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坦白 我分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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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再次找上来是程漫远没想到的，这狗东西最近不知来了什么兴趣，三番五次找借口跟林樛交流，好几次甚至想当着他的面就要把人约出去单独交流。
不要脸。
他程漫远上辈子撬墙角也是确定不爱了，然后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背着人撬的，怎么到了程驰这里还能在喜欢的人面前，光明正大恬不知耻撬墙角了。
简直变态。
看着再次过来的人，程漫远暗暗翻了个白眼，大步一跨挡在林樛课桌前，“你想干什么？”
程驰淡淡看他，“交流点题型而已。”
“你那成绩还需要交流？”
程驰顿了顿，忽然笑起来，“成绩好就不能交流？还是你觉得我问的他会答不上来？”
程驰猛然搭上程漫远的肩膀，将他半推开对着后面的林樛笑道：“你觉得呢？”
他笑着，但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反而带着股试探的恶意。
林樛微微皱眉，打心底如果程驰不说那些可能诋毁的话，仅凭成绩好的理由他很愿意和他交流题型，但偏偏这人总会有意无意说那些话。
林樛迟迟没回答，旁边的安热出手了，他迅速伸手，一只手压住程驰的半张脸捏了几下，吐槽：“你们两兄弟是不是约好的，三番五次组对来骚扰人，信不信我把你们告到老周那里去。”
老周对AO一视同仁，但骚扰绝不姑息。
程漫远连忙转过来，将名头推到程驰身上，“是他骚扰，我没有。”
程驰拍开脸上的手，“讨论题型怎么能叫骚扰？”
“你那不叫骚扰？”安热看他一眼，伸手强硬抱住了林樛的手臂，“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打着讨论题型的名义就能欺骗我，你们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热看向程漫远，“特别是你程漫远，你转学过来我看你喜欢我家林子，我都减少了我找他的时间迁就你们，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程漫远一脸懵，“我干什么了？”
安热不理他，开始找程驰算账，“还有你程驰，狗东西现在也跟着组队，你们要找能不能考虑考虑我？都说风水轮流转，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水和路都转了那么久，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安热宣示主权，“我才是林樛最好的朋友。”
“是不是林子？”
一番话听得林樛只想躲起来，他缓缓抽出手臂，无声婉拒了安热的回答。
安热连忙将他手臂扯回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林子，是不是漫远那家伙给你说了什么让我们如此疏远了，我之前全是无奈之举，程驰那狗逼玩意你又不是不清楚，狗东西天天扯着我学习又不给吃好的，我想偷个懒还要看他的脸色。”
······
程漫远表示，他干什么了？他又不是程驰那狗东西，背后诋毁别人的事情他干不来。
但是别人吐槽程驰他却很乐意听，尤其是从安热的口中说出来，看着他事无巨细从大到小全方位吐槽程驰，程漫远心里就越开心，递给旁边的人一个得意的眼神，就差把幸灾乐祸写脸上。
程驰表情依旧很淡，仿佛已经习惯，他伸手拍拍安热的肩膀，说出的话却不是安慰。
“你再嚎，直到期末也别想休息。”
“别想晚上手机一关就睡大觉，第二天我照样收拾你。”
“艹。”
安热被气到了，松开林樛手臂站起来理论，“狗东西你讲点道理，老子现在才高二，明年又不是我高考，我现在起早贪黑学习难不成清华和北大就会提前把录取通知书送到我手里吗？上次打赌你输了，请我吃食堂我忍了，后面我还不是跟你学英语了。”
安热的声音越来越大，教室里好几个人都八卦看过来，见是他和程驰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翻来翻去还是那些旧账，没有新意。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靠窗的最后一排，程漫远的好同桌好兄弟，王越已经快速将这个事情发在了自己的八卦群。
群里掀起一股控制欲和炸毛精的狗血故事后，王越将主题拉回来了，并强烈敲击群名。
管他是A是B还是O，他都是上面那个。
见二人没有消停的意思，林樛的好脾气也有些殆尽，他看向程漫远，对方正因为程驰吃瘪笑得收不住笑容，对上他的视线眨眼睛，小声，“林樛哥？”
林樛用眼神示意出去，程漫远比了OK率先出去了。
他在门口没到一分钟，林樛也出来了。
走廊上，绿叶和栏杆都裹上了一层暖衣，楼上和楼下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传上来，和着橘黄色阳光揉碎了落在斑驳的墙壁上，也落在二人的身上。
程漫远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了胸前，里面厚毛衣的卡通图案脸蛋挤出来，滴溜的大眼睛跟随主人直直望着眼前人，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
也许刚刚没顾上他委屈了。林樛不住这样想，看向程漫远偏头，“下楼走走？”
“行啊。”
这是程漫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林樛转操场，上体育课总有人凑上来，转移走林樛的注意力，而现在只有他们二人，随着人群散步，不慌不忙。
时间很慢，程漫远只觉幸福极了，心脏像是被蜜糖灌满，流通全身的血液都是甜的。
后颈那块皮肤感受到他的情绪，也跟着发烫起来，程漫远一把捂住，被林樛发现后又尴尬收回手，说有蚊子咬我。
冬月后连人都少出门，虫子更是早早消失，林樛没有戳穿，淡淡点头便继续往前走。
程漫远追上去，分享从王越那里听来的八卦。林樛静静听着，不时回一两句，忽然叫他，“程漫远，”
“我在。”
程漫远停下脚步，又往前移了小半步，整个人面对林樛，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在期待后半句。
可林樛的话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前两天，程驰找我聊了个事，”他像是没组织好语言，“是关于你的。”
程漫远想，关于他的不会有什么好评价，所有恶毒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但是这些词语他不想让林樛知道，尤其是知道他之前是干什么的和Alpha身份，但世界好像就是会跟他作对，他想隐瞒时总有意外。
程漫远内心紧张，后颈也不自觉发烫，“他，他说了什么？”
林樛没着急回答，视线缓缓扫过他明显心虚的脸庞，轻轻开口，没有责备与愤怒，“他跟我说了你之前的事情，说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其实，我并不在乎你之前是什么样的。”
他早就知道程漫远是什么样，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他是不会安分学习的二流子，果不其然，面对他是乖乖听话的好学生，面对其他人就是放肆的不会压抑的，但无论哪一个，程漫远都是热诚的特别的存在。
和赵雨几人做朋友是这样，和他做朋友也是这样。
这个人是值得的。
“我看到的是现在的你，交的朋友也是，所以如果你害怕我知道你之前什么样而疏远你，这是不会发生的。”
程漫远明白过来程驰说的什么了，无非就是他之前干的那些事。
混社会的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避开的存在，和他们混一起会被议论、比较，也会丢脸，所以很多人尝试后，中途就同化，或者分道扬镳。
程漫远不想与林樛分道扬镳，不想他因为自己成为其他人口中的闲聊话题，更不想他被同化，所以他选择自己成为一个乖乖的听话的学生。
林樛告诉他不在乎，他愿意相信，也大方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样子。
林樛点点头，说：“我知道的。”
程漫远心虚，他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
“上一次，”林樛顿了顿，“我问了赵雨，他告诉我的，”
林樛紧紧看他，“他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那当然。”程漫远想，他不好谁好，他可比程驰那狗东西好了一百倍。就算林樛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办法弄下来。
“但是，还有一个事情，”林樛神色纠结，似乎很在意，程漫远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之前的样子林樛已经知晓了，现在不会要跟他说已分化的事情吧。
个狗东西程驰就是变态。
“林樛哥，我，”他定定看着眼前人，余晖只照在了他顶层的黑发，剩下的全部都融在夜色里，刘海下的阴影里眼睛暗淡着，似乎不太高兴。
程漫远抿抿唇，“那个事情是关于我的吗？”
林樛愣愣看他，缓缓点头。
该来的是躲不掉了，程漫远想，与其被问不如先发制人。
他快速说：“我分化了。”
“啊，啊？”林樛吓了一跳，他只是想解释安热那番话没有其他意思，现在明显偏题了，他不禁想，为什么会牵扯到这个话题，分化了程漫远又会是什么性别？
Beta？还是Alpha？他死死盯着程漫远的脖颈，试图用这种方式得到答案。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程漫远只觉后颈更加兴奋发烫，他微微垂下脑袋委屈示弱，“我成了，Omega。”
“本来之前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很丢脸。”
“我哥本来就比我优秀，我成了Omega，他绝对会笑话我。”
“安热也会，王越也会。”
他们都会嘲笑。
“为什么觉得丢脸？”林樛安心下来，声音不自觉温柔，
“因为，”程漫远想说听起来就很弱，想说朋友们都不是Omega，可他又怕林樛会多想，林樛是个会将情绪心情积压的人，不说清楚很容易就多想，正是知道这一点程漫远才说不下去。
“程漫远，这没什么。”
性别这种东西天生就已经注定好了的，人类社会进步多年也无法改变，但历史已经证明，每个人都不是你本来就是什么性别，什么人，而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Alpha、Beta、Omega都只是一种身份，用来区别的第二性别，他们无法阻挡你想站在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又以何种姿态。
“我也是Omega，你会觉得我丢脸吗？”
“不会。”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坚强的Omega。
“那不就行了，所以，你也是很好的。”
程漫远狠狠点头，他想林樛真是太温柔太好了。
见他心情缓和，林樛又说：“现在，能听我想说的吗？”
“好。”
林樛沉默半晌，才组织好语言，“我刚刚其实想说，安热的那些话你别介意，他就是觉得期末了，想和我一起学习。你没来之前他都是这样缠着我的，现在程驰应该会帮他，轮不上我。”
原来是这样，程漫远对于安热抱林樛的确不爽，但转念一想，Beta又标记不了Omega，而且就算行他也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林樛只能是他的。
但对于林樛话说到一半，提前暴露程漫远也有点情绪，他看向林樛，眉眼低垂可怜得恰到好处。
“林樛哥，我不开心。”
······
也许吓到他了。林樛对上程漫远视线，“那你想怎么样？”
这话很柔软，也带着纵容的意味。
后颈的温度仿佛又升了一个高度，不安感又开始在心里蔓延，现在他终于‘坦白’，那他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撒娇，光明正大去林樛那里寻求归属感和安全感？
程漫远抿抿唇，哑声：“我，可以抱你吗？”
他眼睛漆黑，隐约带着些泪光，似乎不答应就要哭出来，林樛轻轻点头，下秒就被扯过去抱住。
程漫远似乎长高了些，埋在他肩上的时候有些别扭，呼吸炽热，让他想逃离，可腰被狠狠箍着，双臂像是牢笼般将他困在中间，他只能被迫去感受对方的依恋。
依恋，说不出的，但又无比贴切的，也是林樛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程漫远紧紧抱着他，不安和害怕始终萦绕在心头，双臂逐渐收紧，脸颊也不断向后靠近。
察觉到动作的林樛慌忙挣扎起来，再往后就是他的腺体，就算程漫远是Omega他也不允许触碰。
“程，漫远···你放开，”
“抱很久了，先放开我，”
程漫远不想放，也不想被拒绝，可再不放就要被讨厌了，他缓缓松开手臂，抬起的脸颊上双眼泛红，委屈得让人难受。
话语直接卡在喉咙里，林樛吞咽一下，还未安慰，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