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同人文《杂事》》鄀箖

8、长白雪，人间暖

　　张启山的生物钟比铜钟还准，天刚破晓就醒了。身侧的人呼吸均匀，黑发铺在枕头上，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张日山睡觉不老实，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胳膊上，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像只找到了安稳巢穴的猫。

　　张启山失笑，抬手替他拨开额前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那人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司令，再睡会儿。”

　　“都快日上三竿了，”张启山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独属于他的宠溺，“厨房炖了银耳羹，再不起该凉了。”

　　张日山闷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自从离开长沙，卸了肩上的重担，他们就寻了处依山傍水的院子定居，没有硝烟，没有阴谋，只有柴米油盐的安稳。张启山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张大佛爷，张日山也不是时刻紧绷的副官，他们只是彼此的伴侣。

　　磨蹭了半刻，张日山才慢悠悠地起身，穿着宽松的素色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去洗漱时，张启山已经把早餐端到了院里的石桌上，银耳羹炖得软糯，撒了几颗枸杞，旁边是刚蒸好的水晶虾饺，都是张日山爱吃的。

　　“昨天说想吃城南的酱鸭，我让阿福去买了，中午就能到。”张启山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羹，蒸汽氤氲着他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只剩下平和。

　　张日山舀了一勺羹送进嘴里，甜而不腻，温度刚好。他抬眼看向张启山，阳光洒在对方银灰色的发丝上，泛起柔和的光泽。这么多年，从战火纷飞的岁月到如今的岁月静好，他们并肩走过了太多，如今能这样安稳地坐在一起吃一顿早餐，已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午后的阳光正好，张启山在院里看书，张日山坐在一旁擦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被他擦得一尘不染，如同他们之间的情谊，历经风雨，依旧纯粹。

　　“司令，”张日山忽然开口，“明年春天，我们去长白看看吧。”

　　张启山抬眸，对上他眼底的期待：“好啊，去看看那里的雪，听说比长沙的更干净。”

　　张日山弯了弯唇角，放下短刀，走到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肩膀。“以前总想着守着张家，守着那些秘密，现在才觉得，最好的风景，是身边有人陪着。”

　　张启山放下书，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更紧些。“我也是。”他低头，在张日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前扛着家国天下，觉得不能有软肋，可遇见你，才知道软肋也是铠甲。”

　　傍晚时分，阿福把酱鸭买回来，香气扑鼻。张启山亲自下厨，炒了几个拿手菜，两人就着夕阳小酌。酒过三巡，张日山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格外柔软。他举起酒杯，轻声说：“敬我们。”

　　“敬我们，”张启山与他碰杯，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敬岁岁平安，敬此生相守。”

　　夜色渐浓，月光洒进屋里，温柔如水。张启山抱着张日山躺在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张日山蜷缩在他怀里，手指描摹着他胸口的疤痕，那是当年战火留下的印记，如今却成了彼此羁绊的见证。

　　“司令，你说我们能这样多久？”张日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张启山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坚定：“一辈子，不够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陪着你。”

　　张日山闭上眼，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长白的雪终会落下，人间的暖却永不消散。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深入骨髓的爱恋，在岁月里静静流淌，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