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存在的你》矮东弄

10、第 10 章

　　汪延奇成为成功人士这件事，靳楚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是靠慈善事业发的家。
　　看着台上侃侃而谈慈善事业的汪延奇，他的一头银发剪成板寸，坐在轮椅上，西装革履，自然娴熟的讲着关爱儿童，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呼吁市民积极参与他的汪氏基金会，成为基金会成员，参与活动内容。
　　底下坐着的企业家衣冠楚楚，听完他的演讲以后鼓掌点头，最后再有一群听障儿童上台唱歌作为结尾。
　　这场活动看得靳楚哪里都不对劲，异灵站在他身后问他被蚊子咬了？
　　靳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压低声音，“你说的好办法撬开他的嘴留下证据呢？”
　　异灵安抚他的不耐烦，指着不远处在台后的一位夫人，华丽的披肩，合身的旗袍，看起来颇为富贵知性，“她应该是现在汪延奇的夫人，你往她脚边看，蹲在边上的小小子是她孩子的亡灵。”
　　靳楚一开始并没有觉得那个孩子是不同于常人的，听他这么一说才不可思议道:“可他怎么并不是透明的？”
　　异灵挑眉看向他，“原来你一直以为灵体的都是透明的？怪不得你那么快接受了，其实透不透明是灵体的凝结状态，他跟这个世界的羁绊重，他的实体化就更明显，但是再怎么明显常人也是看不出来的，你不一样，你能看到这些是我的缘故。”
　　“羁绊重？”靳楚借着服务生制服的佯装，并不害怕被人发现，慢慢挪步蹭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那个小亡灵就看过来了，灰色的躯体，黑洞洞的眼眶，就算生前多乖巧这样看起来也是骇人的。
　　异灵在他身侧有点闲庭信步，在他眼里，这个小东西还够不成伤害，只是比了下拳头，小东西就躲到那位夫人身后。
　　“这位夫人！能借一步说话吗？”靳楚犹豫着，还是决定先哄骗一番。
　　胡婧侧过身看向他，她的头发盘的很好，岁月好像没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是位生活很自律的夫人。靳楚对她的第一印象已经没那么锐，他纠结着措辞说:“我能看到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孩子，她是你儿子吗？”
　　场馆外的花坛里，胡婧抱着手臂坐着，并不急于向靳楚求问，她的态度一直很平和。
　　“你看到的是个多大的孩子？”靳楚没想到她第一句问的会是这个，咋摸了下，还是老实告诉她:“五岁往上，10岁往下的模样，哦头发很软贴在脑门上，穿着衬衫背带裤和小皮鞋……”
　　胡婧抱着双臂的手微微用力，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你的主要诉求是什么？”
　　靳楚没想到她那么直接，愣了下，想了一会儿，“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钱周正，您认识吗？”
　　胡婧手腕上的金钏堆叠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眉梢慢慢蹙起，上下打量了靳楚一会儿，才兀自呢喃道:“原来是当年逃出来的那个孩子。”
　　靳楚没想到她把自己认成陈生了，也不否认，垂下头，掩饰住情绪，“我一直能回想起以前的事，断断续续，不完全，所以这么多年，耿耿于怀，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胡婧一只手放在胸前的位置，虔诚地说了句，“我佛慈悲！”她侧着脸看着场馆那边进进出出的人群，沉默不语。
　　“那个在您身边的孩子，跟这个世间的羁绊很深，他在守护您，不舍得离去。”靳楚抿了抿唇，继续下猛料。
　　胡婧的下唇抖动，内心颇为触动，“我知道的不多，他跟老汪合伙做了些事情，不合人道……后来他遭到了报应……”
　　“胡婧女士，我希望您不要瞒我，您既然猜到我是谁，也能知道我对这件事的执着，我还记得林菲，您认识她吗？”
　　胡婧的眼珠慢慢转了过来，她像是一座泥塑，正在慢慢裂开她的保护层，露出惊骇。“她也找到了你们？不可能，她一直被埋在……”
　　“她没被埋在福利院的坟里，因为她的尸体就是一种证据，只要引爆，随时就会炸出来……”靳楚顺着她的话大胆求证，他其实也没想到，挖尸的人竟然是两波，或许有可能是汪延奇先挖的尸体，所以陈生为了保住另外的七具所以才把那另外的藏起来？
　　胡婧整个人都晃了晃，脸色慢慢白了下去。
　　“如果您身边那个孩子不是自愿留下的，而是被林菲影响才……”
　　“不可能！”胡婧发出了吼声，她的眼珠瞪得硕大，像是被这句话吓到了，她又慢慢摇了摇头，“林菲已经被挫骨扬灰了，不可能还留在这里。”
　　靳楚忍住质问，听她断断续续把话说出来。“她出现的时候我的孩子已经走了，那时，我没了孩子，老汪又因为我不情愿再生，所以想出了找她代孕，那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跟我们提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