慕云是他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