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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见到小梅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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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君奕了,孟晚炊都怕他想不开,可惜她也只能干着急。
“这只是暂时的,陛下已经命我在查了!快跟我走!白晓梅还在等你!”
“对不起。如果你们需要一个理由,我就给你们一个理由。只求你帮我照顾好晓梅,今生我对不起她,如有来生……只盼她一世顺遂就好。”
那晚,君奕不明白为何怎么都没劝动这位决然的探花郎。
孟晚炊看着,感到一种沉重的悲壮。
至于大婚后的第二日颜易之的暴毙,和颜易之藏在右相家中的血书,将这场对右相的清剿行动推向了高潮。
信中简短地写着他无意间发现右相罪证,后被发现逼迫致死。
颜易之可是陛下前阵子才钦点的探花郎!
君奕被急召进宫商议此事,这事势必要被调查清楚才行。
君奕出宫后急急去查看颜易之的尸体,他的手上有一片血迹,看来是握刀所致,而致命伤还是来自一道贯穿胸口的刀伤。
看着眼前的一幕,君奕突然想起白晓梅,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白晓梅,起码现在,她不能知道颜易之的死。他赶紧跑向城北的茶馆,那里竟人去楼空。
自己派去的下属此刻躺在茶馆的地上,旁边的桌上摆着两封书信和他给白晓梅的玉佩。
一封是白晓梅写的“已去莫寻”,另一封是颜易之的字迹。那上面平静地写着断绝一切,再见不相识的话语,信封里还有一盘褪疤药,是用颜易之日日佩戴的荷包装着。这盒药在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想将白晓梅推远的讽刺。
君奕的手颤抖着,将地上的人拍醒,“传令所有府里的侍卫,全都给我去找她!快去!”
这似乎是道无解的谜题,孟晚炊终于走到了结局。
颜易之是被以右相家婿的名义下葬的,因为右相带着自己的免死金牌去找了渊玄。
最终渊玄答应不追究他害死新晋探花郎一事,让他保住了性命。但他又怕自己被后世唾弃,用自己一生的恩赏换渊玄答应他史书不载。
君奕终于明白颜易之毅然赴死的理由,他一定是看到了那枚免死金牌。
右相敛财害民结党营私之罪难消,最终仍是落了个举家流放的结局。
真凶远走,颜易之的声名连带着一落千丈,只留下孤零零的坟头。有人说他与右相蛇鼠一窝,有人说他死得也精明,恰好逃过流放辛苦。
后来有一天,他的坟头边突然长出一棵梅花树。君奕是最先看到的,他怕这树被人砍掉,花了不少银钱才找到附近的农户帮忙看着。
君奕数次久久地看着颜易之的墓碑,那墓碑之上除了他自己外,似乎都是他所憎恶的人。
后来,君奕亲自带人清剿了拦截白晓梅二人的劫匪,又刻意放走了两个,命君家随从看好他们。
回京后,他义无反顾地辞了官。回乡途中,着人引那两个蠢贼过去报复,可笑他们当真以为当初能从丰城走出来的君奕是个文弱书生,才到地方就被连人带君奕的马车一把火烧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后,君奕恢复了女子的身份,去开办了一间女子学堂。
至此,孟晚炊终于醒来。
她回到了忘忧阁,身边依旧是立夏。
见她醒来,羽澜着急地冲上前,“你终于醒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到底!”
羽澜的突然顿住,因为她看到孟晚炊哭湿的脸庞,“你……倒也不必这样,我就是问问。”
立夏转身一个眼神,羽澜竟马上听话闭嘴。
“阿晚,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
立夏的话音温柔。孟晚炊将带着歉疚的泪水擦去,这泪水属于她,更属于君奕。此刻的她能够确定自己曾是君奕,却仍固执地渴望更多的证据。
孟晚炊转头看向羽澜,“今天是第几天了?”
“你比我们多睡了三天,后天就要审判了。但是那个渊玄的回忆里完全没有线索,只有把颜易之选为探花的经过。我这两天急着找那位右相呢。”
孟晚炊此刻的思路无比清晰,“如果我在渊玄的回忆里被拉进另一个人的身体是什么原因?”
羽澜赶忙上前,“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先告诉我原因。”
孟晚炊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候,羽澜讷讷,“我们是跟着因果进去的,若是你被拉走,至少说明你跟那个人有因果。”
“那如果我被他的身体接纳了呢?不在七窍里,就在那人的身体里。”
这回羽澜的回答无比确定,“你不可能在因果线里被接纳进别人的身体,那只能是你自己的身体。我想你被拉走时自己身上的因果一定和渊玄有重合的部分,因此才被拉回自己的因果。”
孟晚炊想起当时的场景。渊玄下令,她接旨,那就是一个因果,所以这就是自己找到过去的原因?
一旁的立夏也算是听明白了孟晚炊的用意,“阿晚,你难道……”
孟晚炊点了点头,“我找到了自己的一世。”
“等一下,是不是那个君奕?总感觉你们有哪里相似。”
羽澜的话音未落就见金属小球从门外飞来。渊玄迅速地出现,着急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反常,“君奕是男人!”
见过从前的渊玄,突然觉得现在的渊玄简直是接地气,也没那么可怕了。
羽澜瘪了瘪嘴,“哦哦,那也可能是妹妹嘛。”
渊玄这才点了点头,“应该是妹妹,是吧?”,可若非是有所察觉,又何必一脸想要印证般看着孟晚炊。
“不是妹妹,君奕只有一个哥哥,但在五岁时就夭折了。她也确实是女子。”
这话可直接把渊玄给点炸了,自己的至亲好友绝不可能是女人!更不可能一直隐瞒身份在他身边两世!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知道什么!”
这副勃然大怒的样子让孟晚炊揉了揉额头,“我被拉进了君奕的身体。”
“所以呢!这又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看到了他的记忆开始胡编乱造!”
羽澜适时插了个嘴,“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陛下,据我分析这只能说明孟晚炊就是君奕本人。”
“不要再妄想了!吾与君奕两世相交,他的一切吾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他这么确信,那么孟晚炊接下来的话可要刺激他了,“你看到‘妹妹’那天,是母亲来探望,心疼她的女儿扮作男儿身,偷偷给我换上了女装。”
渊玄开始回忆,那天君奕的母亲……他好像确实给他放了两天假去陪伴家人。
孟晚炊没有等他回答,“如果史书不载,颜易之死得毫无意义,可那数千人的性命呢?不过一人功荣可抵么?”
渊玄渐渐冷静下来又沉默半晌,“你只是看了他的记忆,觉得颜易之可怜,可治国理政是没法顾忌小节的。”
孟晚炊垂眸苦笑,“你曾有过海晏河清的壮志之酬,可后来连史书都要为贪官污吏添足画笔。若你觉得这不过是小节,那你还记得你在地府向我所说的颜易之的故事吗?”
那个的故事里,颜易之死得无足轻重,甚至与那位三小姐两情相悦,真是可笑。
渊玄深深看了孟晚炊一眼,钻进金属小球消失不见。
消失吧消失吧,反正孟晚炊现在也并不想见他。其实处理掉右相一众党羽之后,他曾发布了许多新政去改善民生,也算得上是个好皇帝。
……但这都无关紧要了,君奕想要追随的人,至少该坚守底线。这一刻,她仿佛仍停留在那一世。
所以她更该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说说我看到了什么吧。”
小梅花没有任何时间去对颜易之的尸体做手脚,那棵莫名出现的梅花树已经是孟晚炊能想象到她能做的极限。
孟晚炊猜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右相的手笔。至于小梅花为什么会说是自己干的,或许是那棵梅花树也做过一些民间的手段?
羽澜却不知为何反而担忧起来,追问起梅花树的样子。
孟晚炊想到那梅花树和颜易之的坟在一起,当务之急是找到颜易之的坟,要是能让颜易之恢复神智,一切将迎刃而解。
二魂达成一致,点燃回魂香开始循着孟晚炊记忆中的方向搜查。然而数百年过去,原本的村落也成了冰雪下的平壤,更何况一块小坟地。
“小梅花一定知道颜易之在哪。”
羽澜十分笃定地带孟晚炊去往阴司,想要让孟晚炊作为魂证去见一见小梅花。
“不能见,你和犯人的上下级关系需要规避。”
一句话,让二魂被拒之门外,羽澜急得拍门,“不见我们怎么知道真相啊!”
羽澜试着想找曾经的同事帮忙,却被告知目前这个案子已经被转给两位大判官联合判案,不会有一点余地。
好在孟晚炊和羽澜在门外等了一天后遇到了孟婆。
“孟婆前辈”“前辈”
“你们俩怎么在这?”
“我们找到了真相想要和小梅花说明,但他们不让我们进去。”
孟婆这回过来本来也是因为申请的探视终于获批,“那我试试能不能把你们一起带进去。”
这真是雪中送炭了,三魂还真就这么拿着一张探视申请书往里走,结果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下来。
“申请书上写的一条魂,只能进一个。”
三条魂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决定让孟晚炊进去。
孟晚炊在看守的指引下走进深暗的牢房,这是关押待审犯人的地方,墙壁由三层密不透风的封印堆垒而成。走过看守室能看到里面被隔开的一个个赤红的囚笼,囚笼上还有幽蓝的火焰。
孟晚炊被引到小梅花的囚笼跟前时,小梅花正抱着自己坐在角落不声不响,像失去意识一般。
“小梅花,小梅花”,孟晚炊的呼唤让小梅花动了动,却并没有更多的反应。
没办法,孟晚炊只好叫出了那个名字,“白晓梅。”
小梅花的头终于动了,接下来是身子,她疑惑地看向笼子外的孟晚炊,“晚晚?”
孟晚炊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发酸,“为什么要自首?”
“不为什么,咳咳……囚禁他确实是我所为,我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