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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乌鸦”和红酒乡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各自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丽塔走到庭院里,只一阵光晕闪过,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她传送到了庄园附近僻静的小路上,娜尔早已在那备好了马匹,而后骑行前往诺维格瑞,搭乘早班船返回史凯利格
猎魔人则独自牵着沙曼离开庄园,没有回头
风裹着尘土,卷过偏远村落的茅草屋顶时,丽塔正倚在马鞍旁歇脚。
她的红发被风撩起几缕,耳中却猝不及防撞进一段尖酸刺耳的聒噪
“你们是没看见!一个红发的巫婆,带着个穿披黑披风的变种人,就往灰石村去了!”
村口的洗衣妇叉着腰,周遭几个村民围拢着,聚精会神听着她的“遭遇”
“没过几天啊,灰石村就成了炼狱!遍地都是碎肉,死人的脖子全被掰断了——准是那巫婆带着她的乌鸦,在那找处女和婴儿吃!”
丽塔的眉头猛地拧紧,她分明记得灰石村幸存者的每一张脸——那些被吸血女妖吓得只剩半条命的村民,眼神里只有恐惧,绝无这般嚼舌根的尖酸。
这村妇,定是从别处听了些风言风语,便添油加醋地当了真。
怒火像藤蔓般瞬间缠紧心脏,她能忍受凡人的愚昧和偏见,却不能容忍有人将蛇眼睛曲解成“巫婆的乌鸦”——那个沉默寡言的猎魔人,怎就成了凡人嘴里啃食婴孩的怪物?
更不能忍自己被污蔑成“巫婆”,术士的尊严,绝不容这般践踏。
等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夕阳把村落的影子拉得颀长,四下只剩虫鸣时,丽塔才缓步走向那个仍在碎碎念的村妇。
没等对方反应,她指尖凝起淡蓝色的魔法微光,无声落在村妇的喉咙上——后者猛地睁大眼睛,想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徒劳的挣扎。
紧接着,丽塔手腕轻抬,村妇的手脚突然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右手被迫掌心朝上,脚后跟硬生生转向身前,怪异的姿势让她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哭喊都成了奢望。
丽塔垂眸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冰棱,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我们去灰石村猎杀吸血女妖——我是术士,不是你这种蠢货嘴里的巫婆;他是我的猎魔人,不是什么乌鸦。你的手脚在十二天以后会恢复,若是再乱嚼舌根,就没那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拂去空气中残留的魔力痕迹,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属于术士的印记,才转身走向马匹。
风掠过耳畔时,丽塔才忽然愣住。方才那句“他是我的猎魔人”,竟像是未经思索便冲口而出的
她微微蹙眉,指尖攥紧了缰绳——为何会这般说?为何会下意识将那个沉默的猎魔人,算作自己的东西?
片刻后,她又轻轻摇头,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
大抵是昨夜温存的余温尚未褪去,又被那村妇的谣言惹得怒火中烧,才会口不择言说错了话。
那个总是沉默的男人,不过是与自己有过两夜纠缠的猎魔人,何来“我的”一说?
她这般告诉自己,全然没察觉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乎,早已悄悄扎了根。
不过让女术士没料到的是,她的愤怒与惩戒,终究杯水车薪
谣言就像荒原上的漩涡,一旦形成,便会裹挟着失真的信息肆意蔓延——漩涡的中心彻底变成了蛇眼睛,而她这个“红发巫婆”,倒是被剔了出去。
当她牵着马踏入诺维格瑞的城门时,喧闹的人声中,一段吟游诗人的歌声清晰地传来,调子婉转,歌词却荒诞得让她眼角抽搐:
“有只乌鸦化为人形,长着异样双眼,背着双剑游荡世间——贪财又贪色,常潜入贵族花园,夺走了好些小姐的贞操~”
丽塔先是一阵恼火,指尖的魔法微光险些再次凝聚——那些凡人,竟把一个连与人温存都懵懂笨拙、经自己手把手“教导”过一次,却仍只会僵硬顺从的猎魔人,传成了这般流连花丛的色鬼?
可转念一想,昨夜灯下,那个沉默的猎魔人任由自己主导的模样,又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风穿过诺维格瑞的街巷,带着海水的咸涩与市井的喧嚣。
丽塔抬头望向远处港口的船只,史凯利格的方向还在迷雾尽头,可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此刻不知游荡在何处的猎魔人。
吟游诗人的歌声还在继续,“蝰蛇”的名号已被“乌鸦”的谣言篡改得面目全非
猎魔人最终还是调转马头,决定先回阿卡莱堡垒——他想起导师兰科,寒冬已过,自己在外耽搁许久,想必导师也会牵挂着他。
他牵着沙曼钻进山林,踩着厚厚的落叶与残雪,一路穿梭,足足走了数日,才在一个清晨抵达巨龙山脉脚下的阿卡莱堡垒。
大门缓缓开启,院中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几名蛇学派学徒正握着剑训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晨风中透着几分坚韧。
蛇眼睛刚走进大门,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却是个身着铆钉黑色皮革甲的猎魔人,胸前的狼头徽章已表明了他的身份——狼
“兰科在哪?”
“在阁楼,他们几个陪着一位板着脸的女术士说话呢。”
对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是兰伯特,追一只吸血鬼追得太深,赶不上回凯尔莫罕的路,便来这儿过冬了”
蛇眼睛没有疑惑——他还是学徒时,便常见过其他学派的猎魔人来阿卡莱堡垒暂住,寒冬里各学派相互接济,本就是猎魔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兰伯特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忽然落在蛇眼睛的左小臂上,瞥见了腕甲内侧隐约的刃光
“你这小臂上藏的是什么玩意儿?”
蛇眼睛抬手,念头微动——魔法链接着意识与符文石,齿轮机关随之转动,一柄流星铁打造的剑刃悄然弹出,泛着冷冽的寒光。
“一位术士的赠礼。”
他简单解释,又动了动念头,腕刃瞬间收回,恢复如初。
兰伯特咂了咂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玩意儿可不像你们阿卡莱的风格,倒像是猫学派的小玩意儿,或是南方那些接暗杀委托的毒蛇学派会用的东西。跟术士合作可得小心点,别引火烧身——到时候被女巫猎人拿棍子一起串成烧烤,可就不值当了。”
“有什么用什么。”蛇眼睛语气平淡
“我曾受术士相助,也与术士共猎过怪物,没什么不妥。”
他说的是在娜尔庄园过冬,以及与丽塔共猎吸血女妖的事,无需多言,却足够回应兰伯特的提醒。
兰伯特耸耸肩,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堡垒的侧厅。
蛇眼睛则坐在大厅里等候,直到夕阳西下,塔楼处的楼梯才传来脚步声。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位女术士身上时,却微微一怔——竟是之前在娜尔庄园见过的蒂沙娅。
“她是来加强堡垒周边屏障的。”
兰科走了过来,拍了拍蛇眼睛的肩膀
“我们与她达成了协议,她为阿卡莱设置魔法屏障,我们蛇学派猎魔人,在她需要时出手相助。”
蒂沙娅也认出了蛇眼睛,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却并未言语。
一道光晕闪过,她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大厅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魔法气息
蛇眼睛收回目光,看向兰科
“我得了秘银与陨铁混合锻造的甲胄,在追猎吸血女妖时,遇到了一位名叫塞维的猫学派猎魔人鬼魂——他被吸血女妖所杀,请求我埋葬他的遗体。作为报答,他将自己的钢刀‘莉莉丝’留给了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刀身刻着精灵语‘莉莉丝’,是他精灵爱人的名字。我想学会用这柄刀。”
兰科接过蛇眼睛递来的钢刀“莉莉丝”,指尖拂过刀身的精灵符文与符文石,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好兵器,既有符文石加强,还能加持法印。不过刀术我不算精通,倒是有位熊学派的猎魔人艾尔特,现在也在堡垒过冬,他的刀术极好,可以让他教你。”
他又看向蛇眼睛身上的甲胄,皱了皱眉,“秘银与陨铁混合的材料,只做成一套基础战士甲胄太可惜了。我让阿卡莱的专属锻造师,给你重新设计一套”
“可以。”蛇眼睛点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补充道
“左臂甲不用改,上面有这柄腕刃,改了会影响使用。
兰科笑着应下,接下来的几日,蛇眼睛便一直跟在艾尔特身边,而艾尔特将基础刀术教给他后,便开始与他对练。
可艾尔特很快便发现了蛇眼睛战斗中的问题——他只用左手握刀攻击,面对攻击时,只会依靠灵活的身法躲避,而后伺机突袭,从不会主动防御反击。
起初,艾尔特以为是蛇眼睛穿的是轻量甲,不敢硬抗,直到他与兰科闲聊时,才得知蛇眼睛的甲胄是秘银与陨铁混合打造的中量甲,防御力堪称顶尖。
这下,艾尔特不由得有些恼火——这位年轻的猎魔人明明握着如此大的优势,却偏偏弃之不用,只靠着躲避拖延战斗
后来的训练中,艾尔特索性让蛇眼睛持刀进攻,自己则穿着甲胄防守。
每当蛇眼睛挥刀劈来,艾尔特便迎着刀刃撞上去,将蛇眼睛撞得踉跄倒地,要么伸手握住刀刃,一把将他甩出去
“你的甲胄能抗住大部分怪物的攻击,身子也能承受冲击,别总想着躲!”
艾尔特喘着气,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迎着攻击上,既能缩短战斗时间,还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还有,别只靠左手!若是遇上围堵,或是熟人反目,你的习惯,只会让你输得很惨!”
蛇眼睛趴在地上,抹去嘴角的尘土,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莉莉丝”,再次冲向艾尔特
与此同时,堡垒的锻造工坊里,兰科正陪着锻造师对着图纸反复斟酌。
阿卡莱堡垒外的晨雾每日如期散去,院落里训练的金属碰撞声、工坊里的锻造敲击声交织在一起,伴着冬末的风渐渐远去。
蛇眼睛的刀术在艾尔特的严苛指导下日渐精进,甲胄的锻造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而属于他的猎魔征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北风卷着咸湿的海浪,拍打着去往史凯利格的船舷。
丽塔倚在甲板的栏杆上,红发被海风拂得凌乱,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交织成一片混沌的灰蓝,史凯利格的岛屿仍隐在迷雾中,她望着北方的方向,脑海里又浮现出诺维格瑞街头的谣言,以及那个沉默寡言、有着异瞳的猎魔人。
海风灌进衣领,带着刺骨的寒意,丽塔轻轻叹了口气,将思绪压回心底。
阿卡莱堡垒的训练场中,金属碰撞的脆响与粗重的喘息交织着,伴着冬末的寒风回荡。
蛇眼睛握着“莉莉丝”钢刀,第三次被艾尔特狠狠撞翻在地,胸口传来阵阵钝痛,掌心的刀柄被汗水浸得发滑。他撑着地面起身,擦去脸颊的灰尘与血迹
“躲!你再躲!”
艾尔特踏着沉重的步子上前,熊学派的重甲上沾着泥土,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的甲胄能抗住怪物的撕咬,却不敢扛我一刀?一味闪避只会让你陷入被动!”
话音未落,艾尔特的钢刀便带着破空声劈来,蛇眼睛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却被对方顺势扣住锁骨,狠狠掼在地上。
剧痛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眼前阵阵发黑,他却依旧沉默着爬起,握紧钢刀摆出防御姿态
阳光透过训练场的木栏,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盯着艾尔特的动作,试着收起一贯的闪避战法,左手握刀格挡的同时,右手第一次主动挥出——尽管动作生涩,拳头擦过艾尔特的甲胄,却终究打破了“只靠左手”的桎梏。
兰科站在训练场的角落,看着被一次次摔得七荤八素却仍不放弃的弟子,眼中满是赞许。
不远处的锻造坊里,炉火正旺,锻造师们围着新绘的甲胄图纸低声讨论,左臂甲的位置特意预留了空位,炉火的噼啪声与训练场的碰撞声交织,成了堡垒中最鲜活的声响。
娜尔庄园的花园里,冬末的阳光透过修剪整齐的灌木,在石板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她坐在长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银色赝品——几个月前,这上面还刻着劳拉朵伦的精灵血脉刻痕,现在却连普通的魔力都好似未曾拥有
她抬眼望向花园深处,眼神沉静,心中早已笃定:阿瓦拉克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正午的阳光最炽烈时,花园的空地上忽然闪过一阵淡蓝色的精灵魔法光晕,光晕散去后,银发白袍的精灵贤者便立在那里,正是阿瓦拉克。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精灵魔法气息,目光扫过娜尔,最终落在她手中的银饰上,眼神微凝。
娜尔起身,不再犹豫,将手中紧攥的银饰狠狠丢了过去。
阿瓦拉克手腕轻抬,稳稳接住,指尖摩挲着银饰上的刻痕,语气里带着精灵对人类的固有疏离
“人类的承诺向来不可信。我无意在追究你的过错——告诉我,你从何处寻得上古之血,又如何将它激活?”
“用一个猎魔人的血。”
娜尔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隐瞒。
阿瓦拉克眉头骤然拧紧,眼神里满是质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被人类用改造的变种人,体内只有突变的混沌之力,怎会有能激活上古之血银饰的血脉?”
在精灵贤者的认知里,猎魔人不过是人类改造的战争工具,与“上古之血”这种神圣的精灵血脉,绝无半分关联。
娜尔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信不信都好,我一开始也不信。这银饰未激活时,本毫无动静,可每次那个猎魔人靠近,它都会泛起微光,我一时好奇,便违背承诺,用他的血完整激活了银饰,却没料到只是个赝品。”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他不是普通的猎魔人,他身上有着罕见的血脉,否则也绝无可能触动这枚刻着精灵血脉刻痕。”
阿瓦拉克的眼神沉了沉,追问的语气更甚
“矮人或半身人那种被世界遗忘的旁支?还是人类胡乱改造的畸形造物?”
“都不是。”
娜尔缓缓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回忆,“是鹿亚人与蛇亚人的血脉——只存在于人类古老的孤本古籍与童话传说中,从未出现在精灵的记载里。我也是偶然从庄园尘封的藏书室中查到,那记载更像是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血脉碎片,而非独立的种族。”
阿瓦拉克闻言,缓缓颔首。他垂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向娜尔
“血脉的异常往往会显现在眼睛上——尤其是这种罕见的血脉,他的眼睛长什么样?”
“异瞳,左眼墨绿色,右眼琥珀色” 娜尔言简意赅
阿瓦拉克沉默着抬手,掌心泛起淡绿色的精灵魔法微光,微光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银发女性精灵的光影。
那精灵身着繁复的精灵长袍,周身萦绕着魔法造物特有的符文光晕,气质清冷又带着几分痴迷于研究的专注。
娜尔起初不以为然,只当是阿瓦拉克随意召唤的精灵虚影,可当她看清那精灵的相貌时,却骤然愣住了神——那精灵的脸型、鼻梁、嘴唇,都与蛇眼睛大差不差,唯有银发以及眉宇间的清冷气质与他不同,若是忽略眉眼的细节,几乎可以当做一张脸来看。
阿瓦拉克将娜尔的惊讶尽收眼底,淡淡开口解释
“她名为艾尔·艾莉娅,全名冗长,说起来浪费时间。她与劳拉朵伦同族,是上古精灵中最痴迷于魔法造物的存在——你们人类世界的魔像、构造物,乃至部分魔法机关,她都是核心推动者。”
娜尔回过神,收起脸上的惊讶,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她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却从不在意精灵议会的权柄,也不愿参与精灵与人类的纷争,常年独居在偏远之地。”
精灵贤者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
“从1025年起,她便开始游历各界,寻找世上罕见的种族血脉收藏。1196年,她突发奇想,想利用自身与劳拉朵伦同族的精灵血脉,融合珍稀血脉的精华,创造出一个能完美操控魔法、兼具强悍战力的完美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可实验出了偏差,两种亚人血脉在融合时发生冲突,艾莉娅最终只创造出一个‘失败品’——那造物虽保留了血脉韧性与魔法亲和力,却无法像她预想中那样操控魔法造物。她扶养了那造物几年,终究还是不耐,将其流放到了人类世界。后来我收走了她的实验笔记,才知晓这段过往。”
阿瓦拉克抬眼看向娜尔,眼神笃定
“若是我没猜错,你口中那个能激活银饰的猎魔人,便是艾莉娅当年流放的那个失败品。”
娜尔瞳孔微缩,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她从未想过,那个沉默寡言的猎魔人,竟有着如此离奇的起源。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目光直视着阿瓦拉克,语气简洁直接
“我不想管他是谁的造物,只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你口中的‘失败品’”
她清楚阿瓦拉克的性子,不屑于绕圈子,唯有直言相问,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阿瓦拉克闻言,掌心的魔法微光渐渐散去,精灵虚影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着娜尔,语气里满是漠然,没有丝毫波澜
“我对此毫无兴趣。一个失败品,既无劳拉朵伦的上古之血,也无法继承艾莉娅创造魔法造物的天赋,对我探寻上古之血、复兴精灵毫无用处——我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说完,阿瓦拉克周身再次泛起淡蓝色的光晕,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花园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灵魔法气息,以及娜尔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花园,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阳光依旧炽烈,却仿佛驱散不了庄园里因这段血脉秘辛,而悄然笼罩的阴霾
阿卡莱的训练场,晨雾尚未散尽,钢刃相撞的脆响便刺破了寂静。
蛇眼睛握着莉莉丝,与艾尔特对峙而立——这位熊学派宗师的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道,逼着他褪去往日一味闪避的惯性。
起初,蛇眼睛仍会本能地后跳、侧滑,试图避开艾尔特的攻击范围,可熊学派的战法本就以硬抗与反击见长,艾尔特的剑招如潮水般逼近,刃风擦过他的皮肉,留下细碎的划痕。
“躲是躲不完的,猎魔人要的是效率。”艾尔特的声音裹着寒意,钢剑再次横扫,蛇眼睛忽然心念一动,不再后退,而是预判着刃势侧身闪避,同时左臂发力,用“莉莉丝”的刀背精准格挡在对方剑脊上。
“嗡——”钢刃相触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蛇眼睛借着反作用力旋身,右脚蹬地向前突进,刀刃贴着艾尔特的甲胄划过,堪堪停在他的肩甲前。
艾尔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收剑而立
“记住这种感觉,预判、格挡、借力——你的甲胄不是摆设,你的武器更不是装饰。”
此后数月,训练场的身影从未停歇
蛇眼睛的战斗风格在艾尔特的打磨下日渐凌厉,不再是被动等待突袭的猎手,而是学会了主动掌控战局
他会先以迅捷的闪避预判敌人的攻击轨迹,再用刀剑主动格挡卸力,紧接着借力旋身反击,或是干脆沉肩用甲胄硬抗下致命一击,趁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以最快速度了结战斗。
他的双手也渐渐摆脱了单一依赖,时而左手握刀主攻,时而右手持刃防御,将冬日在娜尔庄园学的剑花融入战法——右手挥舞“莉莉丝”划出繁复的弧光,银亮的刀刃在阳光下流转,迷惑敌人视线的瞬间,左臂腕刃便会借着魔法的牵引弹出,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要害,力求一击毙命
当夏风掠过堡垒的石墙时,蛇眼睛握着“莉莉丝”的手已稳如泰山,刀光起落间,再无半分生涩。
兰科站在训练场边缘,注视着场中的身影,待蛇眼睛结束最后一组对练,才缓步走上前。
兰科的声音沉稳,“跟我来,已经准备好了。”
堡垒的锻造间里,炉火熊熊,映得满室通红。
“艾尔特的甲胄给了我们灵感,但是要适配你的战法,他的甲胄太过厚重”
兰科指着设计图,“要耐打,也要灵活,能发挥你的优势,这难度不亚于去杀只大狮鹫了,好在我们有材料,也有顶尖的锻造师”
呈现在蛇眼睛面前时,连见惯了精良装备的艾尔特也忍不住点头。
这套甲胄以链甲链接,布面甲为基底,浑身覆甲面积大幅增加——小腿甲贴合线条,腰甲与过膝十余厘米的裙甲层层相叠,裙甲侧面开叉,既保证了防御性,又不会影响骑马与战斗的灵活性。
左小臂甲保留了原有的样式,新增的大臂甲与肩甲线条凌厉,右臂则覆盖着完整的金属护腕,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可借着身法与动作弹反敌人的刀刃。
以黑色内衬搭配银色外甲,内侧则衬着柔软的鹿皮,触感温润。
看似厚重如重甲,实则因主材是秘银与陨铁的,重量仅介于中甲与重甲之间
这既是得益于蛇眼睛的旧甲,也是兰科多年珍藏的倾注。
蛇眼睛抬手抚过冰冷的甲胄,指尖触到秘银特有的微凉光泽,随即穿上甲胄,活动了一下四肢,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没有丝毫束缚感。
他低头看向腰间:左腰盆骨处,原本的魔药包已被替换成挂钩与匕首,右腰盆骨处则挂着装满魔药的腰包,后腰的炸弹包依旧稳妥
“这套甲胄,能陪你应对北方大部分怪物了。”
兰科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了几分
“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蛇眼睛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兰科
“前往陶森特,找到一位名叫阿卡慕的骑士。”兰科顿了顿,补充道
“他手中有一枚戒指,是蒂沙娅此前来堡垒的第二个目的——她没多说缘由,只让我拿到戒指后交还于她。
“让你去,一是你年轻,需要历练,你的装备与战斗经验,足以支撑你独自应对前路的危险;二是蒂沙娅有明确要求,此事绝不能透露给任何法师、术士或是政客。”
蛇眼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与泰莫利亚隐居的贵族术士娜尔,还有史凯利格的珊瑚有过交集,未曾涉足政治。”
兰科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放心
“我相信你。记住,此行务必隐秘,莫要节外生枝。”
猎魔人在当夜修整,依旧于清晨启程
在与兰科和艾尔特告别后,他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夏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拂过他甲胄上的护肩,也拂过他眼中对前路的坚定。
猎魔人翻身上马,沙曼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他最后看了一眼矗立在远方的阿卡莱堡垒,随即轻夹马腹,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待行至巨龙山脉南端的“灰石隘口”,他才调转马头,顺着隘口的平缓山道一路向西,踏入维登的南部荒原。
沿途猎杀几头盘踞在荒原的翼手龙与石化鸡蛇,既是对新甲胄与战法的最后试炼,也为后续南下积攒干粮与盘缠。
穿过维登边境的林间小道,便是通往陶森特的必经之路“紫丁香大道”——大道两旁的野菊已开始盛放,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与北方的凛冽截然不同。
蛇眼睛勒住马缰,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匕首与魔药包,指尖轻轻触碰过甲胄上的秘银纹路,随即轻夹马腹,沙曼踏着轻快的步伐,沿着紫丁香大道向南疾驰而去。
猎魔人踏入陶森特边境的林地时,暮色正将树影拉得颀长。
风里裹着葡萄园的甜香,却忽然混进了金属碰撞的脆响与呵斥声——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名披挂全甲的流浪骑士正被六七名强盗围攻。
骑士的长剑染血,肩甲被战斧劈出凹痕,虽死死护住要害,却在强盗的车轮战下渐显颓势,马蹄旁的地面早已溅满泥泞与血污。
蛇眼睛没有立刻上前,他打量着战局:强盗个个面带凶光,腰间挂着抢来的财物,而骑士的甲胄虽斑驳,却始终未向手无寸铁的方向挥剑
片刻观察后,他不再迟疑,左脚蹬地身形掠出,左手反手抽出背后的钢剑,剑风凌厉地劈开两名强盗的围攻。
骑士见状精神一振,二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
蛇眼睛的钢剑精准挑开强盗的兵器,手腕微转间,流星铁刃悄然弹出,顺势划破一名强盗的咽喉;骑士则以重剑砸开对方的防御,短短一刻钟,强盗便死伤殆尽,仅剩两人狼狈逃窜。
战斗落幕,骑士扯下头盔,额角渗着冷汗,目光落在蛇眼睛的剑上,拱手问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蛇眼睛收剑入鞘,流星铁刃也随念头缩回臂甲,语气平淡无波:“叫我猎魔人就好。”
他反问对方姓名,骑士却抬手指向自己肩甲上烙着的太阳纹章,笑了笑:“那你叫我太阳骑士便成。”
话题就此打住,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真名的追问。
“你踏入陶森特,是为了什么?”太阳骑士擦了擦剑上的血,率先打破沉默
蛇眼睛直言:“找一个叫阿卡慕的骑士。至于目的,受任务所限,无可奉告。”
太阳骑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摇头
“阿卡慕是这儿的流浪骑士团长,想见他,得先完成几桩考验才行。”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些考验既是验证猎魔人的人品,也是想借猎魔人的力量,清剿陶森特境内泛滥的强盗与怪物,护佑边境村落。
蛇眼睛皱了皱眉,提出先见阿卡慕的想法,却被太阳骑士断然拒绝
“不行,唯有通过考验,才有面见团长的资格。”
蛇眼睛沉默片刻,他清楚这是眼下见到阿卡慕的唯一途径,只得点头应允。
“今夜先随我去附近的维德特修整吧,,明日一早,我们去狐狸谷村。那儿有种巨大的蜈蚣出没,常在葡萄园里或地下产卵,把村民的收成毁得厉害,还伤了不少人。”
蛇眼睛颔首,吹了声口哨,沙曼应声从林间奔出。
一人一马跟在太阳骑士身后,踏着暮色往维德特而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抵达了狐狸谷村。
太阳骑士借来猎人的猎犬,带着狗群在葡萄园周围巡逻驱赶狼群——以免待会儿清理蜈蚣时被狼群干扰;
蛇眼睛则独自踏入葡萄园,靴底碾过枯黄的葡萄藤,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地面
很快,他便在葡萄藤根部的泥土里,发现了太阳骑士所说的“巨大蜈蚣”——正是猎魔人手册里记载的巨型蜈蚣,它们的躯体粗树干,外壳泛着红褐色的硬光。
周围的泥土里散落着数十枚乒乓球大小的卵,黏腻的黏液将卵裹成一团,散发着腥臭味。
蛇眼睛没有贸然惊动蜈蚣,先是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将地表的卵团一一戳破摧毁。
他深知巨型蜈蚣靠声音捕猎的习性,于是在葡萄园的低洼处埋下几枚炸弹,又将折断的葡萄藤堆成障碍,随后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远处的树干。
“嘶——”刺耳的嘶鸣声立刻响起,三只巨型蜈蚣从地下的洞穴中钻出,循着声音朝石头落地的方向爬去,踏入了蛇眼睛设下的陷阱。
“轰”的一声,炸弹炸开,碎石与火焰瞬间吞噬了两只蜈蚣;
剩下一只受惊暴怒,猛地朝蛇眼睛扑来,他侧身避开,左手持剑精准刺穿了蜈蚣的头部。
可它临死前喷出的酸液却不偏不倚溅在了他的脖颈——他的护颈只是普通的黑铁与熊皮缝制,酸液轻易渗透进去,灼烧着他的锁骨与脖颈,皮肉瞬间泛起红肿,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蛇眼睛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用布简单擦拭了一下伤口,便继续专注于清理蜈蚣的尸体。
处理完地表的蜈蚣后,他循着洞穴的痕迹,找到了巨型蜈蚣的巢穴入口
洞穴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酸气,他弯腰潜入,在巢穴深处摧毁了更多的卵团,彻底清除了蜈蚣的繁殖源头。可就在他准备退出时,洞穴最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只体型庞大的沙尔玛正蜷缩在那里,体表的沙砾色外壳与洞穴石壁几乎融为一体。
蛇眼睛屏住呼吸,缓缓后退,不想贸然开战。
可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滚动,轻微的振动瞬间惊动了沙尔玛。
那怪物猛地抬起头,口器中发出低吼,立刻蜷成一团朝他冲来。
蛇眼睛急忙侧身躲闪,钢剑出鞘,与沙尔玛缠斗起来。
他不断试探,终于在沙尔玛一次猛拍落空、腹部柔软处暴露的瞬间,迅速掏出一枚炸弹,用力掷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沙尔玛的腹部被炸得血肉模糊,血肉溅满了洞穴石壁。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转身便想往洞穴深处逃窜,可伤势过重,刚爬了两步便轰然倒地,在地上翻滚挣扎,巨大的声响顺着洞穴传了出去。
没多久,太阳骑士便带着猎犬循声赶来。
蛇眼睛走上前,左手持剑,一剑刺穿了沙尔玛的头颅,终结了它的痛苦。
随后他抬手,指尖燃起橘红色的伊格尼法印,将沙尔玛的尸体点燃——烈火吞噬了尸体,也驱散了洞穴里的腥臭味,避免尸体腐烂后滋生新的怪物。
两人并肩退出洞穴时,村民们早已举着金币等候在洞口,不住地道谢。
蛇眼睛却摆了摆手,拒绝了那些金币:“我为其他的事情而来并未接下你们的委托,这些钱不该要。”
他顿了顿,看向村民们,语气严肃
“记得把洞穴封死,用砖块或巨石堵严,不然空置的巢穴和尸体的气味迟早会吸引来别的东西。”
村民们连忙点头应下,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蛇眼睛抬手摸了摸脖颈的伤疤,酸液腐蚀的痛感仍在隐隐作祟,但他没再多言,翻身上马,二人策马离开狐狸谷的方向,终在日暮前抵达维德特。
自己写了自己看~有写错的大家发个评论给孩子 孩子自己改改[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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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乌鸦”和红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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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孩子写着玩的 感兴趣的看个开心就好 有建议可以告诉我 以后的字数会控制在一万多一点 不然太多了孩子不好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