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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平成第一美少女④⑧ ...
《幽明之间》的后期制作持续了整整三个月,那段时间,二宫和也几乎住在剪辑室里。
位于高圆寺那间六叠大小的公寓房间被设备挤满:两台剪辑用显示器,一堆硬盘,墙上贴满了分镜草图和时间线图。
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饿了就吃便利店饭团,咖啡成了维持清醒的唯一燃料,纸杯底部积着褐色的渍痕,像某种无法清洗的印记。
剪辑是残酷的。
他必须一遍遍观看那些过于真实的镜头:浴室里汐织浸在水中的脸,团地房间中两人绝望的拥抱,还有最后那个眼神——那个在水中几乎要窒息却异常平静的眼神。每次重放,他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困难,像是把伤口反复撕开又缝合,在疼痛中寻找某种无法言说的意义。
但更残酷的是取舍。
有一场戏,是少女在深夜的厨房独自吃冰淇淋。剧本里没有这场戏,是汐织即兴演的。她穿着过大的T恤,坐在餐桌前,用塑料小勺一勺一勺挖着香草冰淇淋,吃得非常慢,非常专注。吃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下来,盯着勺子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吃。
没有台词,没有表情变化,只有吃冰淇淋的动作。
但那个镜头里,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二宫和也保留了它,剪进了正片。他知道这可能让电影节奏变慢,但他无法就这样删除。
那个镜头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的汐织,在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安静吃饭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慢慢地吃,好像只要不停下咀嚼的动作,就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显示器散热孔吹出的热风扑在脸上,带着电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他盯着那个镜头,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对于我来说,记得和感受到,是两回事。”
他记得那个画面,记得她吃饭的样子,但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感受着什么——或者说,能不能感受到什么。
剪辑到第二个月时,制片人角川带来了消息。
“东京国际电影节那边有回应了。”他说,语气谨慎,“竞赛单元入围了,还被选为开幕影片之一。”
二宫和也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汐织从水中坐起的瞬间,水珠从发梢滴落,沉默了很久。
“汐织知道吗?”他最终问。
“还没告诉她,你希望由你来说吗?”
二宫和也摇了摇头:“你通知她吧。按照约定……我们现在不该有太多联系。”
角川看着他,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二宫和也工作到凌晨三点。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他关掉设备,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显示器的电源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怎么也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想起两周前最后一次在剪辑室见到汐织,她来看初剪版,坐在他身后的折叠椅上,全程没有说话。电影放完时,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胶片转动的余音在耳膜深处震颤。
“怎么样?”他问,没有回头。
“很好。”她的声音很平静,“太真实了,真实到……有点可怕。”
“要修改什么吗?”
“不。”她说,“就这样吧。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二宫。”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让我有机会……真实地存在过。”
那个过去式让他心里一紧,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得太深,就像不能伸手去摸伤口底下的骨头,你知道它在,你知道它碎了,但你只能隔着皮肉感受那种隐隐的痛。
门轻轻关上了。
那天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面。
电影完成的消息在圈内小范围传开。试映会邀请了影评人、电影节选片人和少量业内人士,地点安排在六本木一家小型艺术影院,只能容纳八十人。
放映当天,佐仓晴香在早稻田大学图书馆收到了朋友美穗的短信:
「我表哥在映画公司工作,拿到了《幽明之间》试映会的票!只有一张,但他可以带助理进去!晴香,要不要去?」
佐仓晴香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按键上方。
这三个月,关于汐织的舆论从最初的狂热指责,到随后的冷处理,再到最近诡异的平静。八卦周刊在挖不出新料后转向了其他热点,电视节目也不再频繁讨论。但佐仓晴香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电影上映,一切都会重新引爆。
她最终回复:「去。」
试映会安排在周三晚上七点。
佐仓晴香穿上朴素的深色连衣裙,把头发扎成马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
美穗的表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眼镜男,在映画公司做发行,一路上都在叮嘱她们:“进去后不要说话,不要做笔记,手机一定要关机。结束后也不要和任何人讨论——至少不要在外面讨论。”
影院很小,座位是陈旧的天鹅绒材质,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观众陆陆续续进场,佐仓晴香认出几个常在电影杂志上看到的影评人,还有一两个小有名气的独立导演。
灯暗下来,银幕亮起。
没有制作公司片头,没有演职员表,电影直接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水滴。
一滴水从天花板滴落,落在浴缸水面,荡开涟漪。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镜头缓缓上移,露出汐织的脸——她浸在水中,眼睛睁开,看着上方。
整个开场三分钟没有任何台词,只有水滴声和隐约的环境音。画面色调是冷冽的青灰色,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水面上投下颤抖的光斑。
佐仓晴香屏住呼吸。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澄宫汐织”。
银幕上的那个女性,苍白,疲惫,眼神里有种近乎空无的东西。但那空无深处,又有什么在燃烧——一种安静的、绝望的火焰。
电影以倒叙展开。
从浴室那场戏开始,回溯到两人在团地的共同生活,再回溯到中学时代的初遇。时间线被打乱,但情感线清晰得可怕:两个孤独的灵魂如何相互依存,那种依存又如何逐渐变质,最终成为一种温柔的枷锁。
有些场景真实到令人不适。
少年发现少女手腕上的陈旧伤疤,他没有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疤痕。镜头停留在这个动作上整整二十秒,没有任何台词,但那种无声的痛楚几乎要从银幕中满溢出来。
两人在便利店买便当。少女拿起一个饭团,看了看价格,又放回去,选了更便宜的那个。少年看见了,默默把自己手里的饭团换成和她一样的。整个过程没有眼神交流,但那种默契——那种在贫困中培养出的、无需言语的默契,比任何告白都更有力量。
电影进行到三分之二时,佐仓晴香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无声地滑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理解。
她终于看懂了。
这不是一个关于什么“禁忌之恋”的故事,这只是一个关于孤独、关于依存、关于在冰冷的世界里寻找一点点温暖的故事。
那两个人,不过是用彼此的存在,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电影最后一个镜头又回到浴室。
少女浸在水中,但这一次,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表情平静,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水面上的光斑轻轻晃动,像某种无声的祝福。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直视镜头。
那个眼神佐仓晴香无法形容,像是要把灵魂最脆弱的部分直接暴露在观众面前。
画面渐黑。
片尾字幕浮现,影院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动,没有人咳嗽,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灯亮了。
观众陆续起身离开,没有人交谈。佐仓晴香坐在座位上,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站起来。
走出影院时,夜风吹在脸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美穗的表哥走过来,表情严肃。
“怎么样?”他问。
佐仓晴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不是一部“好看”的电影。它太沉重,太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窥视了不该看的东西,但正是这种真实,赋予了它可怕的力量。
美穗小声说:“我觉得……汐织酱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佐仓晴香知道她的意思。
演了这样的角色,展现了这样的真实之后,那个“国民妹妹”的形象将彻底崩坏。观众再也无法用之前的眼光看她,他们会记住的,是浴缸里那双空洞的眼睛,是手腕上那些伤疤,是那个在便利店放下饭团的贫穷而孤独的少女。
第二天,电影节的正式名单公布。《幽明之间》入围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同时被选为电影节开幕影片之一。
媒体炸开了锅。
艺术成就得到认可是一回事,但作为开幕影片意味着电影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所有媒体都会报道,所有影评人都会评价,所有观众都会讨论。
而讨论的核心,必然是澄宫汐织。
讨论她与角色的相似度,那些过于真实的情感,那些近乎自毁的表演,还有电影外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
首映前一周,汐织接受了《电影旬报》的专访。采访刊登在杂志封面,标题是:
「澄宫汐织:从‘国民妹妹’到‘实力□□’的蜕变」
有些讽刺,明明一开始就是以演员身份出道的汐织,结果直到现在大众好像现在才终于肯承认这一点。
内页用了十张电影剧照,全是那些最具冲击力的镜头:浴室,伤疤,团地中庭孤独的身影。采访中,汐织的话很少,但每句都有分量。
记者问:“演这样的角色,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想了想,目光落在桌面的录音笔上,缓缓地说,“意味着很多事情的结束,和一些事情的开始。”
“能具体说说吗?”
“结束的是某种……”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某种漫长的准备。开始的,是一个早就该面对的段落。”
她的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称量过的,没有多余的修饰。
“那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
汐织沉默了很久,久到记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真实的……”她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动了动,不像笑,更像某种确认,“也许就是电影里那个站在屋顶的人吧。被风吹着,什么都不想,只是在那里。”
记者还想追问什么,但她已经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某种无声地拒绝。
文章最后一段写道:
「采访结束时,澄宫汐织忽然对记者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有种奇异的释然感。她说:‘我很感激这部电影。它让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记者追问:‘休息?是要暂时停止工作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光线中渐渐模糊,像要融入某种更大的寂静之中。」
佐仓晴香读到这段时,心里莫名地一紧。
那语气……太像告别了。
但她摇摇头,告诉自己是想多了。电影即将上映,汐织的事业将迎来新的高峰——虽然是以完全不同的形象。
她应该高兴才对。
首映式在六本木TOHO影院举行。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和粉丝,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光海。
汐织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没有过多装饰,妆容清淡。她走在红毯上,步伐平稳,表情平静。
有记者大声问:“汐织小姐,电影里的表演那么真实,是源自亲身经历吗?”
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
另一个记者问:“你和二宫导演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依然沉默。
直到进入影院内部,在休息室见到二宫和也时,她才轻轻松了口气。
二宫和也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整齐地梳起,看起来比剪辑室时期精神了些,但眼里的疲惫掩藏不住。
“紧张吗?”他问。
“有点。”她老实说。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三个月的分离,让某种陌生的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不是疏远,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小心翼翼的隔阂。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喧闹声隔着玻璃变得模糊。
“这几天……”二宫和也开口,又停住。
“嗯?”
“还好吗?”
汐织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团地,他站在窗边说的那些话,那时候她没有回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现在,站在这里,面对即将开始的盛大首映,面对那些等待着他们的闪光灯和问题,她忽然想开口说点什么。
“二宫。”她说。
“嗯?”
“你还记得……你那天说的话吗?”
二宫和也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我想说的是,”她的声音很轻,“我不会消失的。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连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真话。她只是觉得,他需要听到这个,就像溺水的人需要知道浮木还在。
二宫和也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知道了。”他说。
他知道她可能是在安慰他,也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一定相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像接受一份礼物。
“走吧。”他说,“该出去了。”
首映开始了。
影院座无虚席。制片人简短致辞后,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二宫和也和汐织坐在第三排,肩并肩,但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电影播放期间,汐织用余光看见,二宫和也的手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但当镜头切换到他的特写时,他又会立刻挺直背脊,像在迎接某种审判。
电影进行到浴室戏时,影院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二宫和也闭上眼睛。他太熟悉这些镜头了,熟悉到能背出每一帧的画面,但坐在观众中间观看,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那种集体的、无声的震撼,像潮水一样在黑暗中涌动。
电影结束时,掌声雷动,沉重、缓慢得像某种仪式。
观众起立,许多人脸上带着泪痕。
二宫和也和汐织被请上台,接受献花。
主持人问二宫和也:“导演,这部电影想传达什么?”
二宫和也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想传达……”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影院里回荡,“在这个孤独的时代,承认自己的脆弱,可能比假装坚强更需要勇气。”
台下寂静无声。
“那汐织小姐呢?”主持人转向她,“演完这部电影,你有什么感受?”
汐织接过话筒。聚光灯打在她脸上,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台下开始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感受就是……终于可以不用再演了。”
台下有人开始哭泣。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掌声淹没,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影院:
“谢谢你们来看。”
只是谢谢他们来看。
但那一刻,佐仓晴香坐在观众席后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她想起电影最后一个镜头,那个从水中睁开的眼睛,直视镜头的眼神——那是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而现在,站在台上的这个人,已经不需要再说更多了。
紧接着是问答环节。
第一个问题就尖锐得令人窒息。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起来,话筒握得很紧:“二宫导演,这部电影是否是对您个人情感经历的一次极端暴露?有传闻说,您和主演澄宫汐织的关系,与电影中的设定高度重合。”
全场哗然。
快门声密集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聚焦在二宫和也身上。
二宫和也握着话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正在缓慢碎裂的雕塑。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在蔓延。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闷而急促,像敲击在棺材内壁。
台下的窃窃私语开始涌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相机对准这个尴尬的瞬间。
就在这时,汐织接过话筒。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电影是公共文本,作者的私人经历只是素材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那个记者,没有丝毫躲闪:
“观众解读的自由,正是电影作为艺术的意义。”
她的语气冷静、克制,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就像平时在东大法学部的课堂上分析一个案例。
那个记者愣了一下,还想追问什么,但主持人已经迅速接过话头,转向下一个问题。
二宫和也站在她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离他最近的汐织能看见他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首映后的派对在影院顶楼的宴会厅举行。
业界人士来来往往,祝贺声不绝于耳。影评人围住二宫和也,讨论着电影的镜头语言和叙事结构。制片人满脸笑容,已经在谈论海外发行的事宜。
二宫和也应对着那些祝贺和提问,笑容得体,回答得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问题还在脑子里盘旋,像一根刺扎在最深处。
“这部电影是否是对您个人情感经历的一次极端暴露?”
他想起汐织替他回答时的样子——那么冷静,那么理性,但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无法反驳。
因为那记者说的是事实。
这部电影,就是他最极端的暴露。把那些不该说的、不该拍的、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全都摊开在银幕上。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被他暴露的核心。
汐织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但没有喝。她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万千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倒置的星空。
经纪人佐藤走过来,低声说:“刚收到消息,戛纳那边也有兴趣。可能会邀请参加‘一种关注’单元。”
汐织点点头:“好事。”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她转过身,对佐藤笑了笑,“我很高兴。真的。”
但那笑容里,有种佐藤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派对进行到一半时,汐织悄悄离开了。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就像融化在夜色里。
二宫和也发现她不见时,她已经走了十分钟。
他走到她刚才站过的窗边,玻璃上还留着浅浅的指纹印。
窗外,东京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喧嚣。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下沉。
像预感。
像某种早已写好的结局,正在一页一页翻开。
手机震动,是汐织发来的短信:
「先回去了。电影很成功,恭喜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回复:
「谢谢。」
然后,再无下文。
那天夜里,二宫和也在剪辑室待到很晚。他打开硬盘,找到电影最后一个镜头的原始素材——汐织从水中坐起,咳嗽,颤抖,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外的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正片里被剪掉了,因为它太真实到不属于电影,只属于他们之间。
他反复播放那个瞬间。汐织湿漉漉的脸,颤抖的睫毛,还有那个笑容——疲惫的,释然的,仿佛完成了某种重要使命的笑容。
那个笑容,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笑容——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杀青那天她说过的话,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仿佛是某种无法跨越的界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电影的成功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二宫和也坐在昏暗的剪辑室里,第一次感到刺骨的寒冷。
像预感到某场早已注定的别离,正在无声地逼近。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在收尾了,看了看现在的剧情……嘶,像极了阴暗爬行的本人
回顾了一下原本的设定,虽然不能算小甜饼吧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吧……
所以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小丑]
这几天老是给自己淦进高审,可我什么也妹写啊[加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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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成第一美少女④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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