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拳手14 拳台四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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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台四角，光线炽热，呼声震天。少年瞳色浅淡，沉默的坐在阴暗一角的塑料凳上。
——地下拳场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候场区，不上台的拳手要么在休息室热身，要么混迹在观众间，和那部分没钱买好位置的散客一起做脏旧的塑料凳。
不知道秦长泽怎么说动的老板，居然成功让他们三人的比赛汇到了同一天。那天秦长泽回来的时候一反常态的买了一对新的护手绷带给他，陈零初一开始还有点高兴，在听到老板的条件之后，血液微微冷下来。
“我们俩的比赛和我和阿K的比赛在同一天，”秦长泽替他缠好右手的绷带，“阿K守擂，我们都在攻擂名单上。这是唯一一个把两场比赛汇到同一天的办法。”
“他看出来你有意避开我了。”
“是，我申请第一个上台，他说要和那边的拳场商量后决定。”
陈零初品味到一丝不对劲:“那边的拳场？”
“嗯，阿K作为守擂方，肯定是我们过去。”秦长泽似乎有些疑惑他的反应，“没事，这种东西没什么主场优势的，看客是最见风使舵的一群人。”
“这样做的好处是毒药那边的人注意力会分散。”陆云适时的加入到话题中，“小风说‘大鱼’每个月固定时间来，阿K这场比赛毒药的老板不可能不亲自到现场去看，能去接待‘鱼’的不是那个花哥就是一楼的领班，我们这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秦长风在一旁给自己的眼皮上亮片，她现在的妆容是经陈零初和陆云修改过的3.0版本。陈零初张了张嘴:“他们手里可能会有枪。”
“枪？”陆云微微皱眉，“我们考虑到这种情况，你亲眼看见过他们持枪么，记不记得脸？”
“……没有，只是想提醒你们注意安全。”
秦长风笑起来:“放心吧小泥鳅，我体育成绩很好的，这家伙都比不过我。”
可是剧情里唯一一个被子弹盯着头打的就是你……陈零初想说什么又怕暴露不该暴露的东西，主场问题暂时应该改变不了了，只好一边思量着什么时机可能能让他跑回毒药当工具人挡枪一边等着那包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毒药”。
不远处阿K已经上台，呼喊声要大了一个度，陈零初一度很担心有关违章建筑的隔音问题；紧接着上台的是秦长泽。这人今天穿得很懒散，下半身是拳击短裤，上半身却是老头背心。阿K一下子被激怒了，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比赛还没开始就被两个挂着牌子的人拦住。陈零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起身沿着边角一线阴影往后台走。
这里的格局和毒药有所不同，共同点是在不知名的地方都有很多暗门通往不同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在上场前找到一条出去的路，这样一下场他就能往毒药那边跑，没准能赶得上剧情。
“1122，这里的地形你能扫描出来么？”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因为剧情里本身并没有太着墨‘阿K所在的地下拳场的布局’，从零开始的话可能要花点时间。”
“不要紧，之前用过挨揍套装帮我备好，”他脚步微微一顿，“防护开最大。”
“好的宿主。”
陈零初脚步很轻，走得却很快。他小心的看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身体刚探出墙体半个身位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反应很快的回身出拳！
“……反应很快？”那是个看上去有些流里流气的花衬衫，估计也有过打拳经历，不太稳健的挡下了这一拳，“今晚有你的场么？”
陈零初挑起一边眉毛:“有活儿？”
“来了个‘扫堂腿’。”
少年不明显的一愣，花衬衫掏出一根烟夹在他耳朵上:“正缺人手呢，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少不了你报酬。”
“哪里的活儿？”
花衬衫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陈零初知道自己多嘴了，没吱声往旁边站了一步。
“1122，原剧情里有提到过什么扫堂腿什么活儿么？”
“稍等宿主，我正在搜索关键字。”
台前隐隐传来一阵喝彩，陈零初不知道那是为谁喝的，有些游移的往来时的入口看了一眼，随后被一个耳边也夹着香烟的人勾着肩膀带走。这人也是打黑拳的，身上有性质很相似的烟草味和汗味。陈零初呼吸半停，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意外发现他们回到了地上——他被带出来了。
巷口已经聚集了一小撮人，为首的正是花衬衫，每个人耳边都夹了一根烟。花衬衫大致数了一下人头，一勾手指示意跟他走。
“第一次？”
陈零初抬眼瞄了一眼前面的花衬衫，点点头。
“以后你就熟悉了，这是‘钓鱼’去了。”
陈零初有不好的预感:“什么鱼？”
“简单的来说就是打架。”那人短促的笑了一声，“别的你就别管了。”
“不好了宿主，主角那边暴露了！”1122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起，“男主刚带人从暗门下去就被锁住了，现在女主一个人在下面！”
……艹。陈零初不自觉的咬住下唇，脚步一下子快了不少。二十几个人沿着小道一路往下，赫然是毒药的地下拳场！
“这个人，看到了就往死里打，跟他一起的只要不脸熟就不用管，直接打死。”花衬衫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男主的大头照，“动作小一点，不要惊扰到客人。”
“1122，陆云现在在哪道门后面？”
“离去楼上的员工电梯最近的那道门。所有通下来的门都是被提前反锁的，可以打开。”
那就是放完客之后直接锁了门，肯定是消息走露了。陈零初一矮身灵活的消失在花衬衫的视线里，直直的往走廊拐角处跑，一转把手果然被锁了，忙不迭的转开锁芯，下一秒腰间一凉。
“没想到还有你的事。”
陈零初抿着唇回身。花哥手里一把黑色的仿□□手枪，此时正严丝合缝的顶在他腰间。男人很有兴味的重新打量了他一遍:“倒是我小瞧你了。”
对方显然是早知道有人盯上了这里，专门在这守株待兔的。陈零初没有辩解，心想花哥看上去不像身手特别好的，只是忌惮他手里那把枪，腰间突然一暖，花哥整个人覆在他背后，耳语轻轻:“不过虽然你犯了忌讳，不过你哥哥疼你。你现在收手，跟我逍遥快活一晚，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划不划算？”
这种温度很异样，陈零初不明白他之前被自己按着揍过好几拳，怎么现在还敢满脑子想着这种事，碍于他手里的枪强忍着没有躲开:“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完就跑。”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好吧。”
陈零初垂着眼勾住他揽过来的手，在男人嘴唇贴近脸侧的同一瞬猛地一发力，花哥整个人被他借力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与地板碰撞出一声闷响，但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尖锐的巨响。陈零初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其实是枪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过去抖着手打开门锁。陆云自从发现不对就一直保持安静向外传递消息，早就听到两人间的对话，当即一脚踢向刚爬起来的花哥的头，两手扶住已经站不住的陈零初。
“你中枪了！”
伤口传来很重的烧灼感，陈零初指甲在他小臂抠出痕迹:“……秦长风一个人在场内等着接应你们，刚才的声音肯定会打草惊蛇，快去找她。”
“你——”陆云一咬牙放下扶着他的手，匆匆丢下一句“记得止血”就静步跑进场内。他身后跟着的人不少，其中一个留下来一个手刀切晕了花哥缴了他的枪，就地取材撕了花哥的衣服给陈零初做了简单的包扎就跟了上去。那一枪打中了他的大腿，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尽管绑了止血带也还是在大出血。陈零初试着按压止血没成功索性不管它:“1122，帮我开痛觉屏蔽，同步男女主位置。”
“已同步，女主趁场内骚动换了易容混进了人群，目前藏在看台后面，但已经有人发现她了。”1122语速很快，“男主已经入场，还没有发现女主位置，警方和毒药的人打起来了！”
痛感没有完全消除，陈零初知道高级卡也只能屏蔽百分之九十，虽然痛感有所减弱，生理上的反应却难以控制。少年抖着腿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步子越来越快，一抬眼就目睹了聚光灯被子弹击碎的场景。
“哗啦——”
“不许动，警察！”
碎玻璃夹杂着电火花倾泻而下，台上台下的人忙不迭的闪避。人群爆发出尖叫，但陈零初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人数不对。相当一部分观众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撤离，剩下的大部分是安排好的打手和参赛的拳手以及走暗道赶过来的警方。秦长风保持着警戒姿势躲在座位下面，看见他腿上的血迹时瞳孔微放:“你怎么在这里！”
陈零初勾下耳边夹着的烟丢到地上:“那边的人说这边有‘鱼’，我发现不对就赶紧跑过来了。”
秦长风脸色很难看:“线人反水了。从我下来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线人两头通吃，既收了警方的消息又卖了地下的信息。本身线人的身份就有特殊性，不可能时时同警方保持联系，加上演技卓群，竟然连陆云都没发现这家伙早就打算跑路，直到秦长风和线人双双失去联系才意识到是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你带枪了么？”
秦长风一点头:“只够自保。”
“足够了。”陈零初道，“我去告诉陆云，让他把你带出去——”
“——等等！”
女人唇瓣微微发白:“我哥怎么样？”
“只要阿K打不过他就不会出大问题。”
警方的人都配了警枪，但开枪很克制。“鱼”没钓上来，能成为的证据就只有陈零初提供的几粒未经检测的药。拳场这边的人不是人人都有枪，胜在无所顾忌战斗力高。场面一时混乱不堪，陈零初抬手硬生生扛了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长椅，另一只手拉住肢体有些僵硬的秦长风:“走！”
“可是——”
“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拳手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