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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谨以此章纪念我们(碎碎念) 写给诸位的 ...
一百天了。
其实算日子这件事,我一直不太擅长。
要不是后台提醒,我可能还傻乎乎地以为才写了两个月。一百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棵七星藤从种子长成幼苗,够一场秋积从筹备到收尾,也够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死过一次,又活过来。
其实硬要说的话,我没想到这书竟然能活这么久。我一直都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本以为说写的差不多,可能就不会再往下写了。
其实说起来也挺有意思,最开始动笔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玩抽象”。因为是自己喜欢看的一个爽文不更了……于是乎想着,那就自己动笔吧。
怎么离谱怎么来,写个开心就好。
那时候没想过会写这么长,没想过会有人看,更没想过,会真的爱上这些在我笔下诞生的人。
他们一开始只是符号:师尊,徒弟,宗主,长老。后来慢慢有了名字:洛阙,谢悔,顾暄和,严振。再后来,他们开始有自己的脾气,自己的执念,自己的软肋。他们会在深夜里争吵,会在酒桌上笑闹,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挡在彼此身前。
我不再是“写”他们,而是“记录”他们。
他们说,你写啊。我就写。
他们说,该吵架了。我就吵。
他们说,该和好了。我就和好。
我只是一个记录者,一个有幸窥见他们生活的人。
今天是开文一百天。我想给他们每个人写一封信,或者说,写一段话。就当是,一个不太称职的记录者,对笔下生命的,一点点心意。
致洛阙:随心所欲,是你也是刃
洛阙。
洛云琛。
云阙仙尊。
你有一百种死法,却只活出一种活法——随心所欲。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问剑台上,盘膝而坐,周身灵力与护山大阵紧密相连。你让谢悔“老实待着”,语气清冷里带着烦躁,说小心为师一剑劈了你,到时候东一块西一块,可给你拼不回来。
那时候我想,这人嘴真硬。
后来我发现,你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软的地方。
你死过一次。准确地说,你死得很彻底,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醒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叫阿念的小傻子,躺在凡间最贫苦的农户之家的土炕上,周围是潮湿的霉味和劣质草药的气息。
换作别人,大概要崩溃。
你只是无语问苍天,然后开始琢磨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这就是你。
你是归墟之涧的云阙仙尊,是世人眼中清冷疏离的洛水翊珏,是顾暄和嘴里的“琛儿”,是严振心里的“云琛”。可在你自己眼里,你只是洛阙,只是那个懒得挑鱼刺、不爱啃排骨、因为嫌麻烦所以干脆辟谷的人。
你说你不在乎虚礼,让谢悔直接唤你名讳。你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然,语气平淡。
当时写的时候,只当是你真的随心所欲。现在回过头再看,其实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读懂了他对你的心思吧。
你知道谢悔永远不会那样叫你。
他叫你“师尊”,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听出来了,却装作没听出来。你察觉了,却装作没察觉。
你纵容他。
从捡他回来的那天起,你就在纵容他。
你给他取名“谢悔”,盼他此生能挣脱枷锁,不再被怨恨束缚,最终得享心安与喜乐。你把一个野性难驯的孩子带回宗门,教他道理,授他术法,让他成为云深松涧唯一的例外。
你说:“他还小,不该烂在这里。”
那时候你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你用你那点不可再生的少年心气,去照亮另一个少年的人生。你不知道这份照亮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你只是做了,然后承担。
这就是你,洛阙。
随心所欲,是你也是刃。
你用这把刃劈开过无数阻碍,也用这把刃,在那个人心上刻下最深的痕迹。
你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不只是师徒,你知道他在用谎言编织一个保护你的牢笼。
你知道,却不说破。
你生气,却不动真。
你只是在他醉酒后扶他回房,在他装睡时长叹一声“出息”,在他崩溃时轻轻说一句“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每次你这样做,那个人就陷得更深。
可就算知道了,你大概也不会改。
因为你是洛阙,你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人问我,洛阙到底爱不爱谢悔?
我说我不知道,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如果谢悔站在悬崖边上,洛阙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陪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那是他的徒弟。他捡回来的,他养大的,他护着的。
这就够了。
剩下的,自己慢慢想吧。
反正时间还长。
致谢悔: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谢悔。
妄言。
我第一次听到“妄言”这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妄言,妄言,胡乱说话。
可你恰恰是最不爱说话的那个。
你跟了洛阙十几年,说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顾暄和一天说的多。你沉默,你隐忍,你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压成一座山,压成一柄剑,压成一道永远挺直的背脊。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墨工说,他刚来宗门那会儿,你才十几岁,跟在云阙仙尊身后,脸上还有点笑模样。
后来呢?
后来云阙仙尊陨落了。
你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问剑台上,死在你面前。你扑过去,想挡,挡不住。你冲上去,想救,救不了。你只能看着他的灵力在你怀里散尽,看着他的神魂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撕扯碾碎,看着他的最后一眼,落在你脸上。
他说:“哭什么。”
你说不出话。
从那天起,你就说不出话了。
不是真的哑,是把所有话都咽进肚子里,咽成血,咽成泪,咽成三年无眠的夜。
这三年你怎么过的,我大概知道一点。
你踏遍千山万水,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与某些不该沾的势力打交道,只为了把那个人的魂魄从轮回中捞回来。
你把自己卖了,卖到顾暄和都看不下去,说“那小子,把自己卖了三成”。
你不在乎。
你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让他回来。
他回来了。
变成一个叫阿念的小傻子,躺在凡间最破的土炕上。你找过去的时候,他在昏睡,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你蹲在他床边,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你说:“找到你了。”
这三个字,你说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可你知道吗,那是我听过最重的话。
重到压了三年,重到碎过一次,重到往后余生,你都再也不能放手。
你开始撒谎。
你说只过去了半年。
你说他是故人之后。你说你那些丹药灵液是早年游历攒下的。你说陈伯仲是老迈昏聩胡言乱语。你说七星藤是三年前移栽的,年份记混很正常。
你用一个又一个谎言,编织一座牢笼。
你想把他关在里面,关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关在没有风雨的世界里。你想让他只依赖你,只信任你,只看着你。
可你忘了,他是谁。
他是洛阙。
是那个把你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人,是那个教你道理授你术法的人,是那个在问剑台上把你推开、独自赴死的人。
他不可能被你关住。
他查账,他试探,他逼问。他一步一步拆穿你的谎言,一点一点撬开你的壳。你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偏殿那次争吵,你崩了。
你说你闭上眼就是问剑台,就是他在你怀里灵力散尽的样子。你说你不敢信任何人,不敢把任何一点疏忽交给可能。你说你只是怕,怕他再离开。
你吼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妄言,你这到底是在尊师,还是在渎师?”
渎师。
这两个字太重了,重得你几乎站不住。你从没想过,自己拼尽一切的保护,在他眼里,竟可能是一种亵渎。
可你知道吗,谢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不是在责备你。
他是在心疼你。
他心疼你这三年独自背负的一切,心疼你把自己绷成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心疼你在无人处骤然失神的瞬间。他心疼你,所以才会生气。他心疼你,所以才要说破。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只会用那种方式告诉你:别再一个人扛了,我在。
你听懂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看见你在他点破真相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
我看见你在醉松雪的后劲里,借着酒意贴上去,说“黑”。
我看见你在他睡熟后,用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
我看见你在他醒来前,假装闭眼,心跳却快得瞒不过任何人。
谢悔,你从来不是不会说话的人。
你只是把所有话,都变成了行动。
妄言,是你不曾说出口的话。
但没关系。
他已经听见了。
致顾暄和:宗主,你今天又没个正形了
顾暄和。
顾望之。
归墟之涧的宗主。
你真的是一个很不正经的人。
第一次出场时,你穿着一身如火的红衣,腰间挂着串与你身份不符的铃铛,叉着腰在云深松涧门口喊:“洛阙你给老子出来!”
谢悔想把你轰走,你一猫腰就从人家胳膊底下钻进去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活宝。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活宝,你是故意活宝。
宗门需要人撑场子的时候,你穿着正红宗主袍服站在高台上,声音朗朗,威仪赫赫,压得住满堂老狐狸,镇得住数千弟子。
宗门需要人出头的时候,你带着三百精锐连夜突袭暖云庄,脸上没有惯常的嬉笑,只有斩钉截铁的狠厉。
可一转头,你又瘫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跟严振说“我这是认真研判风险,你当人话是驴肝肺”。
严振懒得理你,你就笑嘻嘻地凑过去,继续烦他。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可以不正经。
洛阙死了那三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大概能猜到。
你是宗主,你不能倒。
你要稳住宗门,要平衡各峰,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还要看着谢悔那个傻子把自己往火坑里跳。
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只能看着。
看着他踏遍千山万水,看着他把自己卖了三次,看着他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洛阙回来那天,你第一个跑去云深松涧。
你拎着两坛醉松雪,说是来慰劳劫后余生的洛大长老。
你跟洛阙斗嘴,跟谢悔开玩笑,嘻嘻哈哈喝掉半坛酒,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可你知道吗,我看见了。
你转身的那一刻,眼眶红了。
你没让它落下来,因为你是宗主,宗主不能哭。
但是师兄可以,顾望之可以。
有时候我想,如果你不是宗主,你会是什么样?大概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整天喝酒逗鸟,跟人斗嘴,顺便惹点不大不小的麻烦?
我觉得不会,你天生就是当宗主的料!
你是宗主,你就扛着,就撑着,就在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还站得笔直。
严振要走的那晚,你端着两碗茶去找他。
你们就着那碗凉透的茶,说了很多话,也什么都没说。二十年的交情,够你们把许多话咽进肚子里,然后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默契地递上一碗茶。
你说:“今个不祝你们马到成功,也不祝你们满载而归。祝我们——改天回来多喝点好酒,多吃点好菜。”
这话说得混不吝,像你一贯的风格。
可我听出了你话里的意思。
顾暄和,你不是不正经。
你是太正经了,所以要用不正经来藏。
藏住那些担忧,藏住那些疲惫,藏住那些只有深夜才会浮现的情绪。
你用嬉笑当盔甲,用调侃当武器,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宗主。
可你不是。
你是归墟之涧的定海神针,是洛阙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是严振愿意为之卖命的人,是谢悔在黑暗中唯一敢说真话的人。
你说谢悔“把自己卖了三成”。
那你呢,你把自己卖了多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写你出场,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因为你总是能打破那种压抑的气氛,总是能用一句混账话把所有人都逗笑。
你顾暄和。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暖洋洋的光。
谢谢你,照亮这个故事。
致严振:你是归墟之涧最硬的汉子,也是最软的人
严振。
无字。
归墟之涧刑律堂长老,也是我笔下最硬的人。
硬到什么程度呢?
墨工说:“严长老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软的地方。刀硬,话硬,脾气硬。连活着,都硬得像块石头。”
这话说得没错。
你确实硬。
你执掌刑律堂,铁面无私,六亲不认。
你带兵突袭暖云庄,一掌拍下去,大地震颤,烟尘漫天。
你护送商队西行,五百多号人,两千多里路,你走在最前头,背脊永远挺得笔直。
可我知道,你不是石头。
石头不会在临走前那晚,坐在窗前看一夜地图,把沉沙隘那处摩挲得起毛边。
石头不会收下那包七星藤种子,贴身放着,一路西行。
石头不会在纪归燕出现又消失后,望着她的方向沉默很久,久到墨工都不敢吭声。
严振,你只是不会说。
不会说软话,不会说情话,不会说那些腻腻歪歪的废话。你把所有情绪都咽进肚子里,咽成沉默,咽成背影,咽成一句“过此线者,死”。
可你知道吗,有些话,不说,别人也能听见。
林莺听见了。
所以她知道师父不想带她,是为她好。
她知道师父嘴上嫌弃,心里在意。
她知道那包七星藤种子,师父一定会收好,一定会带上。
墨工听见了。
所以他知道严长老虽然不说话,但该说的都说了。他知道严长老让百工峰的人护着药车和粮车,是信得过他们。他知道严长老那句“活着回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纪归燕也听见了。
所以她来了。
她在商队遇袭那夜出现,绣春刀出鞘,绳镖叮当作响。活捉了头领,然后在黎明前离开,不回头看一眼。
但她没走远。
她就在山梁上,骑着马,与商队并行。她走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却一直走在你能感知的距离里。
因为她知道,你这种人,不会说“留下来”。
所以她不说“我要走”。
你们俩,真是绝配。
一个硬得像石头,一个冷得像刀。
一个不肯开口,一个不肯回头。一个说“过此线者死”,一个说“用不着他们放过我”。你们用行动代替语言,用沉默代替告白,用生死相依代替卿卿我我。
严振,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的硬里,藏着最深的软。
你让林莺跟来,不是因为顾暄和说了什么,是因为你知道她有天赋,有责任感,有一颗愿意保护别人的心。
你收下那包种子,不是因为林小鸟给,是因为你知道那是她的心意,拒绝会让她难过。
你站在岩石上,望着那片黑暗,不是因为你想看,是因为你知道,那片黑暗里,有一个人,正用她的方式,护着你们。
你不说,但你都懂。
西行路很长,两千多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险关要过,多少人要杀。你会继续走在最前头,继续挺直背脊,继续沉默地扛着一切。
但这次不一样了。
谢悔在你身边,白晓在暗中相助,纪归燕在山梁上,远远地跟着你。林莺在药车上,抱着那包种子,孙谦在清点丹药,墨工在骂骂咧咧地推车。
你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严振,活着回来。
纪归燕还在枫树下等你,说要打完那场欠了太久的架。林莺还在攒灵石,说要给你买最好的锻刀材料。顾暄和还在宗门里,等着你们回去,喝那坛剩下的醉松雪。
我们都等着。
致林莺:小鸟,你飞起来了
林莺。
我第一次写你出场的时候,你才十四岁,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眼睛又大又亮。
你从药丛里直起身,手里捧着一株叶片有些蔫的灵草,急得直跺脚:“哎呀!这株凝露花的根怎么有点发黑?昨天还好好的!”
然后你看见谢悔和洛阙走过来,眼睛“唰”地亮了,几乎是跳着跑过去。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太阳。
后来你跟着严振的商队西行,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你问沉沙隘为什么叫沉沙隘,问黑水沼泽的毒瘴能不能解,问那些解毒丹对西南的毒有没有用。你问得孙谦头疼,问得墨工挠头,问得严振偶尔看你一眼,然后继续沉默。
可你知道吗,你问的那些问题,没有一个是废话。
你担心解毒丹的效果,你想到水土不同药性会变,你注意到那些没人注意的细节。
你用自己的血浇灌七星藤种子,只是因为药典里说这样药效更好。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只是想让那些种子,在最需要的时候,能救人一命。
谢悔发现的时候,你看得出来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个冷冰冰的谢师兄,在你面前蹲下来,看着那些种子,一颗一颗捻起来,对着星光细看。然后他把种子还给你,说:“它能解百毒。现在和你血脉相连。有人吃了用它们解的毒,你会有感应。”
你的眼睛慢慢睁大。
不是害怕,是——原来如此。
原来洛公子让你保护好它们,是这个意思。
原来那些种子,不只是种子,是你和这片未知土地的连接,是你保护师父和师兄们的另一种方式。
小麻雀,你知道吗,你飞起来了。
不是那种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飞,是那种一步一步,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放弃的飞。
你离开宗门那天,严振把你从名单上划掉,你跑去他门口蹲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
后来顾宗主出面说情,你才被允许同行。你收拾行李的时候,一边收拾一边哼歌,开心得不得了。
可你不知道的是,严振那天夜里,一个人在窗前坐了很久。
他不是不想带你去。
他是怕。
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怕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苦。
他把你的名字划掉,不是因为你不重要,是因为你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不敢冒险。
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因为你师父是严振,是那个把所有话都咽进肚子里的人。他只会在你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时候,默默挡在你面前。
他只会在你抱着种子缩在角落的时候,看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他不会说“别怕”。
但他会让你知道,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林莺,你还小。
你才十四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会见到更多没见过的东西,经历更多没经历过的事。有些可能很可怕,有些可能很难熬,但你要记住:
你不是一个人。
谢师兄在你身后,孙师兄在你旁边,墨工师兄在前面开路,严长老在最前头,背脊永远挺得笔直。
还有那些种子,在你怀里,贴着你的心口。
它们是你和这片土地最深的连接,也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小鸟,飞得高一点,远一点。
我们都看着呢。
致纪归燕:一镜春寒,是刀名,也是你
纪归燕。
绣春刀,一镜春寒。
我第一次写你的时候,只写了一个背影。
枫林边缘,你站在那里,刀穗在风中飞扬,红黑相间。你望着远去的商队,望着那个骑在马上、背脊挺直的人,始终没有靠近。
然后你转身,走入枫林深处,没有回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来。
后来商队遇袭,你从黑暗中走出来。
高挑,劲装,长发高束。
腰间悬着那柄绣春刀,手腕上绑着精巧的针弩,腰侧挂着细长的绳镖,镖头垂在身侧,随着你的步伐,一下一下敲击着腿侧,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
你一个人挡在两百多号人面前,说了一句话:“用不着他们放过我,让你的人停手。”
然后你开始杀人。
刀光亮起,血溅三尺。没有一个能挡住你三招。
你把那个黑脸大汉生擒,扔在严振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绳镖的声音叮叮当当,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严振站在原地,望着你的方向,看了很久。
当时墨工凑过去问:“严长老,纪峰主她......她是不是不放心咱们?”
严振没说话。
但你我都知道,他不说话,就是答案。
纪归燕,你这个人啊。
我第一次写你的时候,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我以为你只是百工峰一个普通的峰主,和严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有点”说不清,你是根本说不清。
你和严振,认识多久了?
十年?十五年?还是更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严振答应过你,回来打一场。那一场欠了多久,大概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你一直等着。
等到他要去西行了,你还是等着。
你不说“我等你回来”,你只是出现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又在他回头之前消失。你不说“小心”,你只是一个人干掉三十多个,把那黑脸大汉扔在他面前。
纪归燕,你的刀叫“一镜春寒”。
这名字真好听。
墨工说,可能是砍人的时候太冷了,能把春天都砍成冬天。徒弟们纷纷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春天本该是暖的,可你那面镜子里,永远是寒的。不是因为你冷,是因为你在等一个能让镜子暖起来的人。
那个人叫严振。
他硬得像石头,闷得像块木头,从不说话,从不回头。可他每次走过你身边,脚步都会慢那么一点点。每次你消失在他视线里,他都会看你消失的方向,沉默很久。
你们俩,真是让人着急。
一个不肯开口,一个不肯回头。一个用杀人来保护,一个用沉默来回应。你们把所有话都藏在刀光里,藏在绳镖的叮当声里,藏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你不需要解释。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想杀人就杀人,想消失就消失。你不用跟任何人交代,不用给任何人理由。你就是你,纪归燕,绣春刀的主人,一镜春寒的持有者。
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他走的那天,回头看了三次。
一次是在山门,一次是在枫林外,一次是在沉沙隘的入口。
他以为你没看见。
但你我都知道,你看见了。
你只是不说。
就像他从来不说,但他每次都会回头。
纪归燕,等着吧。
等他回来,打完那场欠了太久的架。
致墨工:嗓门大,心眼实,手艺好
墨工。
我第一次写你出场的时候,你在和严振说话,嗓门大得隔老远就能听见:“所以老子就说了,今年炼器峰肯定翻身!他们新搞的那个叠火淬炼法,嘿,出精品率至少高三成!我押了五十灵石!”
严振懒得理你,你也不在意,继续跟旁边的人吹牛。
后来我发现,你就是这种性格。
嗓门大,心眼实,手艺好。你带着你那十一个徒弟,走哪儿修哪儿,骂骂咧咧一路,活儿干得比谁都利索。
你说:“咱们百工峰的脸面,全在这车上了!”
你拍着那辆移动锻造车,粗声粗气地给徒弟们训话。那辆车你检查了无数遍,铁砧固定了三道锁,风箱灵阵测试了六遍,备用材料箱码得整整齐齐。
你粗糙的手指抚过每一道焊缝,确保万无一失,才让徒弟们推着上路。
别人都不敢跟谢悔说话,你敢。你凑过去,笑嘻嘻地问东问西,被冷脸怼回来也不在意,下次还凑。
别人都觉得西行路凶险,你不在乎。你只关心那些车能不能过沼泽,那些材料够不够用,那些徒弟会不会偷懒。
别人都小心翼翼的,你偏要大嗓门骂娘。
那辆车的每一道焊缝,你都检查过。那些徒弟的每一个动作,你都看在眼里。连严振偶尔露出的疲惫,你都注意到了,只是不说。
你说:“严长老,该换岗了,你去睡会儿,我来盯。”
你说得那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严振知道,你不只是来换岗的。
你是来陪他的。
那夜风很大,天很黑,你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冷硬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他。他不接,你就自己啃,啃得满嘴馒头渣,含糊地跟他说话。
你说起纪归燕,说起她的脚印,说起她绳镖的叮当声。你问她是不是不放心咱们,严振没回答,你也没追问。
你就那样陪着他,啃着冷馒头,说着有的没的,直到天亮。
墨工,你这人,真是让人放心。
有你跟着商队,那些车坏不了。有你陪着严振,他不会太闷。有你在前头开路,那些徒弟们就有主心骨。
你是百工峰的顶梁柱,是商队的定心丸,是所有人都喜欢的那种人。
活着回来,继续骂娘。
致陈伯仲:账册无言,人心有知
陈伯。
你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个满脸煤灰、眼神涣散的老者了。
你蜷缩在矿场一角的杂物堆里,抱着账册,念念有词:“三筐青罡毛石,合该一百二十斤,除杂三成,实收八十四斤......账上记的却是九十一斤......平白多了七斤......”
你算得专注,浑然忘我,甚至没留意洛阙走近了几步。
他唤你“陈老”。
你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嘴唇哆嗦:“你......你怎知......”
那一瞬间,你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
是恐惧?是挣扎?是不甘?
还有一种认命般的晦暗。
陈伯,你知道他是谁。
哪怕他换了形貌,哪怕他变成了少年模样,你还是认出来了。
因为你是看着他长大的。
你是顾青峰那辈的老人,执掌宗门总账房几十年,性情古板,较真到几乎苛刻。你拨算盘珠子的时候,整个账房都听得见那噼里啪啦的响声。你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谁的账目有问题,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云阙仙尊小时候,你还抱过他。
他叫你“陈伯”。
后来他长大了,成了云深松涧的主人,不再叫你“陈伯”,改叫“陈老”。可你还是偷偷把他小时候的账目留着,偶尔翻出来看看,跟人说:“这小子,从小就不爱吃饭,总把伙食费省下来买剑谱。”
再后来,你老了,请辞归乡。
没人知道你为什么走。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发现了账目不对,你发现窟窿越来越大,却无能为力。你选择了离开,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带进乡下的老宅。
可你没走成。
谢悔把你找回来了。
不是请你回来,是把你“安置”在矿场,监管杂务,戴罪之身。
那三年,你天天对着那些旧账,反复核对,反复推算。你知道那些窟窿是怎么来的,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可你不能说,因为说出来,会牵连太多人。
你只能装疯卖傻。
你把账册上的数字念得颠三倒四,把三年说成三天,把三石说成三斤。你见人就躲,躲不过就装糊涂,糊涂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可你还是会忍不住算账。
那些数字刻在你脑子里,算了一辈子,改不掉。
你看见矿石,就想称重量。你看见账册,就想核对。你看见那些不合常理的差额,就想找出原因。
陈伯,你这辈子,就毁在这份较真上。
整个宗门,只有你敢说“账目不对”。
整个宗门,只有你愿意守着那些旧账,一守就是三年。
整个宗门,只有你在洛阙唤你“陈老”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什么都没说。
但你什么都记住了。
你被带走前,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惊惶,只剩下一口枯井般的死寂。可在那死寂深处,我看见了别的。
是欣慰。
是释然。
是“你回来了,真好”。
陈伯仲,你的账,会有人替你算清的。
那些亏空的,会填上。
那些作恶的,会受到惩罚。那些你守了三年却不敢说的秘密,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你只需要再等一等。
等商队回来,等秋积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
等那个唤你“陈老”的人,亲手把账册合上。
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放下那些数字,好好歇一歇了。
致白晓:少东家,你比看上去有意思多了
白晓。
我第一次写你出场的时候,你在和墨工赌秋积的排名。
你摇着玉骨折扇,笑得一脸无害,说:“墨兄,话别说太满。丹鼎峰那位小师妹改良的方子,我可是亲眼见过成丹的,品质提升何止三成?我押一百。”
墨工不服,你就笑嘻嘻地跟他斗嘴。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商贾之子,八面玲珑,会来事,仅此而已。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你是天墉城万宝楼的少东家,是那种能在第一时间嗅到风向变化的人。你出现在归墟之涧,不只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看风向。
你接近墨工,不只是因为他好玩,是因为他是百工峰的人。你知道百工峰掌握着宗门的工程和装备,和他们搞好关系,值。
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有点怕你。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你知道北境商会的探子跟了商队多久,知道那批解毒丹被人买走,知道买家用的是雪绒商会的银票。你甚至知道那批货分三路送走,其中一路往西南方向去了。
严振问你,知道买家是谁吗?
你摇头,说不知道。
你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那些人既然敢买,就有后手。与其让严振分心去追查,不如让他专心赶路。
你做得对。
你让人在城门口等着商队,把他们接到别院,好酒好菜招待。你给林莺送点心、送银镯子,把那丫头哄得心花怒放。你拉着墨工比划谁的拳头大,把那个粗汉逗得哈哈大笑。
你在给他们打气。
你在告诉他们:这路上不止有危险,还有朋友。
严振临走前,你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你们那批解毒丹,最好省着点用。我估摸着,西南那边,很快就要出大事。”
然后你松开手,笑了笑,说:“我也就是瞎猜。做生意的人嘛,闻着味儿就知道风向要变。您多保重。”
严振走了。
你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晨雾里。
你脸上那抹笑,慢慢淡了。
你不是只为了做生意。
你是真的把他们当朋友。
你用自己的方式,帮他们避开危险,给他们打气,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你不说“我帮你们”,你只是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该帮忙的时候帮一把,然后什么都不说。
这种人,最难得了。
西南那边要出什么事,你大概比谁都清楚。
可你不说透,因为说透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只能让他们做好准备,然后祝他们好运。
白晓,谢谢你。
谢谢你那两车物资,谢谢你的消息,谢谢你在天墉城的那一顿好酒好菜。
商队已经走远了,你回去吧。
下次再来归墟之涧,我让洛阙请你喝酒。
致孙谦:沉稳如你,是商队的定心丸
孙谦。
孙长老的侄孙,丹鼎峰最沉稳的年轻药师。
我第一次写你出场的时候,你在商队的药车上,闭目养神。林莺在旁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你偶尔睁开眼,淡淡说一两句,然后又闭上。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人。
林莺采了野果给严振,你默默看着,没说话。
林莺担心解毒丹对西南的毒效果不好,你默默记下,后来带着她检查所有丹药。
林莺被谢悔吓得不敢说话,你默默护在她身前,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做了。
孙谦,你这个人啊,话太少。
你知道该做什么,知道什么时候做,知道怎么做。你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你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莺说:“孙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谢师兄来了?”
你说:“意料之中。他那人,不亲眼看着,不会放心。”
这话说得多准。
你看人真准。
你看得出谢悔是什么样的人,看得出严振是什么样的人,看得出林莺需要什么,看得出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开口。你年纪不大,心里却装着很多东西。
西南那边的事,你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吧?
解毒丹被大量买走,黑巫教的人出现在沉沙隘,风向越来越不对劲。
你知道这趟西行,不只是卖货那么简单。你知道会有更多危险,更多未知,更多生死一线。
可你什么都没说。
你只是把药箱里的丹药清点了三遍,把解毒丹的配方又默了一遍,把可能遇到的毒瘴、蛇毒、虫毒都过了一遍。
你说,能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孙谦,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这种沉稳。
不是那种看破红尘的冷漠,是那种经历过、思考过、然后选择沉默的通透。你知道有些事急不来,有些话说了没用,有些路只能自己走。你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然后相信他们会没事。
林莺有你这样的师兄,是她的福气。
商队有你这样的药师,是他们的保障。
谢谢你,孙谦。
路上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她会飞起来的,我保证。
创作心路:风吹哪页读哪页
写到这里,已经快一万字了。
回头看这三个月,像做梦一样。
师尊有一百种死法,那就死呗,死完再活,活完再死,反正修仙文嘛,怎么折腾都行。
第一章,洛阙死了。
我写他死在问剑台上,死在谢悔面前,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写完那段,我愣了很久,然后想:这就死了?这才第一章啊,后面九十九章怎么办?
后来我发现,不用担心。
因为他活了。
变成阿念,躺在凡间最破的土炕上,被谢悔找到,带回宗门。那时候我想,这下好了,可以慢慢写了。
可写着写着,不对劲了。
我开始在乎他们。
我在乎洛阙什么时候能恢复,在乎谢悔什么时候能放下,在乎顾暄和什么时候能不累,在乎严振什么时候能开口,在乎纪归燕什么时候能等到那个人。
我在乎林莺会不会害怕,在乎孙谦会不会出错,在乎墨工会不会受伤,在乎陈伯仲还能撑多久。
他们不再是符号,是活生生的人。
有一天我做了个梦。
梦里故事还没成型,连名字都没有。但我清清楚楚看见一个人,叫“怀悯”。醒来只记得一个直觉:这就是反派。
明明梦里是洛阙的视角,看着他们平淡幸福地活着,可这个突然闯入的角色,让我莫名心悸。
我几乎不做梦的。
所以醒来后想,是不是他们也在等一个结局?
后来给他起名“怀悯”,心怀悲悯,同情世间。
这个名字起得很温柔,可我知道,他不是温柔的人。他会带来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会在某个时间,出现在某个地方,然后改变一些事情。
最初版本确实奔着“刀”去的——那时候谈不上多爱角色,只觉得写作好玩,很有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了。
重写第二版时,满心只盼着:让他们平安顺遂,得其所爱就好。
故事的结局或许并不重要,这些在我笔下诞生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总是会因为这些陷入思考,觉得既然是写作,没有人看是不是也不行。
风吹哪页读哪页,写到哪里算哪里。
这是我给自己的答案。
有人看,当然好。
没人看,也没关系。
因为他们活着,在我心里活着,在每一个读到他们的人心里活着。
他们会吵架,会和好,会笑闹,会流泪,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挡在彼此身前。
这就够了。
一百天了。
其实上面看着长篇大论,想说的也就那几句话罢了。
想对洛阙说:随心所欲,是你也是刃。别收得太快,慢慢来。
想对谢悔说:妄言,是你所有不曾说出口的话。但没关系,他都听见了。
想对顾暄和说:累的时候,可以不用嬉笑。我们都懂的。
想对严振说:活着回来,有人在等你。
想对纪归燕说:等着,他会回来的。
想对林莺说:飞吧,飞得高高的!
想对墨工说:馒头够不够吃?不够我再给你写点。
想对陈伯仲说:账册可以放下了,歇歇吧。
想对白晓说:少东家,下次来归墟之涧,我请你喝醉松雪。
想对孙谦说:路上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那只小麻雀。
还有很多人没写到,但他们都在我心里。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洛阙还要慢慢恢复,谢悔还要学会放手,顾暄和还要继续当他的不正经宗主,严振还要走完那条西行路,纪归燕还要等着那个人回来,林莺还要长大,墨工还要骂骂咧咧地修一辈子的车。
而我,还要继续写下去。
写他们的笑,写他们的泪,写他们的争吵与和解,写他们的生死与相依。
风吹哪页读哪页,写到哪里算哪里。
这是我们的故事。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陪伴《师尊的一百种死法》走过一百天的你们。
也献给我笔下这些,活生生的人。
Qinsea(春水捣药)
其实按道理来说,今天是开文的第101天……昨天一直在打游戏,没有看到后台提示[求求你了]睡前的时候清消息才发现,但是再想写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还蛮讨厌番外插正文里的这种格式……最开始发的时候,一直以为他是会在正文后补[咦~]这样看感觉有点影响观感,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发了。(主打着一个来都来了,发都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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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谨以此章纪念我们(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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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好书是改出来的,从头到尾反反复复修改了四次。但即使历经波折,我也会把他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因为我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也是他们故事的见证者。 我是本书作者春水捣药,也可以叫我小药/Qinsea 我不知道过去的老读者会有多少,但是妄阙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会一直停留在大家心里,祝各位早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不要忘记微笑!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欢迎大家点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