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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弟弟 上天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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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幻莹低头时,两滴眼泪,一滴融化在她和梁宣的鼻尖,一滴笔直地砸在那把刀上。
梁宣偏头,吻掉那些眼泪,说“咸的”,说“不要哭”,说“好心疼呢”。
“饿得受不了吗?”他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李幻莹的面颊,温热潮湿的触感,让李幻莹怀疑脸上生了只啄木鸟,或小猫。梁宣道:“是因为饥饿难受,还是因为别的难受。”
李幻莹想躲开他,可稍微一退后,就被梁宣强硬地摁住后脑勺压回来,李幻莹弱声回答:“看见你……难受。”
梁宣惊讶:“怎么会?这才哪到哪。”
他声音分明是愉悦的,李幻莹知道,这样正面的回答,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示弱。
他喜欢她露出下位者姿态,喜欢看见她受他折辱,因他崩溃。
李幻莹没有控制眼泪,水迹在她脸上奔涌,越淌越多,她有意无意全蹭到梁宣那边。
梁宣很快笑起来,兴奋地舔唇,说:“迫不及待想看到小予姐割耳朵了……还有力气吗?我可以帮你。”
他动了动,李幻莹立刻制止:“有。”
“嗯,你来?”
李幻莹的手哆哆嗦嗦,几乎握不住刀,梁宣将刀更深入地塞进她手心,自己则完全松手。
他不设防。
李幻莹想象着梁宣血溅当场的画面,闭了闭眼,忍住——她根本没有充足的力气去执行,以及承担后果。
清醒状态下的梁宣理应同她一般理智才对,他并非真心想要她耳朵。
李幻莹的脸被梁宣双手捧起。
她泪水成片,温柔汇入他掌心,梁宣看上去简直爱不释手。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微微颤抖,像一场荒唐的共鸣。
李幻莹死死咬住嘴唇,握紧刀。
“你会怎么做?”梁宣的表情时而高兴期许,时而痛苦愤怒,扭曲到极致,“把刀架上来,放到耳朵上……割掉耳朵的时候非常痛,你会尖叫,那只可怜的耳朵也会尖叫,分不清你们谁的尖叫声最大……血会顺着你的脖颈、衣领流下来,如果你挣扎、扭动,就有剧痛传来——”
李幻莹把刀插进梁宣大腿之上的黑色腿环里。
她人一点一点滑下来,双膝与地板相接,磕出微不足道的一声。
“我的耳朵没有了,你怎么向爷爷交代。”李幻莹缓慢抬起头来,仰望他道,“现在这样,不够吗。”
“……”
梁宣道:“李幻莹?”
李幻莹极轻地叹了口气,头重新垂下去,垂得很低很低,仿佛被斩首,示于他一人面前。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眼泪打湿领口,微微驼背,肚子发出一些咕咕咕的声音,充满渴求与索取,整个人的气势是那么那么静默,那么颓靡。她身上的东西,梁宣都没在第二人身上见到过。
“那天下雨,你不是宁死都不跪?”梁宣道,“现在这算什么?”
“算求你。”李幻莹说,“求求你。”
“……”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冰箱门打开,食物铺天盖地砸下来。
李幻莹膝行着爬过去,捡起东西就吃,整个过程中一直能感受到梁宣审视的目光。
由于吃得太急,李幻莹噎住,梁宣取来一杯水,递给她之前说道:“隔夜水。”
下一秒,杯子倒过来,梁宣把一半水浇在她头顶。李幻莹不躲不闪,被动地承受,末了看见梁宣满意的神色:“喝吧。”
刚要接过杯子,梁宣又道:“等等。”
“好像太容易了点?”他蹲下来,随意地晃着玻璃水杯,礼貌询问,“我打一巴掌,你喝一口,怎样。”
没有犹豫,李幻莹点了一下头。
梁宣却不动了,她催促性地又点了一下头,梁宣还是不动。
他好像独自一人玩着观察她的游戏,眼神很沉,透露出微妙的不爽。
食物的堵塞让李幻莹几乎窒息,她脸色涨红,下意识抬起一条腿,想要站起,同时手也伸出去,够梁宣的袖口——“啪!”
梁宣一巴掌打得李幻莹摔在地上,她偏头吐出些许食物碎屑。
梁宣狠狠斥道:“跪好。”
李幻莹跪了回去。
杯子里的水洒得只剩下一口,梁宣干脆掐着她的下巴,全部灌了进去。
中途李幻莹发出干呕,梁宣没管,喝干净之后李幻莹再也忍受不了,对着地板就要狂吐,被梁宣拽头发硬拉起来,跌跌撞撞。随即梁宣踹开卫生间的门,将她扔进去。
李幻莹去找马桶,下一秒,人被梁宣压在洗手台前,他命令说:“就在这里。”
李幻莹真想吐到梁宣脸上。
她撑住洗手台,失控地呕吐,这是过度暴食后的下场,眼珠、嘴角、胃部,传来撕裂般刺痛,有几分钟她竟然失聪,没有听到梁宣说话。李幻莹恍惚地问:“什么?”
“下贱。”梁宣重复,“你真的是我姐么?这幅模样,好下贱。”
李幻莹失神,毫无反应,梁宣立在她背后,高大的身体自上而下完全笼罩住她,在昏暗的洗手间内投入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
哗啦啦,梁宣打开水龙头,沉默地清理,李幻莹仍没有动,时不时就发出干呕,但没有东西能吐出来了。
她既感到呕吐后的脱力、虚弱,又感受到因为进过食,力量一点一点地流向四肢,非常矛盾,非常难受。
等回神,梁宣已经将洗手池清理得很干净,他递来什么东西,示意李幻莹。
“张嘴。”
“含。”
“吐。”
重复几次后,李幻莹腮帮子发酸,明白是在漱口。
梁宣再次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包漱口水,李幻莹断断续续喘息:“不要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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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一条腿抵进她双膝间,道:“吐干净一点。”
李幻莹昏昏沉沉照做。
吐得很干净了,可还是没有结束,过了一会,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嗡声。
一只手掰开她的嘴,一只手拿着东西进入她口腔,震动充斥唇舌,触感麻木,口水混合牙膏沫缓缓流下来,不仅弄脏李幻莹自己,也弄脏了梁宣。
【电动牙刷】。李幻莹没用过,感觉好奇怪,她伸出双手尝试去推梁宣,意料之中的推不动。
梁宣问:“上次你住院,碎了一颗牙,哪颗?”
受伤的次数实在太多,李幻莹不记得他说的是哪一次,没回答。
电动牙刷的频率陡然加高,加快,刷头直往她嗓子眼捅去,李幻莹登时承受不了,向后撞在梁宣身上,推开牙刷。
“哪颗?”梁宣将频率调至最高,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她一口咬在梁宣手腕上。
“这颗?补过了?”梁宣按了暂停,把牙刷放在一边,手指代替牙刷伸进去,“我看看。”
李幻莹咬紧他不松口。
“姐是我的狗啊?”梁宣问,拽起她的头发,李幻莹立刻吃痛松口,被他顺势撬开口腔。
他手指长,进入时格外轻易,异物堵塞感也格外严重,几乎是下一秒,李幻莹就开始干呕。
梁宣不耐烦啧声,动作强势,水声黏腻,不停地搅弄着她的舌头,力度微妙地晃那颗牙,滋味疼痛。
李幻莹挣扎着倒在洗手台上,梁宣漫不经心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手边。
他们挨得太近了,渐渐地,梁宣每一次动作、李幻莹每一次反抗,都合成一记暧昧的ding,nong。李幻莹双腿夹紧他的一条腿,手撑在洗手台上方的镜子上,五指在潮热水汽的区域留下一道残缺、扭曲的指印,就像刚经历过严重的摧残。不久后,梁宣的一只手也覆盖上来。
李幻莹从镜子中、那枚指印里,看清他们现在的姿势,她急喘了声,突然一僵,梁宣也微微顿住,随即和她分开了。
李幻莹没有回头,从指痕中看着他:“梁宣。”
“……”
“你ying了。”
(赢,指胜出)
李幻莹此刻才发现,梁宣的脸有点红,他“嗯”了声,接受良好的模样,还推开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捧水。
等四目相对,梁宣胸膛起伏着,挑眉冷笑:“看什么,你要帮我?”
李幻莹朝下瞥了眼:“可以。”
她靠过来,要解梁宣的皮带,梁宣下意识退后躲开了,不足半秒,李幻莹又走近,说:“没关系。”
梁宣不再躲,他道:“等我把门——”反锁上。
话没说完,李幻莹已经干脆利落抽出皮带,握在手心,对折。
梁宣声音渐弱,直勾勾盯着她,沙哑道:“你……”
啪!
皮带在空气中划出弧线,扇上梁宣的脸。
李幻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梁宣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狠狠肿胀起来。
他愣住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打得梁宣整个身子都偏过去,手扶了下洗手台才站稳。
他似乎咬破了舌尖,血顺着嘴角溢出,梁宣一边用指腹抹去,一边眼神开始变得疯狂,喃喃:“小予姐?”
李幻莹露出厌弃的神色,用力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但她经历了长时间的体力不支,状态并不好,很快自己也晃了下,被梁宣猛然掀翻在地。他单手握住她的脖子,一连数十下,重重砸在地板上!
李幻莹直接呛了口血,梁宣并不在意,加大力气,双手将她的头拎起来。
眼看就要最后一次砸下,可突然,梁宣的动作不知第几次顿住了——他脖子上正抵着一把刀。
是李幻莹从他的腿环里拔出来的。
“……贱种。”梁宣笑了,呼吸带着血气,溃散在紧绷的空气里,他嘲讽,“你有本事,弄死我啊。”
“会的。”李幻莹平静道,“松开。”
梁宣松开掐着李幻莹脖子的手,上半身微微抬起,从李幻莹身上起来。
李幻莹躺在地板上,头发四散开,目不转睛盯着他,果不其然,梁宣毫无预兆地一拳砸在她肚子上,同时去夺那把刀!
李幻莹一脚踹上他的身体,梁宣捞起她的腿,拉到自己身前,劈手拿到了刀。
不等他用刀发起攻击,李幻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将那根皮带死死缠上他的脖子!
缠第一圈时,李幻莹双手颤抖,用不出多少力气,可到了第二圈,她似乎强行压下生理上所有不适,竭尽本能,手指飞快收束,喀喀!分不清是指骨还是梁宣喉骨断裂的声响——其实当然是前者,因为梁宣开口说话了。
“……”他憋出一句,“草!”
李幻莹慢慢调转位置,坐起来,过程中她卸了梁宣那把刀,人也快透支到极限了。
梁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呈现出恐怖的紫色,他艰难道:“你……不可能一直这样。”
迟早会有她脱力的时候。
李幻莹说:“你清醒时,我会。”
梁宣:“你……要……杀了我?”
“你,害,怕了?”李幻莹学他的语气,不等梁宣说话,她猝不及防再次发力,皮带瞬间绞住梁宣脖子!梁宣剧烈挣扎起来,慢慢不动了。
李幻莹终于松开手,喘息着说道:“弟弟,上天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