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那年没说分手》粟民

29、错位 余城跟着回

　　余城跟着回了拍摄场地，季霏投入工作没注意余城不在了。
　　余城没走，目视季霏走远，进入人群。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手上的事先停，把今天在第五大街抢劫华人的人找出来。】
　　在王越的介绍下，他握住总导演的手。
　　“余总，请坐。公司已经给我说了，尽可能满足您的要求。不知您这边？”谢导给余城让座，面上神色却不如他的身体殷勤。
　　“谢导，别担心，您的能力已被市场验证，我完全相信您的能力。不过，我是投资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如果发生安全事故，对你我都是巨大的损失。”
　　“您放心，安全一直都是我们的首位。”余城话音一落，谢导忙接上。
　　“早上的抢劫事故可就在眼前啊。”余城沉声道。
　　“这......”谢导张了张嘴，脸颊赤红。
　　“关于安全，我有几个要求......”
　　余城告别导演，朗步朝拍摄现场走去。他和导演沟通很顺畅，心里竟意外有些轻快。难道这样的小成功也能让我愉快吗？余城哂笑，吩咐王越先离开，自己去现场陪季霏。
　　谢导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啧，余总还操心这么小的事情，那么大个公司管得过来啊！他眼珠滴溜一转，不对劲。
　　隔着录制大厅的门，他看见季霏翘着嘴角和边上的人说些什么。当季霏视线扫过来时，余城下意识地躲在遮挡物后面。余城心砰砰直跳，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躲。视线拽下天上的云，层层压在眼眸之上。他微微垂下头，朝着导演室走去。
　　余城的视线落在监视器里那个被摄像头追逐的身影上。
　　季霏和其他人正玩着抓蝴蝶的游戏。很显然他对这样的游戏并不熟悉，当别人出题的时候，他眼神专注的凝视着对方；得知答案错误的时候，他惊讶地张开嘴，眼中透出困惑；被悄悄告知游戏后面隐藏的窍门后，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
　　余城一双眼眸凝在屏幕上，监视器运行的轰鸣托出季霏干净的音色，“我对了吗？”
　　热身游戏之后，季霏很快和其他几位嘉宾熟络起来。
　　参与拍摄的一共是五个人，除了季霏和沈翊外，剩下的三个季霏都没有合作过，分别是秦岳、苏曼、林汐。秦岳是综艺老人，也是这个节目的固定嘉宾，苏曼是一线电视剧收视保障，和沈翊一样是这一期的新常驻，而林汐则是新人，上综艺主要是增加点热度。
　　“唉，”苏曼深深叹了口气，“打卡不进行了，二次经费还有么？”
　　见季霏露出困惑的眼神，秦岳解释道：“这一站一共拍三天。第一天决定了这一站的生活上限，而最后一天则决定了下一站的生活下限。上一站我们的基础经费是 6 万，在K国肯定不够花。本来今天是按照打卡点算经费的，这个相对比较简单。”
　　季霏了然点点头，心里补充秦岳没说完的话，“不过因为早上的意外，外出的拍摄计划取消了。”他抿了抿唇，想到刚刚导演给的隐藏任务，投入游戏中。
　　下午大家都在玩游戏，奉献了很多搞笑场面。但是等到晚上结算的时候，导演告知得到隐藏任务的嘉宾中，只有一位完成了。大家左右互相张望，试图找出这个人。
　　“是季霏！”导演说，“请季霏抽取这一站的补贴金额。”
　　季霏嘴角翘起，可身体却在后退，“别别别，别让我来。我这人没什么运气。”
　　“这是你赢的，你去抽。”沈翊在边上推了季霏一把。
　　“去吧。”“去吧。”其余几位也纷纷开口。
　　“好吧。”季霏走到导演面前，望着三种卡片，头皮发麻。他转过头，望向小伙伴，“你们谁手气好谁来抽，我怕抽到最差的。”
　　“抽吧，”秦岳鼓励，“抽到好的咱们每人豪华间，抽到低得，咱们大通铺。”
　　季霏抿了抿嘴角，闭着眼睛抽了一张。翻开一看，是最低的2万。他苦笑着将数字展示给大家。“看来我们得睡大通铺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季霏跟着摇摇头，余光却敏锐地察觉到有的笑有些僵硬。是啊，接下来他们只能住经济型酒店，吃快餐了。
　　季霏看着几人，“对不起，拖大家后腿了。”
　　“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节目组出了名的经费不足，这都是基本操作。”秦岳站了出来。
　　“对啊，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们连2万的额外经费都没有呢。”沈翊跟着说。
　　“不错，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先确定今晚住宿的酒店。”苏曼补充。
　　“还有晚餐！”最小的林汐说。
　　季霏环视一圈，散去眸中灰雾，“嗯呢。”
　　沈翊借着喝水，悄悄换到了季霏身边。正要开口，导演走了过来。
　　导演打破略有些低落的氛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节目组新增投资，经费增加了。经过讨论，决定为大家安排一个接风大餐。不过后面还是只能靠你们自己咯。”
　　“耶耶耶！”刚刚为经费不足的强颜欢笑都换上了洪亮喜悦的欢呼。
　　晚餐请了当地有名的私厨，五个人十只眼落在名厨嘉米尔的手上。
　　苏曼惊呼：“天啊，这哪里是食物，这简直是艺术！”
　　季霏跟着点头，语气轻快起来，“所以刚刚的贫穷是为了节目效果吗？”
　　“想啥呢，”秦岳看了一眼苏曼和季霏，“我在节目组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金钱的形状。”
　　季霏将一块牛排放入嘴中，顿时眼冒星光，“天哪，这也太好吃了。”
　　监视器的亮光映照在余城脸上，他眼中露出宠溺的光。吃到美食会轻轻眯眼，听到好笑的地方会露出大白牙，喜欢。
　　第一天都在室内活动，没花什么经费，而且晚餐也是节目组赞助的，季霏他们一直决定提高住宿的预算，后面两天宁可吃得差一点。秦岳作为最有资历的老大哥，很快分配好任务，最小的林汐领走了游览规划，倒数第二的季霏领走了酒店预订，倒数第三的沈翊领走了经费管理。
　　直到11点，季霏一行人才安顿下来。季霏用毛巾遮住镜头，小心翼翼地掀起衣角。还好，没有渗血。他洗漱好，躺下很快就入睡。
　　余城依旧坐着，房间的灯都已经熄了，和这片土地一起陷入沉睡，屏幕的蓝光描摹出他的脸，一波又一波光浪驱着眼瞳黢黑。镜头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翻身和轻轻抽气的声音。好疼。
　　季霏没睡好，迷迷糊糊，似醒非醒，一晚上过去反而更累了。他打着哈欠下楼，沈翊和秦岳已经在吃早饭了。
　　“早啊！”
　　“早！”“早！”
　　“快来吃早饭。”
　　季霏刚入座，苏曼、林汐也下楼了。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
　　林汐率先出声，“昨晚我做了一份旅游规划，都是这里最有名的打卡地点，我发在群里了，大家看看。”
　　Gatos City值得一去的地方有很多。季霏浏览了林汐的攻略，不得不说到底是小姑娘，整条路线安排得很浪漫。先是坐船游览老城，然后逛最具异国风情的大不拉集市，最后在Gatos眼上看落日。著名的历史文化古迹如博物馆、斗兽场、本斯特宫是一个都没有。
　　不过季霏没提出什么异议，这对他来说是工作不是旅游。
　　一行人吃完早饭出发。虽然整条线路并不是季霏最期待的，但游览景点的工作方式还是轻松的。合作伙伴也都好相处，季霏脚步轻快了起来，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
　　大不拉集市看得季霏目不暇接，在咖啡厅坐下的时候，季霏眼睛还遗落在刚刚路过的小店。沈翊坐在季霏边上，将一杯温水放在季霏面前，“我特意找店员要的，喝点温的解解渴。”
　　季霏回过神，微笑点头。
　　“逛了这么久，伤口有没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和我说，千万被强撑。”
　　“翊哥，我没事。我爱惜着自己呢。”
　　沈翊笑了起来，“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看你一直看着那边，要去看看吗？”
　　“好呀。”
　　两人站在橱窗前。
　　“这竟然是蛋糕。”季霏弯着腰，透过橱窗看着里面精致的森林小屋。
　　沈翊跟着弯腰，“不看标签还真不知道。”
　　“可惜我们经费不足，这也太贵了。”季霏遗憾地感慨。
　　“啊~你是季霏吗？啊啊啊！我好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一个穿着新潮的女生在季霏耳边尖叫，“我能和你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季霏欣然答应。
　　季霏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想直接在网上爆了。
　　那时候季霏正在小张房间吃蛋糕，虽然不是他下午看见的森林小屋，但是精美程度也不相上下了。
　　“这节目组还真不错诶，昨天有大餐，今天有这么赞的蛋糕。”小张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昂，太好吃了。”
　　“季老师，你真的太好了！呜呜呜，能给你做助理太幸福了！”
　　季霏也挖了一勺放入嘴中，吃眯了眼。
　　“对了，把你喊过来是这件事，”小张指着热搜榜首的# 季霏沈翊CP #，“沈老师是您朋友，桐哥的建议是你们先沟通好，他这边再处理。”
　　季霏向来鲜少分享私人动态，社交平台都交给公司打理，几乎全是工作营业照。这次意外被粉丝遇见，流出的出游图一上传就被疯狂转发保存。特别是几张和沈翊的双人同框照，将两人的粉丝都炸了出来。最绝的是两人一同弯腰看向橱窗那一张，季霏眼中对蛋糕的喜爱，沈翊眼里的宠溺都被捕捉在画面里。
　　季霏叹了口气，说：“行，我和翊哥先商量一下。我先走了。”
　　小张住的地方离拍摄酒店不远，这边价格比季霏他们定的便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都住在这里。
　　电梯下行途中进来两个工作人员，季霏全副武装站在最里面，两人扫了一眼又继续进电梯前的话题。
　　“如果你说真的，那余总也太有钱了吧。”其中一个感叹。
　　“那必须是真的，晚餐和蛋糕对接的都是我陪着组长一起去的，听得真真的，就是那余总买的。”另一个继续说，“就是我们国内余氏集团的那个余总，你想想，能不有钱嘛。这些也许在人家眼里就和我们买一杯奶茶一样。”
　　“你说得也有道理。啊~希望这种好事再多来一些，让我这等小民也沾染一些资本的铜臭。”
　　季霏在角落听得真切，昨晚的食物和今天的蛋糕顿时堵到了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