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30、礼物 只要你写的

　　铃声一响，同学们便冲向了食堂和校门，王越刚摸了两三张纸巾揣兜准备干饭，便见程漫远如风冲出了教室。

　　他跟着人群下楼，不紧不慢，视线直直看向前方的二人，那是林樛和程驰。

　　程漫远跟着进了小树林，随便找了棵树干躲藏，视线落在几米开外。

　　正午阳光热烈，透过树叶缝隙打下来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树影摇晃，细碎的阳光便被打散了，光影忽明忽灭打在二人身上，营造着几分暧昧。

　　而二人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思，林樛不清楚程驰为什么忽然找他，也不喜欢对方打量他的视线，为了早点结束，他主动开口：“有事？”

　　程驰收回目光，“听说你和他的朋友见面了？”

　　林樛轻轻皱眉，“然后呢？”

　　“他们怎么样？”

　　“你不应该更清楚？”

　　程驰的确更清楚，但他就是想听听林樛的态度。

　　见程驰不说话，林樛继续说：“很好。”

　　“是吗？”程驰若有所思，视线不紧不慢从林樛的脸颊移到脖颈，忽然露出个笑容，他的眉眼比程漫远更精致锋利，笑起来时更惹眼。

　　可林樛却是心头一紧，缓缓后退半步，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防备。

　　程驰将他动作收入眼底，收了笑冷声，“你知道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吗？知道程漫远之前是什么样吗？又知道他到底瞒了你多少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这评价可不真实。”

　　林樛冷冷看他，他不喜欢这样的问题，他交的朋友也不是过去的那个程漫远。

　　他正要开口，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林樛哥，”

　　程漫远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挡在二人中间，面对着林樛便是委屈可怜。

　　“我饿了。”

　　林樛瞬间无奈，软下语气，“不是说了不等我吗？”

　　最后一节课前林樛告诉他不等他吃饭，课上程漫远连吃什么都想好了，可下课一看到他和程驰一起出教室就坐不住了。

　　程驰这狗东西绝对没安好心，程漫远狠狠想，面上却用晶亮的眼睛看林樛，“我就想跟你一起吃。”

　　“不行吗？”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委屈可怜，但林樛就是受不住。

　　他刚要答应，对面的程驰却突然笑了，面前的程漫远也转过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程漫远狠狠瞪着程驰，脏话在唇齿间滚了一圈硬生生憋住，他得是个乖学生，乖学生不能讲脏话要礼貌。

　　程漫远扯出一个笑容，勉强的表情让程驰直皱眉。

　　“不想笑就别笑了，丑死了。”

　　“······”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撬人墙角的狗东西。

　　程漫远挤眉弄眼，试图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程驰淡淡看他表演，毫不留情戳穿。

　　“你做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

　　程漫远也想说，奈何他脑子里全是骂人的话语，出口便是暴露本性。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程漫远回头，林樛一手扯着他的衣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先吃饭吧。”

　　“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吃完饭再说。”

　　“我不想和他一起吃。”程漫远委屈巴巴，

　　“巧了，我也不想和你一起吃。”程驰十足嫌弃，

　　“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樛淡淡开口，扯住程漫远的衣袖转身就走。

　　程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心思涌上来，他叫住二人，却是对林樛说：“我说的那些，你感兴趣可以随时来问我。”

　　他们刚说了什么？程漫远想，程驰这狗东西不会在背后诋毁他吧，他帅脸一张，人缘好的一批，嘴还会说话，甩那狗东西一条街，难道他要趁机报复，要将他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抖出来？

　　程漫远忧心忡忡，吃饭也不在状态，林樛只是淡淡看他，吃完带他来到了社团教室。

　　依旧是靠窗的位置，这次林樛却坐在了旁边，阳光斜射进来，程漫远大半个身子便浸入光里，剩余的小部分则抖落在了林樛脸上，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也没察觉到程漫远的情绪，从课桌肚来掏出本书来翻开观看。

　　程漫远注意到那是他之前买的杂志，当时是想要帮林樛投稿，第一篇投出去现在也没消息。

　　“林樛哥，”

　　林樛转头看他，程漫远笑笑，“你上次那篇怎么样了？”

　　“被录用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程漫远却很高兴，“我就知道林樛哥你可以的。”

　　“现在有了第一篇，第二篇第三篇第四篇好多篇就会轮着来……”程漫远认真数着，像是真的已经看到了结果，他眨着眼睛看林樛，语气充满期待，“录用了多久能上刊，到时候发行了我能看吗？”

　　林樛失笑，“你能看进去吗？”

　　怎么不能看进去，程漫远上辈子可是看了很多遍，百读不厌。

　　“你写的我就看得进去。”

　　怕林樛不相信，程漫远连忙找补，“公告栏那边的我都看好几次了，内容都记得七七八八了。”

　　“是吗？”林樛认真看他，“那你知道，那个勇气主题的第一句我写的什么吗？”

　　程漫远尴尬愣住，记下的的确差不多，水分也是差不多，真要让他说现编也来不及。

　　程漫远果断认错，“我错了。”

　　又紧紧盯着他，目光坚定，“但是有一句话是真的，”

　　“你写的，我就能看进去。”

　　“也许时间会很长，也许我不能一次性看完，但只要你写的，我都会认真去看，去记。”

　　这一番宣誓般的话语久久让林樛缓不过来，莫名的，他感觉程漫远很了解他，明明他们接触才几个月，程漫远却像是认识了他很久，肯定他鼓励他。

　　青春期的年纪自尊心都强烈，可程漫远却在他面前展示不足，被质疑被揭穿也只是想让他继续下去。

　　这样的程漫远真可爱。

　　林樛缓缓笑出声，拿起杂志不轻不重敲了下程漫远的肩膀，“又不是作文素材，记了有什么用。”

　　“有啊，”程漫远看着他，笑道：“到时候老秦再要我分享看的书，我就说我看了林樛哥你的，你就在我身边，我不会的我就直接问你。”

　　“还有我把你也写进我的作文，勇气坚持这些美好的品质全部都给你安排上，阅卷老师看了绝对会给我高分的。”

　　林樛想到那场景，嘴角一抽，“还是别把我写进去了。”

　　他可不想在三十分的作文里面当素材。

　　“哎，”意识到被嫌弃，程漫远委屈，“那我先把分提上来了再写进去。”

　　林樛想了想，最终缓缓点头。

　　见他同意，程漫远瞬间开心了，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折起来的纸张，那是他准备的新年礼物，一篇普普通通却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写出来的文章。

　　他的文章比不上林樛，但私心的，他就想送这个，这上面有他的信息素，他想离林樛更近。

　　“林樛哥，我给你的新年礼物我带过来了。”

　　程漫远缓缓将那张纸抽了出来，随着的还有甜腻的柑橘香，像是喷在纸上的香水，又像是在信息素里泡了一圈。

　　林樛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缓缓接下那张纸，打开依旧是被刻意压了速度的字体，角色依旧是人、大树、雨水、柑橘，不同于上次的简短，这次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角色已经成为了朋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探讨同一个话题，结尾温馨。

　　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些？这些东西又代表了什么？

　　林樛看向程漫远，对方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在等他的夸奖。

　　视线又落在了纸上，相比之前的确有进步，但要林樛来评价还是不行，这绝对不是程漫远想要的结果，他应该更想要个鼓励。

　　林樛再三思量，对上程漫远眼睛缓声：“挺好的，比上次有逻辑条理，也更贴近现实。”

　　程漫远嘿嘿一笑，“我就知道的，我自己都感觉出来了。”

　　······

　　他也许不该说这话。林樛淡淡垂下眼，看了看黑板上的时钟，果断转移话题，“要睡午觉吗？”

　　入冬后大多数人都在教室里睡觉，温暖空调风吹着，半途还会被热醒，而程漫远和林樛一直在社团教室休息，多数时候只有程漫远自己，林樛总会把毯子给他，找了理由离开后又在他醒来前回来。

　　这次林樛没有说要离开，程漫远心中一喜，跑去柜子拿了毯子，伸长手臂披在了自己和林樛背上。

　　暖意从背后传来，林樛身体一僵，对上程漫远期待的眼神又缓和下来，伸手扯住毯子的另一端压在手臂下，背对着缓缓枕了下去。

　　发红的腺体近在咫尺，程漫远缓缓垂下眼眸，鬼使神差紧靠着也枕了下去。

　　呼吸打在后颈，林樛微微闭上的双眼瞬间睁开，他不习惯人靠他太近，掀开毯子便坐了起来。

　　“我，我想起老秦布置的事情还没干完，你先睡，不用等我。”

　　林樛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程漫远失落垂下脑袋，他没想靠太近的，但那块皮肤实在太吸引人，他曾无数次亲吻过这里，如今只是靠近他就想狠狠埋上去。

　　后颈皮肤微微发烫，才被他抹除掉的信息素好像又要破土而出，程漫远咬咬牙，只得将脸颊埋进毯子，试图用残留的霉雨味安抚不安的心情。

　　他很害怕，害怕程驰会告诉林樛他之前的事情，也害怕他告诉林樛已分化的事实。

　　他成了Alpha，而林樛讨厌Alpha。

　　他还没有做好跟林樛坦白的准备，他的嘴很笨，脑子有时候也一根筋，没有万全的准备绝对会搞砸，搞砸了林樛就不会跟他做朋友，也不会迁就他跟他好了。

　　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回来就是要改变林樛未来的，如果那个未来没有他，那将毫无意义。

　　程漫远思绪混乱，脑中上演了无数个坦白的可能，无一列外都是被拒绝。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燃起，他的信息素是甜的，那他也许能‘成为’一个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