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32、早—恋 是把成绩提

　　二人回头，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身上的藏青色polo衫带着细条纹，腰处的扣子都快被崩开，却硬生生被腰带给压住，男人利索扫他们一眼，双手插兜。

　　“操场上搂搂抱抱，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学校是让你们来谈恋爱的吗？你们知道爱是什么吗就在这里谈！”

　　不给二人反驳的时间，男人掏出手机，“哪个班的，我打电话让你们班主任过来。”

　　还好不是叫家长。

　　程漫远庆幸，开口：“高二7班。”

　　男人一愣，接着打了电话，没过五分钟老周急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架着的眼镜歪歪扭扭，看着十分狼狈，等他架好眼镜，男人才指着两人开口：“老周，你怎么回事，你们班这情况你竟然没有发现？”

　　老周匀过气，视线看过去，一个是偏科的语文老师心腹，一个是全科平均的心腹大患，那心腹大患之前还被家长重点交代过关照，这场景，堪比倒数第一拐了正数第一。

　　“王主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被称为王主任的男人怒气上来，“这两个人在操场上搂搂抱抱，无视校规校纪，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误会。”

　　又不是亲嘴。老周心里翻个白眼，暗骂这人没事找事。

　　视线扫过紧张的二人，语气难得严肃，“你们刚刚怎么回事？”

　　“我，”程漫远脑子飞快运转，就是想不到一个能从轻处理的说法。

　　“既然你们有了这个情况，那什么也别说了，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老周转身看向老周，露出憨厚笑容，“王主任，多谢您提醒，我现在就回去处理好这件事。”

　　王主任连连点头，心想这老师真识趣，挥挥手便让三人离开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窗帘被风吹沙沙作响，老周整个人靠进椅子里，显得身体十分臃肿，他一手捧着保温杯，一手缓缓旋开杯盖，镜片下的眼睛在白灯里如鹰一般。

　　“现在说说吧，刚刚什么情况？”

　　程漫远正要开口，老周伸手阻止，“别想找其他借口哈，你们什么关系我心里有数。”

　　我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程漫远心想，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樛，他至此都没说一句话，没解释，也没有否认。

　　难道他承认了？不行不行，我现在都还是个小屁孩，怎么能耽误他的前途呢，但是真谈了是不是能要求拥抱？那感情好，天天抱，让我学到死我也愿意。
　　我还要和他睡，睡一张床。

　　“怎么都不说话？”老周缓缓喝了口茶，“那就林樛你先来。”

　　被点到的林樛回过神，指甲掐进手心，缓缓松开，“我，”

　　他刚说出一个字，程漫远便抢答，“是我的问题，我是为了安慰我，不得已才抱的。”

　　林樛转头愣愣看他，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承认他是想将责任推到程漫远身上的，这不是简单的平常事，被怀疑会叫家长，他不想让外婆担心。

　　可程漫远将责任全揽了过去，说他是被迫，他可以无关紧要，但程漫远就得受到老周的责问。

　　老周似乎早预料到回答，放下保温杯，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安慰你？”

　　程漫远用力抓了抓侧边裤子布料，又松开手，他根本没想好理由，他刚刚的确是想哭的，隐瞒身份和控制信息素太痛苦了，狗东西还在那里挑衅找存在感，心脏像是被厚淤泥堵住，溢出来的只能找到泪腺那一个出口点。

　　怎么办？程漫远心急如焚，该找什么理由。

　　林樛回过神，替他回答：“周老师，我们今天下午做了场测试，程漫远语文被打了低分。”

　　程漫远适时低垂下脑袋，一副觉得丢人的模样。老周显然是知道的，六个科目里语文独树一帜，六七十分，入学考试是，期中考试也是，跟按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永远在那水平，碍眼得很。

　　“考了多少？”

　　程漫远委委屈屈，“五十。”

　　好家伙，竟然比之前的还要低，这要是让老王知道了不得当场骂人。

　　老周也挺想骂人，他教了快二十年的书，第一次见语文考五十分的‘人才’，他咬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程漫远忽然想，难道他知道我对林樛的喜欢？虽然是挺明显的，但那不能是对兄长的爱慕与崇拜？

　　显然简单的爱慕与崇拜不是这样的，谁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人，眼神还是明显的喜欢与依赖。

　　程漫远自己不相信，老周也不会相信。

　　他只知道程漫远的确是个狗皮膏药。

　　锐利的目光顿时扫向程漫远，情绪激动，言语连珠炮似的跳出来，“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程漫远你说你跟林樛相处了几个月，还加入了文学社，你怎么就没把他的优点学个一两分，学到一两分你也不至于低成这样。人家考一百三四，你连人家一半都没有你好意思吗？”

　　其实挺好意思。但程漫远不敢说。

　　“不过你倒还算仗义，要是你真拐了老王的好学生苗苗，都不用我追究，她都能骂到你脱一层皮。”

　　骂就骂呗，又不是没被骂过。
　　能在名头上和林樛一对也不错。
　　但程漫远也不敢说。

　　他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但老周可不吃他这一套，“脑袋抬起来。”

　　程漫远身躯一震，缓缓抬头，双眼微微泛红，真的是委屈极了。

　　林樛想动，被老周用眼神止住，老周偏过头，语气别扭安慰，“行了行了，大男生的哭什么，分数丢脸就想办法补起来。”

　　程漫远缓缓点头，一副你说得对模样。

　　林樛却听出了老周话里的其他意思，他试探问：“周老师，您，”

　　老周哼一声，镜片下的眼睛眯起，单手敲击两三下桌面，一瞬间竟有点叛逆的学生样，“我可不相信你们能早恋，就单看程漫远，你们就不可能。说你们早恋，还不如你和程驰谈了可信。”

　　被冒犯的程漫远猛然抬头，他哪里比不上程驰那狗东西了，他多帅的一张脸，就算成绩比不上其他的还比不上吗？再说他哪样了？

　　他愤愤不平，刚要开口反驳，又被老周用眼神阻止，老周看着他没说话，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心里将二人关系理清。

　　小样，真当你心思我看不出来。

　　视线停留在程漫远身上足足一分钟，程漫远被看得后背发毛，像是被抓住了命门。他强硬着没动，直到视线收了回去。

　　老周重新端起保温杯，轻轻喝了口茶，“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有的交代还是得有。那胖子主任既然让我处理，我还是得拿出态度来。”

　　“这事情归根结底，还是程漫远你的成绩问题。你要是分数考高一点，哪里会有早恋的误会？现在就说说吧，你们该怎么做？”

　　“是把成绩提起来，还是写2000字的检讨。”

　　这话看似对二人说，实则只针对一人，对于程漫远来说就是要他的命，他之前的检讨都是赵雨帮写，自己动手不如让他受一顿骂。

　　但是他受骂了林樛怎么办？这字数他轻而易举，但他之前写过吗？程漫远不知道，他觉得林樛没写过。

　　程漫远踌躇半晌，扫了眼林樛，“我选前者。”

　　林樛跟着开口，“我也是。”

　　老周眯眯眼，似乎终于满足了，不紧不慢又喝了口茶，“那就不说远了，就这次期末考试，考到班级前三十，第三十名也算。”

　　程漫远啊一声，老周狠狠瞪他，“不行？”

　　程漫远果断摇头，老周高兴了，视线又看向林樛，这个偏科心腹他不想刁难，“你的成绩不谈班级排名，期末把我的数学考及格，让老王那家伙看看你跟数学没有仇。”

　　林樛点点头，“行。”

　　见他们答应，老周又说：“这件事就先这样解决，但是你们之中要是一个人没达到要求，那到时候我就要请你们的家长来，跟他们好好谈谈早恋。”

　　·

　　走出办公室的二人没有着急进教室，程漫远一手撑在围栏上，心思全在身边的林樛身上，出来他就没说过一句话，面色冷淡没有情绪，仿佛根本不在意。

　　程漫远有些着急，刚要说话肩上便搭上了一只手臂，王越揽住他，贱兮兮问：“我刚刚可是看你们从老周办公室出来的，难道你们早恋被发现了？”

　　程漫远看向林樛，他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也没走开，程漫远一把推开王越，不耐解释：“我是考砸了被老周叫过去的，林樛哥是被指派给我补习的。”

　　王越一想到下午程漫远那分数就惊讶，陈泽四肢发达的也能考八十多，那五十分也不知程漫远怎么考出来的。

　　他有心想问，又觉得气氛不太对，讪笑两三声，慌忙走了。

　　程漫远还未解释，林樛却先看他，“我什么时候被指派给你补习了？”

　　他的声音含着情绪，似乎不满，程漫远半低垂着脑袋，语气恰到好处委屈可怜，“那林樛哥就要看着我被请家长了。”

　　“爸妈不会打我，我哥肯定会打。”

　　林樛想到他上次的惨样，还是忍不住心软，“那你也该给我说一声的。”

　　这话没责怪，反而说明是愿意的。

　　程漫远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闪闪发光，嘴唇轻轻勾起，荡开一个笑容。

　　“那林樛哥，我能顶替安热和你一起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