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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兄弟陌路 金陵才 ...
金陵才下第一场初雪,可京城的雪以下了许久。
崔将军收到镇北军异动消息的前夜,京城的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夜幕初临,宫城内外如往常一样张灯结彩,唯独景阳宫——二皇子谢云铮的寝殿,寂静得如同无人居住。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炭盆中跳动的火光,映着谢云铮冷峻的侧脸。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未出鞘的匕首。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一丝鸟鸣声,更衬得此处死寂。
“殿下。”心腹幕僚韩先生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太子来了。”
谢云铮手中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哦?我那好皇兄,不在东宫好好待着,怎么有闲情来我这景阳宫?”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脚步声。沉稳,从容,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殿门推开,太子谢云渊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外罩银狐裘,玉冠束发,眉目清朗如画。身后只跟着一个内侍,手中提着一盏宫灯。
灯火照进殿内,驱散了些许黑暗。
“二弟这殿中,怎的如此冷清?”谢云渊环顾四周,语气平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谢云铮懒懒起身,敷衍地行了个礼:“臣弟见过太子殿下。殿下的到来,真是让景阳宫蓬荜生辉啊。”他拖长了语调,“只是臣弟这里简陋,怕是招待不周。”
谢云渊微微一笑,也不计较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无妨。本宫今日来,不是来做客的。”
“那是来兴师问罪的?”谢云铮重新坐下,手指轻敲扶手,“臣弟最近安分得很,不知哪里又得罪了太子殿下?”
谢云渊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二弟当真不知?”
殿内气氛陡然凝滞。韩先生悄悄退到阴影处,屏息凝神。
“云承在江南遇刺一事,”谢云渊缓缓开口,“周庶人已死,本不该再提。但有些疑点,本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问问二弟。”
谢云铮挑眉:“哦?四弟遇刺,与我何干?太子莫非怀疑臣弟?”
“起初是不怀疑的。”谢云渊语气平淡,“刺客身上都有牡丹刺青,显然是周庶人豢养的死士。周家倒台,她狗急跳墙,想拉云承陪葬,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直视谢云铮:“但本宫派人查验那些刺客尸体时,发现一个问题——有些刺青,是新的。”
谢云铮眼神微闪。
“刺青的墨色鲜亮,针刺痕迹尚未完全愈合,显然是近期才纹上的。”谢云渊继续道,“周庶人被废入冷宫已有月余,她如何能在冷宫中培养新的死士,还能给他们纹上刺青?”
谢云铮轻笑:“也许是她早有准备呢?”
“也许。”谢云渊点头,“但本宫还查到另一件事——那些死士中,至少有五人,曾在北疆军中服役。而他们退役的时间,正是镇北侯整顿军务,清理‘老弱病残’的那年。”
这句话如石破天惊。谢云铮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还有,”谢云渊步步紧逼,“这几个月,北疆驻军调动频繁,镇北侯的几个心腹将领都在暗中集结。这些动作,未免太过明显——明显到,像是故意做给某些人看的。”
殿内陷入死寂。炭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良久,谢云铮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皇兄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
他没有否认。因为否认已无意义——太子既然敢当面说出来,就是握有确凿证据。
“本宫只是不明白,”谢云渊的声音冷了下来,“二弟,你为何要对云承出手?”
他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怒意:“周庶人要害云承,本宫理解——她恨本宫,恨云承,恨所有挡了她儿子路的人。可你呢?云承自幼与你亲近,你母妃去世后,他是宫里唯一真心待你好的。你生病时,他偷偷给你送药;你被父皇责罚,他哭着替你求情……”
谢云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被冰冷覆盖。
“那又如何?”他冷笑,“皇兄,你莫不是忘了,这是夺嫡,不是过家家。感情?在权力面前,感情值几个钱?”
“所以你就要他死?”
“我没想他死。”谢云铮淡淡道,“若真想他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谢云渊瞳孔骤缩。
“皇兄不会真的以为,凭你派去的那两个暗卫,能护住他在二十多名死士围攻下活命吧?”谢云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太子,“周庶人派去的,都是真正的死士,招招致命。而我的人混在其中,有两个作用——”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第一,确保四弟不死。第二,让他知道,敌人是谁。”
谢云渊握紧了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云铮一字一句,“既然我与皇兄之间必有一战,既然四弟一定会站在皇兄那边,那不如让他早些认清现实——他的二皇兄,已经变了。我不想等他回京后,还假惺惺地与他兄友弟恭,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懒散:“这次,算是我对他的一点‘回报’。毕竟他小时候,确实真心待过我。”
“回报?”谢云渊怒极反笑,“派人刺杀他,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算哪门子回报?”
“皇兄可知,那日四弟骑马逃往金陵城时,为何没有人用暗器射马?”谢云铮反问。
谢云渊一怔。他看过影七的详细报告,确实提到这一点——以死士的手段,射马是最有效的拦截方式,可他们竟无人这么做。
“因为周庶人的人,确实射了。”谢云铮缓缓道,“三支飞镖,瞄准的都是马腿。但三支飞镖,都被我的人用暗器打落了。巧合的是,四弟还回去的那只飞镖,正中那个射镖之人的咽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所以四弟能顺利逃到金陵城,不是运气,是我的人护着他。”
谢云渊沉默了。影七的报告里确实提到,有一名死士是被云承的飞镖反杀,当时还觉得蹊跷,凭死士的手段不应该让云承那么容易逃到城内,更何况云承当时已经负伤。原来如此。
“还有,”谢云铮继续道,“我在军中的那些动作,确实是故意做给你们看的。崔昊在江南吧?这么重要的消息,皇兄居然不瞒好一点。以他的本事,不可能察觉不到北疆的异动。我就是要通过他,告诉四弟——你的二皇兄,已经不是你记忆中那个人了。他手握兵权,图谋大位,是你的敌人。”
他看向谢云渊,眼神锐利:“皇兄,你对四弟保护得太过了。十三岁,不小了。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在北疆军营里摸爬滚打。而你,还把他当个孩子,恨不得时刻护在羽翼下。这样下去,他永远长不大。”
谢云铮盯着他,忽然问:“为什么不怀疑是老五?”
“老五谢云瑾,”谢云铮缓缓道,“他的生母是个宫女,出身低微,在宫中毫无根基。若说有人想浑水摸鱼,伪装成我或周庶人陷害云承,他才是最可能的人选——因为他最不起眼,最不引人怀疑。”
谢云渊笑了,这次是真笑:“皇弟这个推脱未免过于可笑。老五……他没那个本事。”
“你怎么知道?”
谢云渊淡淡道,“老五生母卑贱,他自己也不受父皇待见,这些年在宫中如履薄冰,连自保都难,哪有余力培养死士、布局江南?况且,他若有这等心机和实力,早就该有所动作了,何必等到现在?更何况他比云承还小两岁,如何有这么深的谋划。”
谢云铮不置可否:“这谁说的准,深宫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孩子。”
“皇兄今日来,问的是四弟遇刺一事。我承认,我确实派了人。至于老五到底有没有掺和,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重新拿起那把匕首,拔出半截。寒光映着他冷峻的眉眼:“皇兄,话已至此,你我之间,也不必再虚与委蛇了。从今往后,各凭本事吧。”
谢云渊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这个弟弟,曾经也是跟在他身后喊“皇兄”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是他母妃去世那年?是镇北侯开始教他兵法权谋那年?还是……他发现自己永远只能是“二皇子”,永远坐不上那个位置那年?
“二弟,”谢云渊缓缓起身,“本宫最后问你一句——若你将来真有机会,会放过云承吗?”
谢云铮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匕首上的寒光,良久,才道:“皇兄何必问这种话?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若我真有机会……你觉得,我会留一个可能威胁我的人吗?”
答案已不言而喻。
谢云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好,本宫明白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二弟,好自为之。”
殿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云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眼中,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韩先生从阴影中走出,忧心忡忡:“殿下,您不该承认的。敌在明我在暗,对我们才更有利。如今太子知道了,必定会加强防范,今后的路……难走了。”
谢云铮没有回答。他收刀入鞘,走到书案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很丑的木雕。雕的是个小人,歪歪扭扭,五官模糊,只能勉强看出是个人形。木料是最普通的桃木,雕工粗糙,连边角都没打磨平整。
韩先生皱眉:“这是……”
“云承八岁那年雕的。”谢云铮轻声道,手指摩挲着木雕粗糙的表面,“那年我母妃刚去世不久,父皇防着镇北候,也不喜欢我,皇后娘娘只是表面关照,宫里的人见风使舵,我的日子很不好过。有次在御花园,我一个人坐着发呆,他看见了,跑过来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说,没什么。他说,二皇兄骗人,你眼睛都红了。然后他跑开了,我以为他走了,结果半个时辰后,他又跑回来,手里拿着这个。”
谢云铮举起木雕,对着火光:“他说,这是他第一次雕东西,雕得不好,但送给我,希望我看了能高兴。我接过的时候,嘴上嫌丑,说这雕的是什么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说,雕的是我啊,二皇兄看不出来吗?”
韩先生沉默。
“我当时……”谢云铮顿了顿,“确实没看出来,他太丑了。其实到现在我也看不出来它哪里像我。”
他将木雕握在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八岁孩童手心的温度。
那年的谢云承,还是个圆滚滚的小团子,说话奶声奶气,谢云渊不在的时候就总爱跟在他身后跑。宫里的孩子都怕他——因为他母妃早逝,父皇不喜,性格又孤僻冷硬。只有谢云承,傻乎乎地不怕他,总是“二皇兄、二皇兄”地叫。
母妃刚走那阵,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有天夜里,他一个人溜到御花园的假山后,抱着膝盖哭。不知哭了多久,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假山另一边探出来。
是谢云承。他穿着寝衣,光着脚,显然是偷跑出来的。
“二皇兄,你怎么在这里?”小团子眨巴着眼睛。
谢云铮慌忙擦掉眼泪,板起脸:“关你什么事?回去睡觉。”
谢云承却不怕他,爬过来挨着他坐下,从怀里掏出两块糕点:“我睡不着,偷溜去御膳房拿的。分你一块。”
谢云铮本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小团子笑了,把糕点塞进他手里:“吃吧吃吧,可好吃了。”
那晚,两个皇子躲在假山后,分吃了两块桂花糕。谢云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今天太傅又夸谢云渊了,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说他想学骑马但母后不让……
谢云铮很少说话,只是听着。但奇怪的是,听着这个傻弟弟絮絮叨叨,心中的悲痛竟减轻了些。
从那以后,谢云承就常来找他。有时带点心,有时带玩具,有时什么都不带,就是来拉着他说话。宫里其他人对他敬而远之,只有这个弟弟,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后来他去了北疆,在镇北侯麾下历练。每次回京,谢云承总是第一个跑来找他,缠着他讲边关的故事。再后来,太子之位确立,朝中形势微妙,他渐渐疏远了所有人,包括谢云承。
可那个木雕,他一直留着。藏在暗格里,谁都不知道。
“殿下,”韩先生低声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四皇子属于太子阵营这点不会变,您若心软,将来必受其害。”
谢云铮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炭盆边。
“把炭盆搬过来。”
韩先生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心中暗喜,连忙叫人搬来炭盆。炭火烧得正旺,火光跳跃。
谢云铮看着手中的木雕,眼神挣扎。最终,他闭上眼,将木雕扔进火盆。
火焰瞬间吞没了那丑陋的木雕。桃木易燃,很快烧了起来,发出噼啪的响声。
韩先生松了口气。殿下终于下定决心了。
然而,下一秒,谢云铮忽然伸手,竟直接探入火中,将燃烧的木雕捞了出来!
“殿下!”韩先生惊呼。
谢云铮的手被烫伤,但他毫不在意,快速拍灭木雕上的火苗。木雕已烧焦了一角,原本就丑,现在更丑了。
他握着残破的木雕,看着掌心烫出的水泡,忽然笑了,笑容苦涩:
“韩先生,你说重感情是弱点。可论重感情,谁又比得过谢云承?”
那个傻弟弟,直到得到北疆异动的消息前,恐怕还在想着,二皇兄虽然冷淡,但终究是兄长,不会真的害他吧?
可现实是,他这个二皇兄,不但派人“刺杀”他,还要亲手斩断最后一点温情。
“罢了。”谢云铮将烧焦的木雕重新收回暗格,“烧了又如何?有些东西,烧不掉。”
他看向自己烫伤的手,声音低沉:
“传令北疆,所有动作暂停,静观其变。另外,派人盯紧老五——太子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忽略他太久了。”
韩先生欲言又止,最终躬身:“是。”
殿内重新陷入寂静。炭火渐渐熄灭,寒意重新弥漫。
谢云铮独自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的宫灯。宫灯明亮,可他这里,只有孤寂。
他想起太子临走前的那句“好自为之”。
是啊,好自为之。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没有回头可言。
只是偶尔,他会想起很多年前,御花园的假山后,那个分给他一块桂花糕的小团子。
“二皇兄,吃了甜的,就不苦了。”
孩童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谢云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从今往后,兄弟陌路。
东宫书房。
谢云渊回来后,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前。案上摊开着一幅大胤疆域图,北疆、江南、京城,三地遥相呼应。
影七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奉上一盏热茶:“殿下,二皇子那边……”
“加强监视。”谢云渊揉着眉心,“不必打草惊蛇。他既然敢承认,就说明已有应对之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按兵不动。”
“是。”影七迟疑道,“那四殿下那边……”
“云承……”谢云渊看向窗外,南方天际,“让他继续在江南。京城的漩涡,暂时不要卷进来。”
他顿了顿,问:“崔将军可有消息?”
“有。崔将军传信说,四殿下暂时练不了复杂的枪法,他打算让四殿下在养伤的同时练‘镇岳心法’于他的武功有益。”
谢云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忧虑取代:“武功再高,也敌不过明枪暗箭。云承那边,护卫不能有丝毫松懈。”
“属下明白。”影七道,“北镇抚司的三百精锐寸步不离,金陵知府赵文康也加派了官兵。另外,崔将军说,他会亲自教导四殿下识毒、辨毒、防毒之术,以防再遭暗算。”
谢云渊点头,稍稍安心。有崔昊在,云承的安全多了一层保障。
“还有一事,”影七压低声音,“五皇子谢云瑾那边,近来有些异动。”
谢云渊眼神一凝:“说。”
“五皇子生母刘氏上月病逝。五皇子为其守孝,闭门不出。但属下的人发现,这期间,有陌生人出入五皇子府,行踪诡秘。”
“查清楚是什么人。”
“正在查。只是……那些人极为谨慎,几次跟丢了。”
谢云渊沉思。老五谢云瑾,今年刚满十一,生母身份低微,在宫中毫无存在感。这些年来,他一直安分守己,甚至有些怯懦,从不敢与兄长们争锋。
但越是这样,越可疑。
宫中长大的孩子,哪有真正的怯懦?要么是真无能,要么……是深藏不露。
“继续盯紧。”谢云渊道,“另外,派人暗中盯着云瑾。”
“若他真是无辜,便保护他不被卷入漩涡;若他别有用心……盯着他,是看他下一步棋怎么走。”
“属下明白。”
影七退下后,谢云渊重新看向疆域图。北疆是谢云铮的势力范围,江南如今有云承,京城是他的根基。三方制衡,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汹涌。
而老五谢云瑾,就像一颗不知会滚向哪里的棋子,可能无关紧要,也可能……颠覆整个棋局。
“云承,”他低声自语,“你要快点长大。兄长……需要你。”
千里之外的金陵,谢云承正站在院中练枪。他伤在左肩,复杂的招式如今虽无法精进但基本功的练习却不能落下,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如游龙惊鸿,刺、挑、扫、劈,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
雪虽融化,寒意更显。
梅花正盛,新芽待发。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但少年手中的枪,握得越来越稳。
他知道前路艰险,知道敌人是谁,也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为了不辜负兄长的期望,为了不辜负师父的教导,也为了……不辜负那个曾经真心待过二皇兄的自己。
枪尖刺出,寒光如电。
这一枪,名为“破阵”。
破的,是心中的迷茫,也是前路的荆棘。
又晚了
,请个假,之后两天可能会停更
,今天一直在收拾行李,我也要“下江南”啦。这次停更之后应该会每天更两章,打算在春节之前完结,当然也许会更早一点,反正不会晚于春节
然后会把文案也修改一下,其实我想把书名也改掉的,因为最开始这个书名对应的不是这个故事,但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改成什么,之后也许会改,也许不会
我们云承其实也是万人迷来着,皇宫唯一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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