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路》莫西姐姐

9、邻居以上恋人未满

　　许凌睁开眼第一件事，打开对话框，问安妮早安，是否需要顺风车。结果安妮起得很早，回复说已经到公司了。
　　他翻阅着之前和 May 的暧昧对话，察觉到他很少主动询问对方在做什么；每次都是对方主动找他，而他只是被动且敷衍地回应。这种长久以来的被动惯性，让他对安妮完全无所适从。他不知道下一次联系安妮的合适时间点该是什么时候。
　　许凌在床上犹犹豫豫地打了很多字，又全部删除。
　　他最终起身去公司，傍晚去父母家聊完书店的事，顺便吃了饭，之后去健身房，他刻意将日程排满。
　　他这一天都反复打开对话框，指尖悬停在输入栏上方，焦虑地等待着一个他不知道该由谁开启的信号。
　　为这种小事就能抓狂的感觉，他还没适应。
　　*
　　“你才收工？” 安妮刚走到公寓楼的大门前，她看着许凌关上车门，快步走来迎着自己，主动问道。
　　许凌因一天的焦虑等待而瞬间心花怒放，但看到她疲惫的样子，又立刻心疼。
　　其实他在楼下等了整整一晚。
　　“你吃晚饭了没？” 许凌紧跟在安妮后面，语气急切，“以后加班和我说，我给你送饭，然后我再去接你。”
　　“好的～邻居弟弟。” 安妮懒洋洋地应着：“但你也不顺路呀。”
　　“怎么不顺路？都是回一个家。那你到底吃饭了没？”
　　安妮疲惫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低血糖和过度疲劳呢。” 许凌低声嘀咕着之前医生的诊断，他自责，自责今天只做了无谓的等待。
　　“我定了营养餐，每周会送有机食材到家，我回去只要简单加热就好了。”
　　安妮抬头看了眼许凌，他今晚比以往都好看，不皱眉头的他格外迷人。
　　“你也回来这么晚，要是没吃晚饭，我热一份给你送过去。” 安妮痴痴地看着他。
　　“ 不用送来，我去找你。” 许凌按下了电梯，这一天的烦躁都云散。
　　*
　　许凌用备用钥匙打开安妮房间门，客厅已成为安妮的临时办公区域，书籍、建筑行业杂志和资料堆满了餐桌。
　　许凌洗完手准备去帮安妮加热营养餐，门铃响了。电子显示屏上映出的是 May 的脸。
　　“她怎么来了？” 许凌盯着显示器，语气不耐烦，并没有去碰开门键。
　　“可能明天从我这里去片场方便。” 安妮正忙着给资料分类，头也没抬，“ 她最近总来我这里。” 说着就走向门铃。
　　许凌猛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安妮奇怪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许凌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在眼中挣扎着，等了一天了，现在安妮的时间也该属于他了，但他目前还没有立场，他们只是邻居。
　　“ 行吧。” 许凌最终挫败地松开手。
　　安妮眼中那股开不开门不该由你决定的疑问，让他十分难堪。
　　*
　　May 在门口看到许凌的那双奢侈品球鞋，心底立刻凉了。
　　“ 哟，许老师也在啊。好久不见。” May 素颜，手里捧着红酒说。
　　“ 哟，May 老师今晚没去找金总约会啊？他最近可跟我抱怨，说约不到你。” 许凌毫不退让，冷笑反击。
　　May 敏锐地观察着许凌，她看到他不掩饰的对安妮的照顾，帮她殷勤地拿着碗筷，还有他看向安妮时柔和的眼神，和之前那个傲慢、对安妮疏离的许凌判若两人。
　　May 恍然大悟，自己对许凌的品味彻底误判。
　　他疯了，竟然会选择这个不应该也不会选择的人。他拒绝自己竟然是因为安妮。她在心中诅咒，他一定会为这个选择吃苦。
　　*
　　许凌和 May 互相调侃着彼此圈子的共同好友和八卦，安妮静静地听着，思绪游离。她偶尔会拿起手机回信息，不主动加入。许凌会刻意把话题拉回来。
　　“ 最近会加班很多吗？” 许凌问。
　　“ 会。许老师要当我司机？” May 抢答。
　　“ 我在问安妮。” 许凌的语气不耐烦。
　　安妮被许凌点名：“ 加班？比较多。又有新项目在做。”
　　“ 楼下书店，预计下个月就能开张了，书单的选择一会我发给你，给点意见吧。” 许凌立刻掏出手机，聊着只属于他和安妮的话题。
　　“ 书店？你要开书店了？” May 耻笑道，“ 最不赚钱的生意。”
　　许凌平静地说：“ 它可以赚钱，只是模式问题。”
　　安妮微笑着，对许凌的回复表示肯定。May 左看看许凌，右看看安妮，努力找回自己的面子。
　　“ 这事安妮也参与了？怎么不带我？”
　　“ 你自己也说，你觉得不赚钱。我找你干嘛？教你如何赚钱？” 许凌的敌意已经完全摆在了明面上。
　　安妮听着许凌的语气，这才觉得许凌态度反常，她把之前 May 吐槽许凌的“绝情”和许凌说的“逃回家”联系起来，认为他俩是情侣吵架，而 May 和金总做了背叛许凌的事。
　　May 觉得在安妮这个“外人”面前丢尽了面子，决定不在安妮这里久留。
　　她把没开瓶的红酒留下，“ 下次等他不在的时候，咱俩喝。” May 边说边狠狠白了许凌一眼，气鼓鼓地离开了。
　　*
　　屋内终于只剩下安妮和许凌。
　　许凌刚要开口，安妮已经把 May 的餐盘收到厨房。她回到客厅，坐下，看着许凌皱紧的眉头。
　　“ May 是不是背叛你了？” 安妮直截了当地问。“ 你之前回父母家，说是处理自己的事，是不是她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和金池？人如果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就说明两个人可能都不爱。或者说一个多爱一点，一个少爱一点。”
　　安妮一句句试探，许凌闷闷地，“ 还真被我说中了？” 安妮吃惊。
　　许凌冷冷地回了一句：“ 和她没关系。” 他想到自己之前和 May 的那些敷衍的暧昧，心生厌恶。
　　纠正道：“ 应该说有关系，但她和金总银总还是铜总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
　　安妮以为他还在说气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给时间吧。”
　　“ 你明天也加班吗？我去接你。” 许凌没有理会她的安慰，迅速将话题拉回。“ 你公司在中央区的银座路对吧？” 他打开地图，计算着各种路线和时间。
　　“ 不用接我，不知道几点结束呢。” 安妮拒绝道，“ 而且明天 May 再来找我，你不尴尬呀？”
　　“ 她找她是她的事。我接你是我的事。” 许凌顿了顿，“你加班不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 你总在照顾我，我却帮不到你什么。” 安妮小声嘀咕着，想起给许氏的方案要赶快做，这是她能为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好邻居的照顾而努力的事。
　　“ 我倒真需要你帮我。” 许凌关掉手机地图，语气霸道。
　　他直视着安妮的眼睛：“ 你把身份证给我。书店，咱俩合伙注册，你的股份我来实缴，算你欠我的钱。账面金额和实际金额还多少，看你对书店的付出和表现吧。”
　　“ 这不太好。无功不受禄。” 安妮皱起了眉头。
　　“ 有功啊，你得给我这个资本打工啊。” 许凌又拿出了刚认识安妮时那种不羁的痞气。
　　安妮无奈地笑了笑。“ 我可以给你打工，但我不要股份。你父母那边说不过去。”
　　“ 还没有人拒绝过我的橄榄枝。他们都在索要。你怎么还拒绝？” 许凌不悦。
　　“ 他们是谁？” 安妮疑惑。
　　“ 抱歉。” 许凌立刻软化：“不过你没理由拒绝我啊。”
　　“ 有，你要考虑你父母那边。”
　　“ 考虑了。所以这次不是通过家里的名义，是我自己的钱出资。” 许凌紧回着。
　　安妮意外许凌竟然考虑到了利益回避，许凌也意外于安妮竟然为他设想了顾家的利益关系。安妮半晌不知道如何回复。
　　“ 以后可不是姐姐弟弟了，” 许凌靠近：“ 以后就是合伙人了。”
　　“ 听着还不太对。” 安妮调皮地看着他：“ 书店，我得给你打工，你的参赛作品，我还要协助。我的自由之身怎么不知不觉被剥夺了？”
　　“ 这就算答应了。身份证在哪？” 许凌站起身，作势要找。
　　安妮指了指桌上：“ 在我包里，但你不能拿走。”
　　许凌走到安妮的包前，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偷看一个秘密。
　　“ 明天我助理给你发合同。” 许凌将身份证放回钱包，然后坐下来。安妮无奈地笑着。
　　这份合伙人的契约，是他能想到追到安妮前，最稳妥的、最合法合理的占有方式。
　　他又温柔地说：“ 明天我去接你下班。既然你都给我这个资本打工了，总得让我履行点老板义务。”
　　安妮觉得许凌这些行为，不过是在和 May 和好之前，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 不了，明晚我去蹦迪。” 安妮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