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的人外白月光假戏真做了》肴乾术

21、诡异饭局

　　“呃……这个当然没问题，但是她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

　　“那我去找她，聊半小时就好！我就不信她二十四小时都没空。要是她这么点小事都不愿为你做，我怎么相信她对你的诚意？”

　　“她、她比较内向，还没准备好见我的家人……”

　　“那不是更需要锻炼吗？她既然决定当舞台剧演员了，就得有点敬业精神！……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她也行！……”

　　音云颂实在想不到别的借口了，只好先硬着头皮答应。“行吧，我帮你争取一下，先挂了啊。”

　　她苦着脸，在书房找到妘殊情。

　　“老板……” 她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有件事……想麻烦你。”

　　妘殊情从书页上抬起眼，眸光清浅，似乎早已料到。“是你妹妹的事？”

　　“对！” 见她似乎不抵触，音云颂眼睛一亮，急忙点头。

　　“她非要约我们吃饭，亲自审查我们的感情。我……我跟她编了个说法，就说我们是面试时一见钟情，发现彼此特别聊得来，都热爱艺术，有共同语言，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这样说显得比较正常、健康，她也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不会总担心我。”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地观察着妘殊情的反应。“到时候吃饭，你就照这个说，行吗？拜托了老板，再帮我这一次！”

　　她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周身散发出的情绪是一种混合了窘迫、急切和羞耻感的淡粉色雾气，甜中带着微酸，美味。

　　妘殊情当然不会拒绝她这点要求。要是趁机取得了她妹妹的好感，她一定也会更安心地待在自己身旁。再说，她也正好想从她妹妹那里打探她更多信息。人类是很爱说谎，隐藏真相的，但是她们自己不说的，会有别人替她们说。

　　音云颂的一戏爆火，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些天太多闲杂人等凑上来，想把她从她这挖走。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她还得多增加一些……让她无法离开的筹码。

　　“可以。” 她合上书，语气温和。“时间地点？”

　　音云颂大喜过望，立刻报上预约好的餐厅信息，又不放心地重复了一遍“一见钟情、共同爱好”的核心剧本，还串供，预演了好几次，直到妘殊情完全熟练，她才安心。

　　然而，到了饭局当天，音云颂所有的预先演练都在妘殊情开口的那一刻，化为了泡影。

　　餐厅环境清雅，气氛起初还算融洽。音雨晴礼貌而谨慎，问题都在预设范围内。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如何在一起”时，音云颂按照剧本，表现出娇羞欣喜，正准备开口时，妘殊情却打断了音云颂的表演。

　　“是我追的她。”

　　音云颂心头一跳。这话不在剧本里啊！

　　只见妘殊情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咖啡，目光落在音云颂瞬间僵住的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却让音云颂后背发凉的弧度。“我觉得她很特别。和我认识的大部分……嗯，无聊的人，很不一样。”

　　音雨晴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所以，我就就决定追她了。过程嘛，或许可以算是……死缠烂打？她缺什么我就给什么，只要她愿意属于我。” 她说到这里，状若亲密地搂住了音云颂的腰。“毕竟，特别的东西，总值得多花点心思，不是吗？”

　　音云颂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把面前的果汁打翻。死缠烂打？！特别的东西？！老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这和说好的“正常，健康”的双向奔赴剧本完全背道而驰！反而无比接近妹妹所担心的“强取豪夺”“贫穷失业人为钱委身金主”啊！

　　她慌忙看向妹妹，果然，音雨晴脸上的笑容虽然还维持着，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审视的意味更加浓重。

　　音云颂急得额头冒汗，疯狂在桌子底下捏她的手，暗示她别说了，妘殊情却像没感受到，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她转向音雨晴，发出了邀请：“听云颂说，你暑假想找地方写生？我家环境还算安静，空间也大。如果不介意，暑假可以过来和我们小住一段时间。”

　　音云颂：“！！！”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妘殊情仿佛没看到她的失态，继续对明显愣住的音雨晴说：“你也可以顺便……帮你姐姐监督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好，有没有欺负她。毕竟，你是她最亲的人。” 这番话，配上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产生了极其诡异的反差感。

　　音雨晴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前这位“妘老板”的说辞，充满了上位者的随意和一种令人不适的、将姐姐物化的审视感。“特别的东西”？“缺什么给什么，只要她属于我”？这根本不是恋人间的口吻，更像是一个变态收藏家，不择手段地在征集特殊藏品！

　　还有一个关键的证据。

　　“你们已经……同居了？！这么快？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姐姐对感情那么慎重，跟前任在一起三年都没有同居，怎么会忽然间和刚认识的人……难不成，她是被逼迫的？

　　“这种事不在乎时间长短，火候到了就行。”妘殊情语气依然很淡，仿佛在谈做菜。

　　妘殊情这样漫不经心的姿态，让音雨晴更加确信——她和姐姐的关系绝对不正常！邀请她去她家监督，与其说是好意，不如说……更像是挑衅！

　　哼，以为她会怕？为了姐姐，她什么都不怕！不要小看她们姐妹间的羁绊啊，混蛋！！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绽开一个感激又略带受宠若惊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妘姐姐！我一直听说您家特别美，像森林一样，如果能去那里写生，简直是我的梦想！”这当然是刚查的资料，但无所谓，客套话而已。

　　她答应得飞快，语气真诚，仿佛完全被这个好意打动。

　　音云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妹妹怎么就答应了？！她看不出来这很可怕吗？！她、她丝毫不不顾及“热恋情侣”的隐私么？！

　　“姐，你说是吧？暑假我去陪陪你，也好。” 音雨晴转头看向音云颂，眼神清澈，笑容甜美，桌下的手却轻轻碰了碰音云颂的腿，带着安抚，表示她心里有数，别拦着。

　　音云颂知道妹妹是个倔脾气，接收到妹妹的信号，尽管心里慌得要命，也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应和：“啊……是，是啊，欢迎……欢迎你来玩。”

　　她感觉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幸好这时，第一道菜上来了。

　　“来来来，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我来给你们夹菜！……”

　　这顿饭吃得非常诡异。音云颂一直给她们疯狂夹菜，或者岔开话题，试图堵住她们的嘴，让她们别对话。音雨晴表面乖巧，话里带刺地打探妘殊情家庭关系，感情背景，性格爱好，妘殊情答得过分简单，把大部分注意力放音云颂身上，时不时关怀她吃得如何，要不要加菜，心情如何，这更让音云颂不安……

　　终于熬到吃完饭散场，音云颂给音雨晴叫了回学校的车，看着她上车后，赶紧把妘殊情拉到一边，求她“收回成命”……

　　而音雨晴回到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憋闷的气，眼神充满担忧。

　　“死缠烂打……特别的东西……” 她喃喃重复着妘殊情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那种漫不经心却势在必得的语气，那种将人视为“物品”般评价的态度……姐姐到底陷入了怎样的境地？

　　她绝不相信这是一段健康的恋爱。姐姐很可能有苦衷，或者被那个看起来就不太像人，比较像人机的妘殊情用什么手段拿捏住了。

　　答应同住，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近距离保护姐姐、查明真相的办法。待在妘殊情身边，她才能看清姐姐的真实处境，才能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及时做出反应。

　　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收拾暑假要带的画具和衣物。然后，她走到书桌旁，拉开一个上锁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一支伪装成口红的防狼喷雾，一个声音尖锐的便携警报器，还有一支战术笔（兼具书写和破窗、自卫功能）。这些都是她考上大学后，自己偷偷购买以备不时之需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姐姐的“恋人”身上。

　　她将这些小道具仔细地藏进行李的夹层和随身背的帆布包内袋里。想了想，她又拿出手机，设置了紧急联系人快捷键，并将手机定位共享给了两位信得过的、身强体壮的同学。

　　做完这一切，她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沉甸甸的忧虑和决绝。

　　姐姐，别怕。她默默想着。不管那个妘殊情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你。这个暑假，就让我来当你的眼睛，你的盾牌！以前是你一直保护我，现在，也轮到我来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