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人生总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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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吓。
正如此刻，当你把螺丝咕姆介绍给众人时……
应星对你的“人生大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修改数据直到深夜的他，脑子还没有从枕头的柔软中回过神来，他打了个哈欠：“哦哦，恭喜恭喜。”
他的脑袋做着规律的机械运动。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违规了。”你要吓一吓他。
“呵呵，”他睁开一只眼睛，嘲笑你：“今天我休假！”
这理由简直无敌！
等到螺丝咕姆给他送上礼物时，他忙不迭地站了起来：“客气了，客气了。”
你看着这两人友好地交流机械制造这方面的经验，吐槽着他的“翻脸”，“啧，没吓到！”
“你吓到我了！”慕榕表情严肃地捏着胡子，他把你拉到一旁小声地询问你：“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知道你的性格，对这些“琐事”从来都不关心，也不会在意别人饱含各种情绪的眼神，结果……怎么和当初创造尤利安时一样，总是在通常情况之外搞出个意外出来。
他：“……唉，你，唉。”
他在那里唉声叹气半天，最后把自己说服了，也不和你谈这事有没有什么“阴谋”或“秘密”的猜测了。
你好笑地看着他的一番表现，心里乐开了花。
有意思！有意思！
当你带着螺丝咕姆把疗养院转了一圈之后，你之前那种兴奋夹杂着看好戏的心态已经被消磨掉了，“切，真没意思。”
埃尔文他们都没有表露出符合你预期的言行，他们的交谈和互动简直可以纳入外交的教科书。
螺丝咕姆却对此十分满意，他整理着内部逻辑，将收集到的信息总结和归类，“十分和谐的相处，十分有趣的画面，你和他们相处时快乐了很多。”1
他没有采用什么“眨眼频率”“面部肌肉运动对比”“声波频率”这类充斥着大量数字的话，而是以有机生命的角度诉说着他对你的观察，也就是上心。
好吧，看来他真的很认真地在爱你——介于他之前逗你的“这样的推算会时常发生”，你觉得自己应该投桃报李，回应他的努力。
“手给我。”你的手掌摊开，露出白皙的掌心。
在从前以及现在，伸手与握手这样的最基础的连接动作会是你们的常态。
“我看你对我挺好奇的，那么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你微笑。
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晃动，螺丝咕姆的视觉识别系统瞬间启动，高精度地捕捉并分析着这缕发丝的运动轨迹，波长、频率、振幅……
毫无意义的布朗运动，他总结着。
但是，这些浪费算力的“无用功”，却让他的情感逻辑产生了97%的愉悦感。
他捕捉到一道杂乱的逻辑算法，这就是“爱”？他不确定。
“快点。”你捉住了他的手，带他传送到你在疗养院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实验室内放了一张床，你的睡眠经常伴随着咕咕的营养液流动声，里面是游弋着各式的生命。
但它因主人的离去废弃已久，里面的设备也因时间的流逝显露出老旧的特质。
在螺丝咕姆观察着这个简陋的房间时，你找到了它——你的研究笔记。
它整洁如初、完好无损，除却被人经常翻动的痕迹，它摆放在那里的角度丝毫没有变化。
“送给你！”
一本厚厚的带有许多附录的笔记本出现在他的传感器下。
“这是？”螺丝咕姆小心地扫描着古老的、以草木纤维制成的书籍。
“我的笔记本，它代表了我的‘过去’，也代表着我思维的逐步跃升的轨迹。”你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样东西才能作为你的回礼。
你不在意身外之物，女孩子可能存在的首饰、衣物、生活物品，你都没有保留下来过。
但是，你有过去——
“既然要浇灌爱的种子，自然需要浇灌的原材料啊。”你的话语天真到理所当然。
那一刻，那道杂乱的逻辑算法彰显了存在感，它冲进螺丝咕姆的核心代码里，肆意玩弄、激活、重组各不相干的数据，让本应该处理“异常数据”的代码连连报错。
“！”
他模拟出叹息或者喘息的声音，声音中是不同寻常的波动，在理性和克制的核心算法之下，他一字一顿道：“我会好好保管的！”
你从未见过螺丝咕姆这样的眼神？词语？表现？无机生命的情感冲动会遵从什么公式？会采用什么样的表达方式？
写诗、唱歌、跳舞、显示力量？自然界中的任何存在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那智械呢？那螺丝咕姆呢？他会如何应对那庞大如星河的数据洪流般的情感？
你很好奇！
不过……惊吓大成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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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螺丝咕姆赠送的新笔记本，为其填充接下来的计划和实验思路。实际上你早已经不需要用外放的思考方式来整理思路，但螺丝咕姆既然送给了你，并且你确实有了一大堆的“试卷”要做……
那就利用好它吧！
1.打捞天网系统中的可能性
2.修建新的生命培育基地
3.扩展并研究在阿玛鲁人身上得到的直接使用虚数能量的方法
4.思考“美丽”
5.尤利安的第三次进化
→5
在宇宙的深空中，尤利安完成了“星系级巨树”的蜕变，它的主干是一条贯穿数千光年的能量脊柱，由纯净的高维虚数能和引力子编织而成，其表面流淌着星河般的纹路。
在它的枝干上则凝聚着一颗或者数颗恒星，那是它的“花蕾”，恒星通过核聚变释放出光和热，照亮环绕其运行的无数星球。
这些星球有的是自然形成，被尤利安纳入体系，有的是尤利安创造出来的——它以能量场引导物质凝聚，塑造行星轨道，赋予它们自转和公转的节奏，如同树木为果实提供营养。
而在星球上，无数的生命，碳基生命，硅基生命，能量生命，液态生命，怡然自得地生活在这里。
在以尤利安为核心的星系体系中，每一颗星球都是它的神经元，每一条轨道都是它的思维路径，它能感知星球上的生命的诞生与消亡，如同人类感知皮肤上细胞的新陈代谢。
它不干预，只守护，不统治，只滋养。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星系级别的自然生态平衡机制。
而它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体”，也逐渐以这样的身体感知外界、感知宇宙。
“尤利安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壮’了，”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你缺席的时光中，它仍然坚持着“向上”的力量。
紧接着，你皱起了眉头。
“阿玛鲁人自脱去肉身后，它们的存在形式就无法以‘基因’来称呼了，它们并不具备基因，只有信息的相互纠缠，那……该如何让尤利安吸收它的基因累积进化的力量？”
而且，你还注意到一件事。
尤利安越来越大了，他的存在方式竟让你联想到“古兽”这种东西。
黄昏战争，古兽与古人类的战斗，存护星神克里珀……4
无数的信息和隐秘知识在你的头脑中流淌，为你编织成血与肉铺满了大地、成为新的大地的悲惨画面。
“虽然尤利安与‘古兽’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联系，”你抬头看向虚拟屏幕中的画面——宏伟的树已经成为真切存在的神迹，“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古兽中存不存在‘植物’这一分类。”
这会引来哪些存在的目光？
想到假面愚者对疗养院的光顾……难道是【欢愉】？
而且，尤利安的进化之路就是吸纳宇宙中所有的天体、所有的存在，累积足够的力量后从此世界升维，成为另一株“虚数之树”，这难道不像是一株幼苗从宇宙这枚种子中破体而出。
尤利安的新生，就是宇宙的灭亡！
“为什么？我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问题的提出就代表了思考的力量，你不会将目光投放到过去，陷入“究竟是谁蒙蔽了我的思考？是谁牵引着我走出疗养院？”的死胡同，你会将目光投向未来。3
你坚信：“一定还有别的道路可走！”，你一直如此乐观。
“那么计划暂时搁浅？”
一道声音穿透了你的防护抵达你的思维潮流，与“人形态”的尤利安不同，本体的它更加成熟也更加敏锐，无限脑核加持下的运算速度早已经超过了你的阿玛鲁形态。
只不过，它的大部分算力用在了维持自身的运转以及保护周身的宇宙环境上，它是一个庞然大物，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会加强或减弱对其他星系的天体的引力。
如同那个拖拽黑洞走过无数星系的命途颠佬一样，若尤利安想要，它完全可以像一只保龄球一样将沿路的存在全部粉碎。
但是它却和两百磅大汉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又畏手畏脚。
它的道德，它坚持丰饶的理念让它选择了这样的存在方式。
“是的，暂时搁浅，但是搁浅的进度不是由我来决定，而是——你！”你回应着它。
“我明白了。”没有犹豫和疑问，它的大脑早已经将答案告诉它了，它会选择与生命同行，它会选择“双赢”的局面。
“你将这些年的知识和经验都传输给我吧，我会自己完成生命的跃迁，存在于亚空间中，完成属于自己的超越。”
这就是它的选择。
“我会的。”你承诺。
尤利安的进化在物理形态上已经走到了临界点，若依此路走下去，它会和“吃成一条鲲”的游戏一样，越“吃”越大直至宇宙的表皮之下全是它。
那么它接下的路只能是意识的升华。
“触碰概念，似乎是刻在这个宇宙中的底层代码，谁能免俗？谁能绕过这层代码走向新的道路？”
是要挑战它？还是服从它之后打破它？你必须思考这个问题。
你的疗养院的日常逐渐平息波浪回归平静时，一道紫色的倩影再次找上了你。
“翡翠。”你唤起她留给外人的称号。
美丽的瞳孔如宝石般折射出虹光，她微笑着回应你，“你可真让我好找。”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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