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瞬梦》温言录

10、求您帮帮忙

　　药命正攥着衣角在走廊里打转，额角沁出的细汗沾湿了鬓发——那伙人眼看就要搜到这里，晟珩还在内室沉睡着，他实在想不出半分躲过去的法子。正急得指尖发冷，楼梯口忽然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抬头就撞进那锦衣少年似笑非笑的眼。
　　像是抓住了浮木，药命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指尖刚碰到对方月牙白的衣袍就赶紧收力，只敢轻轻扯住那截绣着金线的衣角，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公子，求您……帮个忙好不好？”
　　少年脚步一顿，看清是他，眉峰立刻蹙起来——显然还记着之前被揍那一拳的账。药命心里一紧，忙不迭低头：“先前是我莽撞，那一拳是我不对，求您大人有大量……”
　　药命软下来的声线像裹了层糖霜，对方挑了挑眉，原本冷下来的眼神里漫开点戏谑，嘴角一扬：“行啊，这个人情，你可得记清楚了。”
　　跟着药命回房时，对方半点不客气，掀了衣摆就往梨花木椅上一坐，手肘搭着扶手晃了晃折扇，活像进了自己的地盘。晟珩的呼吸声轻浅，裹在帐幔里，他扫了眼内室，凑近药命笑：“小公子，现在可以说说，要我怎么帮你了？”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药命往后缩了缩，耳尖泛着红：“没、没多麻烦的……只要让外面的管家离开就行。”
　　“就这？”对方指尖敲了敲桌面，尾音拖得散漫，“那我帮了你，那小公子打算怎么谢我？”
　　药命僵了僵，手不自觉捏紧了腰带——他身上统共就几文钱，哪够报答这位锦衣玉食的公子。想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等我家公子醒了，请您吃顿饭好不好？”说罢抬眼偷瞄对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吃饭啊……”沈修远指尖摩挲着下巴，墨色的眸子里漫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尾音拖得散漫，“小公子，你瞧我这一身，像是缺一顿饭的人吗？嗯？”
　　药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他身上的月牙白长袍——金线绣成的云纹沿着襟摆蜿蜒，腰间那枚鱼纹玉佩泛着润白的光泽，连指尖捏着的折扇，都是象牙雕成的扇骨，扇面坠着细密的银流苏，晃得人眼热。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公子穿的戴的，哪样不是顶贵重的？我拿一顿饭搪塞，确实太轻慢了。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都放轻了些：“您自然是不缺的。”
　　“哦？”沈修远嘴角的弧度又扬高了些，那抹笑里裹着明晃晃的戏谑，“那你拿一顿饭来打发我，是不是太敷衍了？”
　　药命的指尖瞬间蜷紧了衣摆，指节泛着白，头垂得更低——完了，他是不是生气了？可我身上除了几文买药材的钱，什么都没有啊。他声音发颤：“那、那您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应下。”
　　沈修远用折扇半掩着唇，眼尾的笑意浸着点漫不经心：“不急，等我想到了，再找你兑现。”
　　药命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对方倚在窗边，阳光裹着他的轮廓，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总让他觉得没什么好事，心道：他该不会要我做什么难办的事吧？比如去打个人杀个人什么的？刚想再说点什么，“砰砰砰”的敲门声骤然砸在门板上，震得窗棂都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