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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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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这么快……”药命的声音里裹着颤意,脸“唰”地褪尽了血色,攥着衣摆的手指深深掐进布料里,指节泛出青白。他脑子里满是混乱的念头:要是被他们搜出内室的公子,公子肯定会被逼着与太子成婚!天字房看着宽敞,可除了挂着鲛绡帐的内室,连个能藏人的屏风都没有,更别提柜子、床底这些一眼就能看透的地方。可晟珩还在内室里沉睡着,呼吸轻浅得像易碎的琉璃,他怎么敢闯进去惊扰?
敲门声越来越急,“砰砰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震得门板嗡嗡作响,连窗棂都跟着轻颤。药命在房间里焦躁地绕着圈,鞋尖蹭得青砖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嘴里反复念着“怎么办怎么办”,额角的汗顺着鬓发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眼神慌乱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床底太明显,一掀床帘就能看见;柜子是锁着的,钥匙早就不知放到何处去了;难道要跳窗?可这是三楼,楼下是坚硬的石板路,跳下去非死即伤!他像只慌了神的小兽,指尖凉得像浸了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沈修远却依旧倚在窗边,指尖转着那柄象牙折扇,扇骨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月牙白的长袍镀上一层暖光,可他眼尾的笑意却浸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比刚才更深了些。看药命急得团团转、额角冒汗的模样,他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润如玉石相击,却在这满是慌乱的安静房间里格外扎耳,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药命心上。
药命猛地顿住脚步,抬头就撞进沈修远戏谑的眼神里——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仿佛眼前的危机只是一场有趣的戏。他居然还笑?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一点都不慌?药命又急又气,耳尖却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像被那带着温度的目光扫过,烫得他有些无措。他僵在原地,手指忘了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可胸腔里的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咚咚”地撞着肋骨,震得他耳膜发疼。
没等他从慌乱和气恼中回神,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沈修远不知何时已经从窗边走了过来,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药命浑身一哆嗦。还没等他反应,对方猛地往前一扯,他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像只失了方向的小鸟,直直跌进了沈修远的怀里。鼻尖撞在对方温软的锦袍上,淡淡的檀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裹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药命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他拉我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我碍事,要把我推出去顶罪?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指尖都死死蜷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他刚要开口,唇瓣却突然被一根微凉的手指按住。沈修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胸腔的震动传进耳里,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嘘,别出声。”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炸开——门板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李管家带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凶戾的神色,刚要张嘴呵斥,抬头看见沈修远,脸上的凶气瞬间僵住,随即换上谄媚的笑:“沈、沈公子?这、这是您的房间啊?”
他的目光扫到沈修远怀里的人儿,眼神立刻变得暧昧起来,嘴角的笑也多了几分了然,忙不迭往后退:“是小的唐突了,打扰您雅兴,这就告退!这就告退!”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退了出去,还贴心地顺手带上了门板,留下满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