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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平成第一美少女④② ...
回到东京已是五月初。
黄金周刚过,城市恢复了日常的节奏。电车拥挤,街道喧嚣,便利店的白光二十四小时不灭。
粟岛的寂静像一场遥远的梦,醒来后只剩下耳畔隐约的海涛声,像耳鸣,久久不散。
汐织回到东大继续学业。
五月的校园里,银杏树新叶嫩绿,在阳光下透明得像翡翠。
她走在法学部大楼的走廊里,听着周围学生关于案例、关于考试、关于就业的讨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粟岛的那几个月从未存在过。
但当她打开储物柜看到里面那本《寂静的噪音》剧本时,指尖传来的触感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剧本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用铅笔写满了标注。翻到暴雨戏那几页还能看到当时被雨水浸湿后干涸的痕迹,纸张微微发皱。
她合上剧本,将它锁进储物柜深处。
系统面板在视线边缘闪烁,显示着当前进度:
【《雨痕》电影化推动中,舆论压力值67%】。
该继续了。
但等待她的是另一场风暴。
五月中旬,佐藤打来电话,语气比往常严肃。
“《Friday》的记者找到了一些东西。”她说,“关于你们户籍上的关系。法律上二宫君并没有入户,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但你知道媒体会怎么解读。”
汐织握着听筒,看着窗外校园里的银杏树。阳光很好,但她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查到什么程度?”
“目前只是猜测。但如果有心继续挖,总能挖到更多。”佐藤停顿了一下,“电影化的事,制作公司那边也在犹豫。虽然艺术价值得到认可,但商业风险太大。他们需要你们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或者……一个能平息猜测的说法。”
“二宫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佐藤的声音带着探究,“汐织,你一直很清醒。这次,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
汐织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二宫和也在粟岛阳光下说“有机会的话”时的表情,他在月光下说“我的未来里如果没有你,那就不是未来”时的眼神,还有更早以前——他第一次说想当导演时,眼睛里那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是他的梦想。
而她,正在按计划成为他梦想道路上最危险的那道坎,也是唯一的通行证。
系统面板再次闪烁:【提示:推动电影化需解决舆论隐患,建议采取切割策略以保护创作主体】。
意味着分离,作为保护他导演事业的外壳,同时这也是她计划中必要的铺垫。
“告诉他吧。”她最终说,声音平静无波,“他有权利知道。然后安排我们和制作公司见面,有些决定需要当面做。”
挂断电话后,汐织在窗边站了很久。
五月的风吹进来,带着东京特有的气味——汽车尾气、混凝土、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焦躁。
她想起森给桐生遥拍的那张照片,那个站在断崖边的真实的自己。
那么,澄宫汐织的真实是什么?
是游戏里东大法学部的高材生?是备受关注的新人演员?是二宫和也的妹妹?还是那个正在冷静地编织结局,哪怕结局里包括自己的‘玩家澄宫汐织’?
她只知道有些选择,已经不能再拖延了。棋盘已经摆好,只等最后的落子。
晚上,二宫和也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有一种竭力压抑的紧绷感。
“佐藤桑跟我说了。”他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汐织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电话线,“你呢?制作公司的犹豫,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我在想,”二宫和也缓缓开口,“也许我们该谈谈。关于电影化,关于未来,关于……我们。当面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汐织听出了其中的颤抖,以及一种下定某种决心后的沉重。
“好。”她说,“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老地方?”
“嗯。”
挂断电话后汐织走到书桌前,桌上摊着国际法的课本,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打开抽屉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笔尖在纸上悬停很久,最终落下:
「5月15日。该做决定了。为了他的未来,也为了我一直以来做的这些。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就像桐生遥最终要离开粟岛,就像森最终要面对自己的虚无,我们也是。」
「我的退场,是他故事继续的唯一方式。」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但至少,在告别之前,让我再贪心一点。再记住一点,关于他的温度,关于他的笑容,关于他说‘有机会的话’时的表情。」
「因为我知道,一旦选择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一次,是真的。」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锁好,将钥匙放进项链的吊坠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窗外,东京的夜色渐深。
远处新宿的摩天楼群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迷宫。而在这个迷宫里,每个人都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出口。
有些人找到了。
有些人永远迷失。
而她和二宫和也,正站在某个岔路口,面临着可能改变一切的选择。
明天晚上。
老地方。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傍晚,汐织来到那家位于神乐坂的小料理店。
店很旧,开在巷子深处,招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她和二宫和也高中时偶然发现这里,从此成为他们秘密的“老地方”。老板是个沉默的老人,从来不多问,只是默默端上他们常点的菜。
她到时,二宫和也已经在了。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麦茶,没有动。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有深沉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汐织在他对面坐下。
木制的桌椅很旧,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墙上贴着昭和年代的海报,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点了你喜欢的炖煮。”二宫和也说,声音有些哑。
“谢谢。”
短暂的沉默。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老式收音机里放着演歌,音量调得很低。
“我考虑了很久。”二宫和也先开口,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关于电影化的事。”
汐织看着他等待着下文,他看起来比在粟岛时更瘦了些,眼下的阴影显示他并未睡好。
“我想拍。”他说,声音很坚定,但那坚定像绷紧的弦,“你说的对,这不是固执,也不是不在乎后果。而是因为这是我真正想讲的故事,我们的故事。我无法假装它不存在,也无法为了‘安全’而把它锁进抽屉里。”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知道风险,知道媒体会怎么说,知道舆论会怎么发酵。但如果就因为害怕放弃,我会后悔一辈子。在粟岛的时候你说那些话和那些拍摄的日子,让我彻底明白。”
“汐织,”他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力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罗生门》的时候吗?走出电影院时你对我说:‘真相从来都不只有一个,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故事里扮演着英雄。’”
汐织点点头。
她记得那天雨刚停,街道湿漉漉的,映着霓虹灯的光。她说完那句话后二宫和也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说:“汐织,你很厉害,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现在,”二宫和也继续说,“我想把我们看到的,把我们经历的故事拍出来。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记录。记录在这个平成时代,有这样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相遇、相依、相互伤害又无法分离。即便这记录本身,可能会成为伤人的利刃。”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那是谈起电影时特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但那光芒此刻燃烧在漆黑的忧虑之上,显得格外炽烈也格外脆弱。
汐织看着那样的光芒,心脏像被什么揪紧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知道这部电影对他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拍这部电影可能带来的后果,因为这正是她计划中必要的一环。
她开口,“拍完这部电影,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就算这样,你的答案还会是我期盼的那个吗?你的决心能达到吗?
二宫和也沉默了很久。
店里的演歌在旧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像背景里一声拉长了的叹息。
二宫和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茶杯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他没有立刻接汐织刚才的话,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被墙上那张褪色的昭和年代啤酒海报短暂吸引——海报上的上班族笑容灿烂,举杯庆贺,与此刻店内的凝滞空气格格不入。
“也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回到从前。”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从前是‘哥哥和妹妹’。但现在……我们是二宫和也和澄宫汐织。”
他没有说完,但汐织明白。
现在,他们是二宫和也和澄宫汐织。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却又被无形的线紧紧捆绑。是彼此生命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是彼此最深的羁绊,也是彼此最大的软肋。
如果注定要面对风暴,那就以他们真实的身份去面对。
“电影化的事,”二宫和也说,“制作公司给了我最终决定权。他们说,如果主演不是你,他们不会投资。但如果我们决定拍,他们会全力支持,包括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危机。”
汐织的心脏重重一跳,制作公司的态度比她预想的更坚决,这无异于在她精心计算的天平上又加了一块注定会引发风暴的砝码。但二宫和也紧接着的下一句话,让那刚刚落下的心悸悬在了半空。
“不过,汐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下翻涌着清晰的忧虑。他放下一直摩挲的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看不见的线。“支持会支持,但公司能‘支持’的,恐怕只是明面上的通稿和律师函。我回来这几天,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它们比预想中跑得快多了。”
对于十几岁就在镜头和审视下长大的他而言,这种对舆论风向的本能嗅觉几乎是一种生存技能。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店内氤氲的热气牢牢锁住她。那双在镜头前能演绎出万千情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清晰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冒犯后的冷意。“我回来这几天,没怎么出门,但电脑……总是开着的。网络上的讨论,比我们在粟岛时想象的要深入得多。2ch的那些板块,还有几个以挖掘艺能界‘秘辛’出名的博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茶杯边缘:“那不只是好奇,更多的是窥探,甚至有些恶意的拼接和解读。关于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关于户籍,关于每次被拍到的同框……他们像拼碎片一样,把这些照片和《雨痕》的剧情台词剪在一起,配上一些很‘意味深长’的文字,试图拼出一个他们想要的‘故事’。”
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他接着说, “‘电影未映,现实先行’,他们是这么说的吗?‘比戏剧更精彩的,恐怕是演员的私人剧本’——现在流行这种说法吧?”他精准地复述着那些可能刺痛人的句子,语气却近乎平铺直叙。仿佛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最终选了一个克制的:“下品。而且,已经有嗅觉灵的周刊记者,开始旁敲侧击地向一些老邻居,或者以前的同学打听‘那对没有血缘的兄妹’的事了。户籍的问题,他们不可能永远发现不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份平静下压抑着怒意和焦灼。他熟悉这个行业的规则,知道流言如何滋生,又如何伤人于无形。
平成时代的网络匿名论坛和追逐销量的八卦周刊,是两股足以扭曲任何私人领域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你之前说,舆论的压力交给你来处理。可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能轻易‘交给’谁就了事的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还是说,你已经有什么打算,没告诉我?”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汐织感到呼吸微微一窒。
他的敏锐超出了她的预估。
她能有什么“打算”?她的打算就是推动这一切,让舆论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她“退场”最合理的背景板。但她不能告诉他。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过于直接得仿佛能看穿虚饰的凝视,端起微凉的麦茶,借着氤氲的水汽遮掩瞬间的神情调整,借此争取思考的时间。“任何一部挖掘私人情感、带有争议色彩的作品,在上映前都会经历类似的‘预热’。”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市场现象的语调,“区别只在于程度和角度。制作公司的公关团队经验丰富,他们知道如何将这种‘关注’引导、转化为对电影本身的讨论。热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个时代作品生存所需的养分。”
她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针对个人的恶意窥探与伦理审判”模糊为“作品上映前常见的争议性预热”。并再次将“制作公司”和“市场规律”推至台前作为挡箭牌,试图将个人从风暴眼中摘离。
二宫和也静静地看了她好几秒。店内老旧的收音机恰好播完一曲,短暂的空隙里只有炖煮在厨房小火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咕嘟声。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有困惑,有审视,还有第一次对她流露出深切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心。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近乎置身事外,仿佛谈论的不是正在将他们拖入漩涡的风暴。这种置身事外的冷静,比外界的流言更让二宫和也感到一种冰冷的隔阂。
“汐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熬夜后特有的沙哑,还有努力压抑却依然泄露的疲惫,让她心头一颤。
他没有被她的话术带偏。
“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躲在‘导演’这个身份后面,看着你一个人站在前面,去应付所有因‘我的’剧本而引来的目光和刀子。”他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温暖的灯光下忽然变得极具压迫感,“而且,我不是在和你讨论宣传策略,也不是在担心电影会不会卖座。我是在问你,你看到那些毫无根据的臆测,那些把你和我的人生轨迹粗暴地扭曲成他们想要的‘故事’的文字……不会觉得难受吗?不会……害怕吗?我们决定要做的这件事,就像亲手把一颗还带着血肉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放在聚光灯和放大镜下任人评判。”
汐织桌下的手悄然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帮助她维持表面的无波无澜。
“正因为苗头已经出现,且无法完全扑灭,”她抬起眼,强迫自己直视他,眼神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理性至上的清澈,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才更需要清晰的界限。模糊不清的关系状态是流言最好的温床,明确的‘工作关系’和‘兄妹关系’,是混乱中唯一能立足的基石。”
她停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棱,冷冽而清晰:“所以,拍完这部电影,所有宣传期结束之后,我们就分开。”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修文的时候写嗨了,又多了好几千字[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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