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我毫不在意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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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你发出感慨：“只要搞基因相关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道德与堕落的选择，它不像量子工程或者宇宙理论框架这样死板的学科，基因相关的研究、生命相关的研究几乎可以确定一个文明的底线。”
“而这个底线又是这样的脆弱，这样的诱惑人心。”
在你的注视下，雷欧娜一步步实践着自己的猜想。
她将那段共鸣频率编入人类的芯片大脑中，与过去的无数次实验一样，刺激—反馈—记录—刺激，重复着这样的思路，一点点填补这个领域的空白。
这个实验的结果尚未如她所愿，但她间接实现了对基因组的精准定位，只因这些人体实验为她积攒了大量的实验数据。
她不甘心，继续进行下去。
似乎每一个伟大定理的发现总要经历这样的过程，雷欧娜也不例外。
在毫无希望的道路上前进本就考验一个人的心性，而同时被考验的还有整个社会，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这毫无进展！数亿人的算力投入，停摆不前的社会发展，谁能为一个种族的30年时间买单？”
“雷欧娜！是你！”
观测人体实验的痛苦与不暂停实验的愤怒让德特姆人的性格转向了一个极端，他们不再理性，不再温和，他们和那些受激素支配的动物一样疯狂游街示众，利用破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雷欧娜再次站在发表会上，她寿命已经走了大半，德特姆人的寿命极限已经达到120多岁，而雷欧娜此时垂垂老矣。
她说：“我很抱歉，我愿意为一切担责。”
“这片大陆的所有智慧生命都在赞颂德特姆人，说他们理性、高效、博爱，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渴望超越一切极限的事物，我们喜爱刺激。”
“我们征服陆地，并不是爱上了陆地的未知与美丽，而是我们敬佩埃尔古斯，我们想要代替埃尔古斯完成遗愿。”
“我们征服海洋，也不是看中了海洋的广阔和丰富资源，而是野心的自然而然地膨胀，当你伸手就能摘到树上的果子时，我想谁都想要试试。”
“我们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骨子里的我们高傲、排外、喜欢刺激，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没有开启这些基因工程实验，我们会沿着符合理性与利益的道路出发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这太——无趣了！”
雷欧娜的双眼始终明亮，在说到“无趣”时她脸上的微表情变动几乎可以视作一个狂人。
“菲仕曼的例子摆在眼前，如果我们不在有生之年冲出大地，我们也会和他们一样坠入深渊，甚至更加糟糕。”
“我知道这项基因工程和天文学无关，但是我想从种族与延续的角度重新解读这项实验——我们必须前进！”
“这是生命诞生的终极意义！”雷欧娜一锤定音。
“我们诞生于世不是为了觅食繁衍，不是为了将遗传信息传递下去，不是为了变成更加宏大的存在，更不是对宇宙熵增的说明，而是为了体验。”
“生命诞生的意义在于生命诞生之后——我们要体验！要追求知识，要建立爱与连接，要实现人生价值，我们这样做只是因为想要这样做！”
“所以——我想要进行这项实验，我想要德特姆人人人如神，你们的一切阻拦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雷欧娜冷酷地走下讲台。
雷欧娜来这里不是为了用甜言蜜语软化暴动的，而是化身女王将一切有碍威严的存在唾弃掉。
她继续进行自己的实验，毫不在意身边之人的去去留留。
她此刻唯一的追求就是在老死之前为这道难题接生，这就是她的孩子。
第三次关键性的技术跃迁，终于实现了。
这是一道基因设计器，它可以系统性地对德特姆人的大脑重写与调控。
通过那段共鸣频率，雷欧娜彻底掌握了德特姆人的大脑的奥秘，她最初的猜想得以实现。
雷欧娜与她的团队将成果共享给了全体德特姆社会。
不是《基因编程技术》而是《大脑编程技术》，雷欧娜用一句话概括了全部的内容：芯片大脑是德特姆人的本体，基因不过是附属品。
这项技术的终极目标是在大脑中架构一台电脑，所谓的主脑和副脑，或者说是脑内电脑。
在芯片大脑内建立一个数据空间，所有的一切，知识、记忆、情感、感悟，都可以储存其中并将之分类。
取用它时就和打开文件夹一样便利，而且雷欧娜的另一项技术——共鸣频率的组合与打包，可以将一个个“软件”下载进这个脑内电脑中，实现无副作用的传承。
“这项功能还可以继续开发，”雷欧娜一眼看出它的潜力。
此后德特姆人不再依靠外部的信号塔连接直播平台，而是直接点开大脑中的虚拟图标，直接在脑中上网，而德特姆人的身体产生的生物电能就是其能源。
“从单独的个体，到全民的意识涌入虚拟平台的总体，再到既连接又独立的个体，嘿，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种族了。”
虽是这样说，但你的喜悦毫不虚假。
螺丝咕姆也对此赞叹有加：“一种奇特的生命演化方式，这个种族完美地将有机生命与无机生命的特点结合，其社会结构、其种族个性、其身体情况无一不在诠释‘天才’应该是怎样的种族。”
“结论：其文明上限不可估量。也许宇宙中会诞生名为‘德特姆人’的【天才】。”
你原本听得心花怒放，但一听到博识尊可能会摘你的桃子，你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唉！”
螺丝咕姆情绪依旧稳定：“无须抗拒这个结果，觐见博识尊本身就是一种象征，智识上的【天才】从不因此多一道殊荣，也不会因此少一道磨难。”
螺丝咕姆的意思是，天才平时该干嘛就干嘛，其研究也不是都触及知识边界的。
纳入神经元就更不是事，博识尊早已经将宇宙演算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也许宇宙的结局都被祂演算出好几种结果了，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生命有没有都不影响博识尊。
“唉！”
你理性上被他说服了，但感情上尚过不去那道门槛。
“算了爱咋咋地，只要我不被纳入神经元就行。德特姆人要是真有这个能力，也是他们自己6，博识尊的瞥视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有益BUFF了。”
螺丝咕姆此时的心情极为美妙，在多方面因素影响下，他终于扭转了今越的一道认知。
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计划，按照今越的说法，他只是将一些BE线路提前扼杀掉而已。
……
这项技术几乎点爆了整个社会。
德特姆社会正式进入了……进入了什么？信息时代？意识时代？这些词汇都不足以概括他们的发展。
此刻他们真正相信了雷欧娜所说的“人人如神”的时代，但他们并未成神，于是德特姆人将这个时代命名为“雷欧娜时代”，意为成神的大前天。
于是，全体狂欢。
曾经参与暴乱的人们，对她怀有一种别扭的心理。
曾经难消的埋怨和愤怒不会立刻消失，但是雷欧娜的果断与女王般的威势让她的人格魅力达到了顶峰。
于是兼具服从与维护的心理几乎让他们成为雷欧娜暗中的骑士与支持者。
你在心里吐槽：“我懂我懂，别不开脸是吧，傲娇是吧。”
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有这样的表现，他们会说：“我想要这么做。”
雷欧娜并未理会全民的狂欢，她深邃的视线投入到了更深奥的地方。
既然脑中电脑能实现……
“一个人的一切都可以用数据书写，如果将一个人的全部数据打包进另一个的大脑中呢，他会变成另一个人还是双重人格？”
“这项研究成果如果可控，能否将其运用道航空航天上，让一个人携带另一个人踏上星海。”
雷欧娜决定取一些巧劲来推动航空航天的发展，这是她曾经说过的“我会负责”。
雷欧娜的加入让整个宇宙飞船研究项目组信心百增。
芯片大脑的便利和脑中电脑的开发让雷欧娜很快地上手了这门科学。
“研究难点在于突破无形的能量屏罩？！”一种诡异的直觉直击雷欧娜的大脑，让她察觉出一丝异常。
“是的，通过对菲仕曼帝国的遗迹的搜集和调查，我们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这片大陆上还存在着外来的生命体。”
“是我们的祖先吗？那个承载着所有基因的太空飞船应该会存在一个‘家长’才对，让我们能安然地在降落地诞生。”
“证据不足，无法说明。但可以肯定的是ta一直潜藏在这片大陆上。”
这段冗长的交流如同发送信息一般，直接出现在对方的脑内电脑桌面上，其间附有大量的图片、文字和研究数据，让雷欧娜以极快的速度接收了此事。
雷欧娜沉思了一会：“先不要管ta，ta至今未暴露出敌意，或者说我们尚未走上菲仕曼一样的道路，ta就不会伤害我们。”
“先把重点放在突破屏障上面，也许这就是真正的答案，只是我们还没理解其真意。”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我毫不在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