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们 共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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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人的前胸，贴着另一人的后背，相互手握住手，腿压着腿，异常狼狈地倒在卫生间角落。
梁宣的头安静地歪了下去，试图掰开李幻莹的那只手软绵绵垂到地上。李幻莹的双手仍一直在抖，不敢放下皮带。
她想去试梁宣的鼻息，可手指抖得几乎快要碎掉。
李幻莹贴住梁宣的脸，仔细嗅闻他的呼吸有没有起伏，可动作轻到像是撒娇般蹭了蹭梁宣面颊。
李幻莹靠墙，痛苦地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扯着压在她身上的梁宣站起来。她撑住洗手台，镜子上溅满了两人的血。
透过脏污不堪的镜子，李幻莹又看到不久之前，梁宣把她压在这里刷牙的画面。
他漫不经心的神色。挽起袖子，流畅结实的小臂。还有发狠的力道。白色牙膏沫流到他的手指上，被他不在意地捻去……
鲜艳血渍，一目了然。
李幻莹焦躁地舔唇，五指伸进梁宣头发里，摩挲了两下，砰！一声，将他砸进镜子里。
镜子四分五裂。李幻莹松开手，从碎片中看到梁宣一动不动，直直倒在地上，扑通！
空气震动了一瞬，李幻莹用力闭眼。
不够。
好痛……
好饿……
远远不够。
哗啦啦！她把洗手台上的东西通通扫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地踉跄半步，撞在门上，伤口刺得生疼。
她干脆打开门走了出去，抄起入目的东西就砸。很快，嫌那些东西发出的都是闷声，开始挑玻璃、瓷器。越响，越能盖过自己轰隆隆的心跳和耳鸣。
这样的爆发完全靠肾上腺素苦撑，李幻莹动作猛，砸两三下就得扶墙。
胃在翻涌。
她不想管。
砸到某一下，李幻莹直接跪下去吐，吐出来全是胃酸和水。
嘴里发苦，人勉强清醒了点。李幻莹抬眼望向梁宣的方向，接着收回视线继续砸。
她在梁宣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搞破坏，又快又用力，似乎生怕房间的主人突然醒过来，一脚将她踹远。
李幻莹砸到某样东西时却举不动了，发现自己现在喘不上气，蹲下去缓，眼前阵阵发黑。
饿，累，痛。
需要进食补充体力。
旁边就是小冰箱，还有掉落一地的食物。李幻莹抓起来往嘴里塞。
刚塞了两口，还没咽下去，胃骤然开始反抗。李幻莹一边捂着嘴不让吐出来，一边手里死死攥着食物，可惜还是没压住，两秒后，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她就重新吃。这次学聪明，小口咬，慢慢咽，咽下去立刻停住几秒，看胃反应。
还是吐了。
李幻莹跪到地上，绝望而愤怒地尖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整个屋子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没有梁宣的。
同时梁宣的手机在响。
一声接一声沉闷的，嗡——
嗡——
催命一般。
四周一片狼藉，李幻莹也乱七八糟。她起身，吃力非常，走过去，捡起梁宣的手机。
来电号码没有备注，拨打时间规律，并且是换着几个号码打了好几次，一看就知来自保镖。
大概听到梁宣房间里面的动静了。
李幻莹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正站在门外。长时间没有得到梁宣的回应，他们竟然并未选择破门，证明之前被梁宣刻意叮嘱过——不管发生什么，别管。
李幻莹自嘲地扯唇。
她蹲下来，动作轻柔地扇了一下梁宣的脸，带着嘶哑、充满血气的声音问：“你想玩我，但把自己玩脱了，知道吗？”
“……”
梁宣沉默，当然不会回答她。
手机没设置密码，李幻莹慢慢敲了一个字。
【滚。】
刚给保镖发过去，手机从手中滑落，她人脱力地跪到地板上。
意识残存的最后几秒。
李幻莹握紧梁宣的一只手，抬起来，擦去了自己脸上的血，泪，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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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幻莹被一阵窒息感逼醒了。
她以为是破门而入的保镖们制住了自己，并不想反抗，动了动，想稍微能舒服一点。
那感觉却加重，有人在掐着她的脖子。李幻莹恍惚睁开眼，等了好一会视线才聚焦。
看清骑在她身上的人，李幻莹霎时清醒过来，冷汗顺着后背滚滚而下！
梁宣！
“你……”
李幻莹下意识弹坐起身，下一秒就被梁宣掐着脖子摔进了枕头深处。
不痛，只是太猝不及防，李幻莹叫了声，瞳孔放大到极致：“梁宣？！”
“装什么。”
梁宣一只手掐着她，一只手甩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他额头上缠了好几圈纱布，隐隐洇出血色。白皙的脖子间有一道非常明显，青紫色的淤痕。
李幻莹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一瞬，呼吸微微加快。
梁宣捕捉到，解下自己的皮带，对折，碰了碰自己的脖子，又碰了碰李幻莹的脸。
“喜欢吗。”他问，“你送给我的‘礼物’。”
李幻莹偏头，嘴唇像吻在那根皮带上。冰冷粗硬的质感让她立刻转回了头，表情惊惧，问：“你竟然没死？”
“现在这张床上就你我两个人。”梁宣慢慢道，“你装给谁看。”
……床上？
李幻莹用余光快速扫视一圈，发现此刻身处的是她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她还穿着学校制服，盖着被子，梁宣跨坐在她腰间。他戴着腕表，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下午的两点半。
李幻莹第一反应是，她上学迟到了。
房间内窗帘几乎拉紧，只留出一道小缝，不见天日。那点隐晦的光线，使李幻莹完全看不清梁宣的表情，确定他没有笑，气场很冷。
梁宣弯腰贴近她耳边，拆穿道：“你根本不敢杀死我，弄晕我之后就收手了。”
“什么。”李幻莹不承认，茫然反问，“那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礼物。”
“……”
“小予姐想到还不能杀死我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她在我的地盘里搞破坏，弄伤我，都只是对自己无能的泄愤。”梁宣说，“可对于我，这不是礼物是什么。”
李幻莹感到无话可说：“你说服自己就好。”
她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果不其然被梁宣重新压进枕头里，他开始扯她的衣服。
“干什么！”
梁宣没理她，动作相当不耐烦地脱下她的外套，将黑色过膝长袜拉到脚踝处。
李幻莹穿着鞋，用力踩到梁宣手上，随即被梁宣握住小腿，翻了个身。
她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快窒息了。梁宣从后扯掉她的领带，李幻莹含混不清地骂了句，梁宣不咸不淡道：“趴好。”
很快，梁宣停下动作。
用那种炫耀的语气：“你受的伤比我多。”
李幻莹没反应。
“听不见吗？”皮带伸到李幻莹脖子下，强行拉起她的头，“我说你受伤更多。”
上半身被皮带牵制着，下半身被梁宣压住，李幻莹连动弹都困难，双手勉强握住皮带，撑出一点喘息的空间，回答道：“好的。”
她半垂着眼，其实觉得梁宣太平静了。
预想中猛烈的报复并没有来。
梁宣俯身：“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
眼皮重重跳了下，李幻莹额角一抽。
“等你醒的这段时间，我帮你联系了季家。”梁宣说，“你不必上学了，最近就住在季家。有管家贴身管理，你很快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未婚妻的。”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李幻莹顾不得流到眼睛里的汗，说：“你疯了？”
她手肘向后，猛然捅向梁宣咽喉！对方眼也不眨地接住，欺身覆盖下来。
他已经完全把李幻莹压在床上了。
她身体被摊平，彻底动弹不得。梁宣吹着她的睫毛，干涸的血渍，这时院子里响起汽车鸣笛声，梁宣笑：“车好像到了，我送你下去。”
李幻莹说：“我不要。”
“你得要。”梁宣耐心解释，“你不能再受伤了，医生说会死。否则这事更好解决，我抽你一顿就算完。”
李幻莹立刻说：“你抽我吧。”
“嗯。”梁宣慢条斯理从她身上起来，“但不是现在。”
他一只脚刚落地，李幻莹扑过去抱住他。
“其实还有另一种解决方式。”
梁宣推开她：“不感兴趣。”
他一只手拎着那根皮带，一只手自然垂落身侧。李幻莹再次抱上来，双手紧紧环住他腰身，往下滑，落在拉链的位置。
房间内很快溢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像新年烟花被点燃。梁宣蹙眉，按住她乱动的手。
李幻莹的手指却十分巧妙地钻进他手中，彼此相扣着下坠。
不到两秒，又被梁宣捉住。
僵持了一会，梁宣的声音响起：“姐。”有些古怪的冷漠和沙哑。他声音放低了，呢喃一样，诅咒一样：“我们……我们可真是……”
李幻莹：“下贱？”
梁宣说：“共沉沦。”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时，两人不约而同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分开。
“少爷。”保镖隔着门道，“有人来找。”
“让他滚。”
“可，可是……”保镖咽了口唾沫，“是李家人。”
话音未落，门被完全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