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存在的你》矮东弄

9、坟包

　　挂断电话后，靳楚还是安静了有一会儿异灵才走回他身边的。他看着靳楚有些失神的眼睛，低声告诉他：“这个福利院有很多年纪轻轻就死掉的孩子，大多都是病死的，生来就带着病的孩子，就埋在你刚才看到的那个院角，也许也是这个原因，这里这么多年才没开发到。”
　　“我这个人，想东西很习惯往最坏的方向想，可是，刚才我突然又害怕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可能真的在这个地方上演。”靳楚虚握了握拳，很无力。
　　“说来听听听看 ，我给你分析分析。”异灵搬了张凳子按着他的肩膀坐下，侧着身，将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挡了大半。
　　“林菲能在院里签下那份同意书，很有可能就不止这一个孩子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一定有个中间人在操作这些，我倾向于一直都是那位跟院长是同学的汪延奇，他们在不合规的情况下，有会‘失败品’吗？那失败的孩子福利院真的是个很好的遮掩场所了。可院子里的孩子长大了肯定有知道事的，所以不能让他们读书，被领养走，不是以威胁？恐吓？各种原因才阻挡孩子们的离开，从而一直成为他们的工具，周而复始。”靳楚觉得自己像陷入深渊中的鱼，呼吸是他的本能，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喘不上气来。
　　异灵掰开他捏着膝盖上的手，仰视着他的脸，声音放得很轻，“你知道为什么有法官检查官，律师这种职业吗？”
　　靳楚缓缓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有些不解。
　　异灵唇边带起抹似有若无的笑，“人们对冤假错案会有与生俱来的共情，这些共情的深浅程度与自己的经历有关，可是要保持公正，正义，就不能只有共情，甚至共情有时会影响到判断，所以……查清楚了再判吧，查清楚了他们再死不迟。”
　　靳楚黯然的垂下眼皮，“那接下来做什么？”
　　“你现在的瓶颈是什么？”异灵像个长者一般引导他，并不催促，这件事到现在，也不是急在一时就能解决的。
　　靳楚掰手指想了想，“第一，起火的真相，第二，代孕的参与者，第三，陈生生前对林菲的态度，弄清楚这三件事，想必就能明白为什么陈生当时为什么要把七具白骨藏在墙里。”
　　“那好吧！”异灵拍拍手站起来，“比赛下，看下在警察到来前我们谁先跑出去。”
　　他刚一说完靳楚的眼神就变了，没错，按照查案的流程，她们是该到福利院走个流程的。异灵仗着自己不是人，下一秒就窜了出去，靳楚又不是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可是一个良民，忙不迭也跟了上去。
　　临走前他还到那些坟包前看了下，很多孩子确实是早夭的，最前面的坟包，靳楚数了下，刚好是七个，是被填平过的，跟它们同烈的一个坟包突兀地存在在那里，上面的石碑署名正是林菲。
　　靳楚不难想到，陈生应该就是从这里取走的七具尸骨，但为什么他单单留下了林菲呢？是关系不好？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靳楚原本也没想到异灵想的方法居然是去查本地的老报纸，他有时觉得这个异灵想法超前了，他又变成老古董。
　　“现在网上搜索什么都能查到，为什么还专门得去这种书店找老报纸？”窝在书店二楼的一角，靳楚对么这种做法并不能认同。
　　“网上的消息太杂太多，并没有当时的报纸来得那么及时，准确。快翻，不然你明天又得去上班，没时间了。”
　　靳楚对着那大概时间节点入手，翻出来的报纸也有半米高，不是个很能接受，想摆烂，“你就没有什么办法，能从这里面一下子找出来那份报纸的吗？”
　　“你当我是搜索引擎？”异灵哼哼笑了两声，灵光一闪，左手对着空气中一探，抓出来好几个透明影子，靳楚震惊到他的外挂，也害怕他的外挂，那些外挂轻易就把这条过道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数量多，也是常年窝在这里的书虫，翻看效率也不低，还没两个小时，就把那份报纸找了出来。
　　“当年那场火灾后来了一具成年男子，八具十四五岁少女，一陈姓先生路过报警救火。幸存者汪先生口头阐述，火灾是孩子放节日烟花时，不小心燃烧到野草导致。死去的男子为福利院院长。索性因为节日，其他孩子前往汪先生家开派对，躲过一劫。后面由各地福利院暂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