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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她在叫你 “呜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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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终于能歇歇了,老公快坐下我给你捏捏肩~”
在一眼能望到头的小房屋里,只有蔚蓝水御半截长的沙发,还盖了防尘布,老式居家装修风,像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的。
两人生拉硬拽行李上楼,忍冬想全包揽了许可渭还不乐意。
老公坐一屁股坐在白白软软胖胖的沙发上,许可渭绕道背后跨坐,两只手轻轻重重捏着肩。
“好像这里更有家的感觉,好小,但是能尽收眼底,还挺不错的。”
许可渭捏了会儿,嘀嘀咕咕地就靠在忍冬头上,索性不干,他垂下手来抱抱他。
“可以呀,嗯……也不行,我们该往高处走,等以后结了婚,我得让你住更大更漂亮的房子。”
许可渭听着,被这个男人的话深深打动,可转念一想,也有不对的地方。
“忍冬,不是单方面你给我更好的生活,我将来也会工作,(虽然凌小蝶的钱够我用了……)未来的担子不是只在你一个人肩上。”
用情至深,忍冬握住许可渭两只手,与自己十指相扣,将未来也一同扣住。
“卧室怎么能这么小。”
门上还贴着福字,忍冬拧开把手,许可渭发出重要评论。
他进门躺在床边,又刷地蹬腿顶着床头伸长胳膊,“没了!”
其实还有一截。
小而暖的房间很快让许可渭适应,为了应景,他还放了首歌。
——天上飞的是什么,鸟儿还是云朵……
就差一根烟夹在手指间,忍冬无语凝噎,许可渭早已切换县城文学模式。
他忧忧地仰头,呼出不存在的烟雾,“冬啊,咱这日子还能好起来吗?”
忍冬也学他,还靠在他薄软的胸膛前,“能呗,跟着我还能让你吃苦头?”
两位演员均已就位。
最新款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你们俩神经病搞什么大晚上还听歌。”
投诉的不是邻居,也不是物业。
凌小蝶操控着鼠标,将摄像头对准卧室门。
许可渭头大了,“又?”
“你以为那儿的安保很好吗。吃点饭就上床睡觉,主卧那张床有点儿小,正好分开睡。”
“行,听你的。”
“来咱俩挤挤。”
忍冬不认床,许可渭也是,再恶劣的环境只要困了就能睡,挤是挤了点,但很温馨。
睡醒时许可渭还能看见对面墙上的各种海报,他闭上,又睁开,翻身趴在忍冬身上。
忍冬摸摸他的头,“醒了?我去弄吃的。”
“呃……没醒,睡着好舒服,我还要继续……”他吸溜了口口水,兴许是正处在年轻力壮的少年时期。
早上小兄弟们互相打了招呼。
忍冬捏了把他的毛绒短睡裤,刚买时忍冬十分疑惑,夏天穿,太热,冬天穿,太短。
二人相视一笑。
……
“好,我醒了,饭也吃过了,赶路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吃过了,行动上极为不方便。忍冬还是一口一口带他去洗漱,去做饭,去做饭,去吃饭。
他用自身的精力和手艺把许可渭喂得白胖,直到忍冬捏起他腰间的肉,触感不同,许可渭也感觉到了。
“我腰呢?”
“这儿。”
忍冬在一个小小的拐角比划。
“哎没事,我又没有上镜需求。”
仅用0秒接受了新来的可爱小脂肪们。
一大早上体育运动也没防碍他们干正事。但许可渭心里装着两位老人,勒令忍冬和他一样穿高领的内搭。
顺着凌小蝶给的地址,加上导航,找起来也不难,只是走了很多小路,有种闯入别人生活的尴尬。
“你外公为什么选择葬在这?我看有好多有钱人去世后住得可豪华了。”
“我也问过妈妈,她说因为外公认为她他不是一开始就很富裕,他生是在土地上,死了也要回去。”
“外婆是他爸爸妈妈找的童养媳,长大后得知真相的外公本不愿逼迫外婆,但人嘛,很复杂的生物,还是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许可渭,你真是遇到了很好的家庭。”
“是呀,你也是我很好的家人。”
车开不出去了,忍冬停在路边,山脚处没几户人家,绕着小路往上走就到了。
上午的太阳正暖着,忍冬做了便当,许可渭说在烧纸之前就陪老人吃顿饭,他还备了两小瓶鸡尾酒,忍冬是喝不了,所以一罐给外公外婆,委屈他们两人共饮,一罐是他的。
爬了几段山路,郁郁葱葱的树下有两块大大的石碑,雕刻着外公外婆的名字,不远处还能眺望到小溪,就是这了。
许可渭心扑通扑通跳,站在碑前正对面,收敛起平时嘻嘻哈哈的作风,他变得严肃,但握着忍冬的手没有半分松懈。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未来要结婚的对象,他叫忍冬,正如你们所见,性别男。”
忍冬鞠了一躬。
“妈妈跟我说过,如果你们还在世,我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带他来见你们。我想也是的,不管怎样吧,我还是会带他来的,嗯,谢谢你们的祝福。”
“我们带了饭菜来,还有外婆喜欢吃的红豆糕,忍冬做的。”
忍冬拆开黄油小纸,粉糯糯的小糕晕出内陷的红。
“谢谢你们同意我和许可渭的人生大事,可能不在你们计划之内,但我确实是男人。”
许可渭拆开饭盒,坐在地上,忍冬也坐下。
“我们俩的爱情故事还挺跌宕,我要是以后闲下来,就写成传记,烧给你们看看。”
“你看这个三鲜汤做得不错吧,我留个鹌鹑蛋你们尝尝。”
一顿饭,许可渭靠着外婆外公说了许多话,忍冬也背靠老人,从他们投下的一片阴凉里安全地看着被炙晒的白得发光的远方。
……
袋子里的金银财宝也全都烧了,他们用石头堆成圈,捡些树枝叶子,打火机一点就着。
熊熊燃烧的火光撩亮着碑上的一字一句,许可渭蹲在火丛边,忍冬往里扔。
寄思念,寄牵挂,许可渭心里也不清楚外公外婆有没有接受他们特立独行的爱情,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
一阵风吹过,绿意浓郁的老树竟然掉下两朵粉红的花,一朵在许可渭膝上,一朵在忍冬手腕。
“谢谢你们。”
他们同时在心里说着。
去时路要轻松些,卸下了心里的一些疙瘩,许可渭和忍冬也跟凌小蝶打了电话报备。至于为什么她早上看监控是漆黑的,答案就让那阵风带走吧。
“我跟外公外婆,不算很熟,外公很忙,而且从这到这留了一圈胡子,眉毛也好粗。外婆也是,不苟言笑,一辈子都把背挺得直直的,指甲也不是红的就是黑的。”
“那两位还挺般配呢。”
“是呢,外婆身上没有一点是童养媳的痕迹,别人都说她和外公是不是商业联姻。”
“那个年代过来,她肯定也陪着你外公吃了不少苦。”
下到山脚,正见到一位老妇人背着箩筐弯腰劳作,一头灰白的短发里还夹着草叶。
他们没有多想,许可渭提议拍张照片留念,手机抵在高高垒起的石头上,气喘吁吁地在倒数五秒前站好。
“耶!”
快门定格。
笑声引来了老妇人的注意,她的瞳孔在一生的动荡和颠簸中成了畸形的珍珠,颤颤巍巍直起腰来,想参与点不属于她的幸福。
“明旭!明旭!”
她发了疯般朝两人的方向跑来。
声音渐渐明朗,她还在大喊着“明旭!”
忍冬挡在许可渭身前,将他拦在身后,女人气力小了,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她跌落在地,浑身沾满泥土,还在前进。
许可渭如雷轰顶。
女人诡异地撕喊和肢体扭曲着爬来。
“她在喊谁?”
忍冬不明所以,问许可渭。
许可渭感到凉意从脚底往上蔓延,将他牢牢扣在原地,那段被凌小蝶封住的黑暗往事,血淋淋地在向他“爬”来。
他面无血色,眼珠从女人转移到忍冬,头微微偏动,对上忍冬不解的目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