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一道涟漪 螺丝咕姆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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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丝咕姆露出沉思的表现。
你虽然不知道雷欧娜的研究在哪里引发了一位天才的思考，但是你知道螺丝咕姆体内的智能脉冲波形图上一定在拼命震荡、拼命承担一位天才的思维。
“怎么了？”
“宇宙是否是一场生命游戏的实践？是否可以将一切总结为一串优雅的方程式？这是我曾经的思考。”
这段话只是他刚才思考的一个起因，螺丝咕姆并未言明他在这个起因之后又思考了什么。
你顺着这个起因以自己的思维模式思考下去。
“物质宇宙是虚数之树的末梢降维后的产物，你的意思是有一个方程、公式或者法则，将高维存在的东西逆转为了低维，之后宇宙诞生。”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方程可能存在，但它并不重要。”
将高维类比成现实世界，将低维类比成一张图纸，你能用笔在这张纸上做任何事，让马长出翅膀，让人吐出火焰，让时间冻结，让世界毁灭。
画中的人研究出了“墨水”，以为那就是终极的法则，用它可以做出任何事，但那也只是一种模仿，只是抓住了一道涟漪。
螺丝在思考这样的事情吗？他看着你玩转生命的基因法则培育出了生命，而这种生命在逆推自己的诞生之源。
“这让你联想到无机生命的诞生之源？”你问他。
“肯定，”螺丝咕姆点头：“类比你与德特姆人，也许无机生命之上也存在一个‘今越’式的人物，他掌握着有关无机生命的绝对的奥秘，培育或者说制造了无机生命群体。”
什么叫做“今越”式的人物啊，你无语地瞪着他。
不过还真是好奇啊，除了星神竟有人走得比你还远，介于宇宙中并未传出什么名声，说不定培育无机生命对TA来说只是随手之举。
至于为什么不猜是星神制造了无机生命群体……你相信螺丝咕姆的判断。
“好多秘密啊，你。”你的探究欲又起来了。
“等此事了结，介意我去无机生命世界逛逛吗？”
“欢迎。”
螺丝咕姆举了举能量模拟出来的咖啡，饮下后，模拟的感官传来熟悉的苦涩和回甘。
你面无表情地注视他，他毫不在意。
螺丝咕姆在你的生命沙盘中已经待了31年，这期间他从未退出。
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安心等在外界，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崩解程序就能将一切结束，但他来到了这里。
来到这里安静地做个聊天机器也不错，结果他自带了干粮，你不能吃，可馋死你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你愤愤不平。
……
雷欧娜的生命已经走到了中年，但她依旧精力充沛地奔赴在科研的第一线。
这期间，他们一步步推进着“定制生命”的进程。
他们抓住了那道涟漪，并以此为核心制定了生命的法则——一种共鸣频率。
在此频率下，雷欧娜能将一段指令如同编写电脑程序一样编写进生物的大脑中，间接实现了她曾经的猜想。
一段频率可以做到简单的动作，那一组频率呢，那将频率设置成“压缩”的格式实现与生命的反射反应类似的连锁行动呢。
那无数的连锁行动串联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一种生命反应呢，人类也只不过是众多生命反应的串联而已，她在无形之中已经触到了本源般的生命法则。
她的研究成果已经运用到了社会中。
最明显的就是曾经需要3人甚至更多人操控数百个按钮的机甲，已经变成了无人操控或者仅需1人操控的深度连接模式，不需要按钮只需要“接入”。
机甲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们德特姆人躯壳上的躯壳，操纵自如，毫无障碍。
雷欧娜曾经的执念——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以她目前的地位可以轻松做到，她早已经成为埃尔古斯式的人物，是启迪一个时代的人物，但她仍未这样做。
“我想要人人如神，人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曾经披上的高智商人群的假皮已经彻底粘在了她的灵魂之上，她的执念反而更加强大了，她不单单想要自己走想走的路，她甚至想要扭转一个种族数百年始终如一的思维模式。
她想要繁衍这项社会职能、想要亲子关系这种社会关系，重新回到德特姆社会。
她对这种传统的思维模式发动了攻击。
她的研究让人们的大脑时刻处在被暴雨击打的狼狈姿态。
《基因编辑1.0，人人如神》
这是她对早年的“智商检测结果为：中下”的反击，在她的基因编辑—遗传干扰下，高智商受精卵会从不足半成提高到90%，而且在这项技术的加持下，全民联合的活体算力将直接跨越一个阶梯。
“反对！我反对！”
无数的人在雷欧娜的发表会上抗议。
“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不赞同。”
“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做着一样的工作，一样对社会有贡献，但是雷欧娜你将人类分成了低等和高等。”
“这就是基因工程的邪恶之处，它让人类不再是人类，只是活着的一段代码而已。”
“请问雷欧娜女士，这是否是您对菲仕曼的模仿？”
这是最严重的侮辱，通过对菲仕曼帝国的探秘，这个名字几乎与所有的负面词汇联系在一起，甚至骂人都没这个词汇脏。
雷欧娜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仪容，她毫不逃避任何一人的质问。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人人如神……”
雷欧娜的现场演讲直接震撼了一众人，从她的思维频率中人们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她真的是在期待德特姆人拥有这样的明天。
德特姆人轻易地被说服了，你毫不惊讶。
“这是一个年轻的种族，它仅有500多年，它的种族性格还如同一个少年一样，认真、好奇、善良、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看似是屈服于雷欧娜的狡辩，实际上是屈服于更好的未来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体外受精，他们没有什么亲缘关系，极端原子化的社会让这项法案受到的阻力削弱了。如果不是雷欧娜明晃晃地将智力差异摆出来，其他人也不会在意下一批受精卵到底是什么情况。”
雷欧娜还是过于谨慎了，她没有把握将90%的概率提升到100%，她担心这项法案在数年后会撕裂德特姆社会——会将人类分化成“进化人”与“退化人”。
为了不爆发更大的灾难，她选择直接先打上一道痕迹。
这种善良的心态你十分欣赏。
通过算法，你虽然找到了雷欧娜这位“救世主”，但你并未主动为其准备神话传说中的神器或者梦中教学什么的，你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些概率事件，让雷欧娜的BE选项提前消失而已。
比如，你引导了雷欧娜去纪念馆，让她一辈子都在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然后毫无建树的可能性扼杀。
再比如，你抹去了她偷偷查资料的痕迹，让她不被发现。这条被德特姆人厌恶，然后被赶去做其他的工作的可能性也被你扼杀。
你只是清除了干扰她的选项，其他的困难都是雷欧娜和她的团队自己克服的。
你颇为期待：“哎呀，雷欧娜心中的美好社会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很好奇！”
雷欧娜的“定制生命”一步步推进，其指导下的基因编辑迎来了三次关键性的技术跃迁。
第一次，她列出了基因中的有限靶点，通过分子剪刀将数种被标为无效或者劣等的基因剪除，使整个德特姆人的身体素质得到优化，更强壮、更聪明、更美丽。
新诞生的一代被称为“黄金人类”。
软绵绵的纤细的四肢和硕大的脑袋的丑陋形象已成为过去，如今从基因上被改造的德特姆人，其身体无限接近数学上的黄金比例，是一眼瞄过去就觉得美丽的生物。
德特姆人的美好未来第一次落了地，雷欧娜的研究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
这次雷欧娜直接取得了超过1/2的活体算力，没有得到全部是因为社会上还有其他行业需要运转。
第二次，雷欧娜将德特姆人已有的科研成果耦合进了基因工程中。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创新。
“德特姆人的脑电波信号极其稳定和发达，能利用自身产生的生物电能接入整个电信号网络中，这和那道共鸣频率有异曲同工之妙，也许可以改造德特姆人的脑电波信号……”
雷欧娜的思维在快速运转，经过对自己基因的改造，她的智力已今非昔比，她已成为德特姆社会中的高智商学者之一。
这涉及残酷的人体实验，任何人的花言巧语都无法粉饰其罪恶。
“文明，无法将道德与欲望完美地统一，雷欧娜你必须把握好尺度，否则你将坠入深渊。”你的警告飘散在空气中，无法被任何人察觉。
雷欧娜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困难。
即使委员会通过了她的方案，即使社会中有一半左右的人不反对她的方案，但她仍然背负着良知的枷锁。
她虽然会玩弄一些手段，但她毕竟生长在一个健全的社会中，谁能毫无心理障碍地观测同类的惨状，谁能毫无情绪波动地记录实验的每一次变化。
她不能。
实验的素材在体积上从小鼠一步步增加，直到来到了“人类”。
“雷欧娜，我们相信你。”躺在观察室的志愿者——即将老死的德特姆人，握着雷欧娜的手鼓励她。
这位老人四肢绵软脑袋硕大，因为年龄实在太大无法承受基因手术，所以还是旧人类的模样，而这恰好符合人体实验的原旨性要求。
“通过动物实验还有数次的计算模拟验证，我能保证：你不会死在我的实验室中。”雷欧娜以最客观最冷静的方式回答他。
她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唉。”无声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一道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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