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赶走闹事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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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音云颂也很紧张。她不知这是怎么了，一向好说话的老板，无论她怎么哀求，都执意坚持要让雨晴来她们“同居”的家小住，而且还要她收拾用具，暂时搬到她的房间里，营造一种如胶似漆的感觉，说是要让雨晴放心。
妘殊情自己当然清楚，她这么做，是为了用高效的办法，把音云颂的注意力，从奇怪的地方，转移到她身上。
两天前的下午，在她组织会议，讨论下一步是响应外地粉丝号召，全国巡演这出戏，还是继续按原计划排新戏时，一个闹事的男人，拎着酒瓶，闯进来砸场了。那时，音云颂和高凌风默契配合，把她赶走了。
事情的经过不算复杂。那个男人在网上刷到了她们的剧照，又看到了关于那一场“坠入爱河”的刺激戏码的讨论，十分心痒，想下次来现场看，却发现剧院明文规定不买票给男的，越想越气，趁着酒劲就来闹事了。
“凭什么不卖票给男的！你们这是性别歧视！是搞性别对立！这不公平！你们是不是被境外势力渗透了？我要上诉！我要告到中央！……”
他一开始还演一下，说到后面，直接被小头控制，演都不演了。
“老子就是要看美女表演！就是要看美女湿身！谁不让老子看，老子就不让谁好过！”
妘殊情心想，这就是她坚持不卖票给男人的理由。她不喜欢男人的体味，更不喜欢他们四处发散的，肮脏而浓烈的，名为“觊觎”的情感味道。她甚至觉得那都不能称之为情感，只能算是兽/欲，甚至还不如兽/欲。能称得上清爽的男人很少，她不想浪费时间去筛选，索性都拒了，不想让他们污染自己美妙的进食空间。
她做出这个决定后，高凌风提醒过她法律上和现实上的风险，还举了“全女酒吧被闹事男打砸”的现实案例。但她不在乎。她根本不怕任何人来闹事，以她的能力，几秒之内让一个人凭空“蒸发”，根本不是难事。所以看到这个闹事男，她也不惊慌。但她还没动手，音云颂就冲上去骂人了。
“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公平？继承权男性优先，工作权男性优先时，你替女的发过声吗？小男孩抢占女厕空间，女澡堂空间，小男孩大男人一起抢女士优先车厢的时候，你替女人说过话吗？只有在你吃点亏的时候，才知道提公平？可是我们凭什么要惯着你？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演出，爱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你要觉得不公平，没人拦着你去开全男剧院！”
那男人瞪圆了眼，刚骂出一句“tmd，现在的小仙女……”，就被音云颂一巴掌狠狠扇肿了脸。
“知道我是仙女，你这臭虫就麻溜滚出去，仙女的时间很宝贵的，不知道吗？”
那男的更气了，说着难听的话，拎着酒瓶想往她头上砸，结果另一边脸也被她扇肿了，十分对称。他捂着脸说要先告她，告死她，音云颂哈哈大笑。“那你去告吧，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被你看不起的女人打了，我呢，反正也没把你打出司法鉴定级别的伤，顶多拘留几天，还能因为痛快教训你这种贱货，治好了网友的乳腺，再火一把。”
“就算你找人报复我，反正我的亲友们精通武术也精通法律，有的是办法把人揍到想死却依然构不成判刑级别，就是不知道，你的狐朋狗友能接几招啊？”
高凌风走上去，十分配合地给了他两拳，让他捂着肚子痛苦跪下。
然后，她在音云颂耳边轻声道：“这段的监控，我已经叫人删了，放心。刚才他骂人的话，我也都录了，要是他还敢闹事，我们就告他寻衅滋事！”
音云颂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你竟然也有这么像人的时刻啊，一定是本仙女教化有方，哈哈。”
……
在那个欺软怕硬男灰溜溜地逃了以后，梁美景对正在串供，以防那男的在网上搞事的音云颂和高凌风说：“你们真默契啊，不愧是多年的朋友~”
就连梁思源这种平时比较严肃的人，都笑眯眯地说：“虽然你们平时经常吵架，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团结的嘛，感情真好啊~”
“我这个人讲究以理服人，但是如果对面不是人，这一条就不算数了。”
“把你们刚才对的词儿和大家说说吧，回头那东西要是再闹起来，我们也好统一口径。”
……妘殊情忽然意识到，虽然她没少让音云颂和她在人前表演恩爱，可是这两人从没说过“你们看起来感情真好”。
四周充满清爽的金色的“成功”之雾，与麻辣鲜香的暗红色的“复仇”之雾。面对这样的美味，她第一次失去食欲。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那闹事男大概是受到某些鼓动，想大讹一笔，拿脸皮换钱，所以在网上把这事添油加醋地爆出来，还隐瞒自己试图砸场的部分，说是友好地提点小建议，夸大自己的伤势，说什么“肋骨都快被那些泼妇打断了”。
对全女空间抱有敌意的人本就不在少数，他这么一闹，很多人就跟苍蝇见了烂肉一样，兴奋地扑过去开团，也不管实际经过，就跟风护着他，来骂剧团的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还造黄谣。高凌风和音云颂并没有直接回复，只是暂时开了“禁止私信”“只有关注满一年才可留言”。高凌风以法务的身份，在主页置顶了“诬告罪，寻衅滋事罪，网络造谣罪量刑标准与证据收集、上诉方式”。音云颂则“贴心”整理了此男，还有跟着他一起骂的最凶，造谣最厉害的几个人的原始作案（嘴臭）记录，附上一张它们主页前科累累，骂遍一切的图。
这一波操作以后，虽然还有人在帮着闹事男，试图给她们泼脏水，但比它们数量多得多的热心群众前赴后继，把它们都举报到封号了。
闹事男还报了警，他找的男警察也急着帮他出气，找上剧团时态度非常恶劣。
这时音云颂和高凌风再次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剧团刚建设备不完善监控不灵就是没录到那天的事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么无私这么正义，要不你出钱帮我们修？”
“他一定是打听到我们设备不完善故意来污蔑讹诈，你看他主页天天用脏话骂一切，就不是个好人，你个警察该不会要包庇诬告者吧？你们什么关系？要是你包庇他，我连你一起告，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包庇罪犯罪加一等，你知道吧？”
“你要是不信，我这还有录音呢，你听听，他骂我们骂多脏！还说要拿酒瓶把我们都爆头了！这是极其恶劣的寻衅滋事啊！”
“剧团其她人也都能作证……编剧还拍到了他拎着酒瓶凶神恶煞的画面……你问我们为什么有录音？那时我们在开会啊，是他自己不请自来被录下的！你看看，这会议录音的时间是不是跟他冲进来闹事是同一时间段？我就纳闷了，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你们开会不用录音的？这么不专业的吗？你们怎么进的警局？走后门？降分录取？”
“她说的倒是提醒我了，你们警号多少？这么不专业，以前手上指不定有多少冤假错案，这可得严查，必要时我还会发动群众的力量一起整肃你们这种德不配位的执法人员，拉低社会法治水平的害群之马……”
……在她们的配合下，那两个男警察也灰溜溜地走了，这案子最终都没立成。
作为老板的妘殊情甚至没来得及说话，事情就被她们两个摆平了。
习惯了用伪装的完美面具，以及强大的法术掌握全局的妘殊情，第一次体验这种被迫沦为配角的感受。
她又想起来，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不只是高凌风在音云颂面前会出现最鲜活，最像人，甚至最狂热的一面，把她忽略……别的人也会。
是她先认识的梁美景，是她先和梁美景交上的“朋友”，可是现在，梁美景对音云颂的态度，比对她还热络，她们成了更好的朋友。
为了让资深导演梁思源全力支持她，帮她的剧院打开名声，她给她送了很多贵重的礼物，都被她婉拒了。她对她也总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可她面对音云颂——面对从未给她送礼的音云颂时，除了严厉的指点，也有许多欣赏与疼爱。她时常会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来犒劳大家，每次都是先笑眯眯地给音云颂一份，说，云颂今天进步也很大。
她一直叫她“妘老师”，可是会叫音云颂“云颂”。
还有她和音云颂的首次正式同台演出。明明她的妆容和戏服比她精致得多，明明那一场来的大部分都是给她捧场的粉丝，可是她能清楚地看到，越是演到后面，大家的吸引力，大家惊艳、怜爱、欣赏、好奇的感情……就越是集中地向音云颂倾斜。在幕后交流环节，几乎所有的提问，也都是围绕音云颂展开……
在网友们点进她和音云颂的主页后，音云颂涨粉也比她多许多。
音云颂……根本不是一朵简单的，带刺的花，只要把刺修剪掉，只要给予她更多“养分”，就能任她摆布。
她是某种……炽热耀眼，能量十足的光源，能够自然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她能量的来源就是那稀缺的，蓬勃而灵性的生命力与共情力。
她最大的弱点也是这个。
根据她的观察，这样的人总是对玄而又玄的“宿命感”，连她们真正的精怪都说不明白的东西，有着莫名的执念。
只要让她觉得，不是别人，而是她妘殊情，是她“命中注定”的人，她就会死心塌地地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的音云颂对她仍有戒备，不会让她知道她所谓的宿命感指向什么。
所以她要从音云颂的妹妹入手。
音云颂相依为命的至亲，一个无比敏锐的艺术家，一定比高凌风，比她，甚至比音云颂自己，都更了解她喜欢什么样的“宿命的恋爱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赶走闹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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