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想要冲出世界，先要毁灭世界 你向德特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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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德特姆人抛出加入疗养院的邀请，内含有宇宙甜品的配方和原材料地的说明。
德特姆人吃下诱饵，拒绝了你的邀请。
你向德特姆人抛出虚数能量的概念。
德特姆人激动：嗷嗷嗷，我们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德特姆人基础科学理论UP200%。
你向德特姆人抛出命途的概念，并展示了你的丰饶力量。
德特姆人咔咔记录：哦哦哦，屏障的成分解明了，来源已锚定“丰饶命途”。
德特姆人的虚数理论研究UP300%。
你向德特姆人出示博识学会各派系的研究。
德特姆人连连点头：属于凡人的智识吗？博识学会，我记住你们了。
德特姆人的好感度提升，目标对象：博识学会。
你查询德特姆人对你的好感度。
查询对象：今越。
结果：无从考察。
好感度：无从考察。
你：？
你感觉自己在玩一场极为特殊的旮旯给木。送礼物，收。涨好感度吗？不知道。
你在思考一个问题，德特姆人是不是在白/嫖你。
极为便利的信息存储与传输功能，全部人联网的活体算力，主脑与副脑共同运作下的运算速度，以及雷欧娜赋予的“我想要这样做”的执着，让德特姆这个学者社会朝着天才社会转变。
他们的存在会改变整个宇宙的科学进程，你无比确信这一点。
“我已经补齐了他们的短板，现在所有的条件已经具备，是时候放开这个屏障了。”
你向全体德特姆人说明了此事。
“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道斩杀线已经迫在眉睫，是时候去挑战这个世界的疯狂和残酷了。”
雷欧娜的表情凝滞了，苍老这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在她身上展露出属于生命规律的残酷。
“我明白了。”她点头。
“你们有把握吗？”你的保护欲悄悄冒出来。
雷欧娜抬头：“世界上的结果只有两种，所谓的1%、78%、64%的概率都是不会存在的虚假概率，当你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每一种结果的概率只会是50%，只有要做和不做！”
“而我的答案始终如一，德特姆人要做！德特姆人要自己握紧生命的缰绳！”
时间带走的不止有寿命，还留下了对经验的总结，生命带走的不止有健康，还留下了无法用定理公式示人的智慧，雷欧娜便是被它们双双塑造的一位睿智的老人。
你欣赏她，由此惋惜地叹息：“雷欧娜，你已经很老了。”
当初那个性格别扭，一心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女孩，已经成长到如今的模样，当初她拼命将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一直为此而努力，回过头来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站在了过去的自己的对立面。
这是一种对过去的重塑与新生，还是对过去的背叛与遗忘？
你想雷欧娜不会有时间思考这种哲学问题，但你替她思考了。
你握住她皮肤松赘的双手：“雷欧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祝福你，祝福德特姆人前途无量。”
雷欧娜有一种想要叹息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冻僵的身体泡进温泉中还要舒服，但她并不理解这种来自本能的感受，只好将之概括为一种未知生命反应。1
她难掩眼中的水汽，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
螺丝咕姆感觉自己身体上的螺丝都变得轻快了，帝王与天才、理性与良知无论哪种角度都做得无可挑剔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经历了一场洗礼。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有机生命的情感无疑是一种伟大的生命反应，我的兄弟姐妹们天生不被拒之门外，他们是幸运的。”
“更难得可贵的是，他们的造物主并不排斥来自造物的本能产生的亲近。”
螺丝咕姆持续对你夸夸夸，你理直气壮地接受了。
你骄傲挺胸，多来点我爱听。
但随着螺丝咕姆毫无停顿的输出，你的表情快要兜不住了，不是，你咋这么能说？
“咳咳，螺丝，”你开始转移话题：“他们打算利用强力突破帝皇权杖的那些疯狂数据，到时候这里也不在安全。”
你的潜台词十分明显。
“确实，理性而言我应该退出去等待德特姆人的‘破壳而出’，但此时我想要借用他们的一句话。”
“但是——我拒绝！”
螺丝咕姆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感性，一种与无机生命无关的生命反应，被模拟出来的情感不过是对有机生命的模仿，但这仍是我的选择，仍是‘我想要这样做’的结果。”
“行行行，我再也不说了。”你举手投降。
你感觉螺丝咕姆说的话题好严重，有一种“我不是一块冰冷的铁”的反驳。
但是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正常，只是关心他而已，到底哪里戳爆他的雷点了？好严肃，好可怕。
螺丝咕姆放过了你，“你只是传输给他们寰宇共知的知识，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实验过程，依你对他们的熟知，你认为他们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嘿嘿！”你激动地搓手，“他们要走的路绝对踩在你的演算脉冲显示图上。”
“那么我拭目以待。”
……
雷欧娜捏着那朵丰饶之花陷入沉思。
在你将通行证交给德特姆人之后，他们就组建了数次探索“世界尽头”的行动项目。
机甲毫无阻碍地通过了丰饶的能量屏障，没有逐渐增强的气压，没有稀薄近无的氧气含量，更没有漫天的星光和可以肉眼可见的陨石，只有“空”这个概念。
不，还是有一些东西的。
是遮天蔽日的黑红，是混沌成一片的扭曲之物，德特姆人感到心惊：“明明身处同一片空间之中，仅是一道能量屏障就将世界彻底划分，这里的物理参数几近崩溃，而我们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难以想象的伟力，这还不是神明吗？”
“别瞎逼逼了，赶紧过来采样数据。”
德特姆人的机甲射出爪子似的物品，在接近扭曲之物的末端绽放出花瓣状的抓取器，“采样完成。”
通过研究后，德特姆人发现这些扭曲的数据实体并不具备意识与生命反应，它们的一切行动仿佛在冥冥中受到某个存在的支配，联想到你所说的数据生命体……
“这难道就是数据生命体的本质，不具备思考的机能，不具备沟通的机能，一旦操控它们的核心程序发疯或者死掉，它们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疯狂与混沌才是常态，我们这样的秩序与安宁反而是稀缺的。”
“那她还挺厉害的。”
这个她指的是谁，德特姆人再清楚不过。
此刻德特姆人才终于相信你说的真相，在此之前，他们谨慎地保留了怀疑的态度，没有亲眼见证没有数据支撑的真相仅是毫无意义的文字罢了，文字游戏谁都会玩。
“既然核心程序疯溃了，那我们可不可以修复这些玩意的基础逻辑，以此扭转世界。”德特姆人提议。
就和拧麻花一样，既然世界已经扭曲成这个样子，那方向扭曲是不是可以让世界走上正轨呢。
尝试修复。
失败。
尝试转移并修建隔离区。
失败。
尝试篡改底层逻辑。
失败。
德特姆人对那些疯溃的数据实体所做的尝试，全部以失败告终。
那些黑红的存在简直像陈年累积的油垢一样，难以清理的同时还会黏在清理工具上，仅是一次微小的失误，沾染上黑红色的德特姆人就停止了生理活动，他倒了下来，但他很快地站起来了以德特姆人无法接受的样貌。
雷欧娜深吸了口气：“它具有侵蚀性，让宿主的□□变异、基因突变和重排仅是它的外在表现之一，它能通过这种特质加速其增殖。”
“它还具有多种机制逃避识别和攻击，这是它们在经历某场战争之后编写的防御机制吗？”
“它可以抵抗‘同胞’大规模死亡带来的程序性缺损，我们投放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炸出来的空缺，并没有给它们造成不利，或者说它们对不利环境的适应性极强。”
“它虽然已经疯了，但它竟然本能性地将自己的‘代谢途径’改变了，我们投放的具有强烈电流的德特人不能改变其能量需求。”
德特姆人取得了无数的实验数据，但这些数据都显示出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直指毁灭。
雷欧娜终于相信它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生命的斩杀线的说法。
她此刻感觉到头痛欲裂，“原来我们冲出陆地摆脱重力，不是为了走向远大的星海而是为了逃命吗？”
德特姆人又一次要做星际难民了。
之后，她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目标：生命方舟。这不是走向星海的浪漫之举，而是最残酷的种族与文明的存续。”
“目标：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智慧生命。德特姆人、幸存的菲仕曼人、因斯特人、西岚人都必须为这个家园做出贡献。”
“目标：毁灭‘世界尽头’。不在尝试改变、转移和封印，而是尝试清除！”
“想要冲出世界，先要毁灭世界，一语成谶。”
雷欧娜看着那朵丰饶之花，花瓣是符合生态经济学和美学原则的五瓣，颜色是反射太阳光波最长的红色光波。
无论从哪里看，它都是非常普通的红色花朵，但被你注入能量后，它便具有了力量。
命途真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一种能量形式。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想要冲出世界，先要毁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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