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救世主 真实体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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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体验的事情远比被旁人转述要有趣得多，螺丝咕姆颇有兴致地看着德特姆人的继续探索与科技发展。
他原先预设的程序不断推进，这台帝皇权杖的数据空间正在不断崩解，只不过这里是丰饶令使保护着的生命沙盘，他也将这片空间预留了最后清除的指令。
因此，此刻一切如常。
他很好奇，今越会用什么方法一举打破僵局，又会如何引导德特姆人成为这片大陆的救世主。
数条概率极高的模拟数据优雅而从容地从他的逻辑元件中闪过，每一条代码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但他仍然将它们排除在外。
今越在点子和动手能力上从不令人失望，也许她会有其他的方案。
“螺丝啊啊啊！大麻烦！大麻烦！”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螺丝咕姆语气温和地询问，“你是否在纠结该采用何种救世方案？”
你的注意力为“救世”这个字眼停留了一会，之后你满脸苦恼的捂住脸颊，仿佛在哀嚎着世界末日的惨状。
“糟了！糟了！我原本预想的画面被我自己亲手毁了！这下德特姆人遇到大麻烦了。”
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你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全盘脱出。
你原本打算将德特姆人或者菲仕曼人引导成两个科技强国，一个用机甲一个用基因，将这个生命沙盘的科技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那就是量子计算机生命体。
等他们走到这一步后，你会在生命沙盘撕开一个口子，放出帝皇权杖里的疯溃数据。
让其成为这两大种族的磨刀石，他们会在血与火的磨砺中联合在一起，然后克服种种困难反向侵蚀帝皇权杖，将那些疯溃数据一举删除。
最后他们会成为这台权杖的“灵魂”，以思考的共性、去中心化的统合，驾驭这台权杖走向银河。
“怎么样？这个结局很棒吧。”你从手指的缝隙中去瞧他的反应。
螺丝咕姆没有出现一丝的异样，他用清晰而沉稳的声线向你说：“问题出现于菲仕曼帝国已经被你毁灭了，这项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但你不止这一项计划。”他肯定这一点。
“是啊，在这样的完美线路中，不会出现任何非科学因素，不会有星神、令使、造物主、观察者、幕后黑手，一切都是生命自己的选择和努力。”
“这正是我期盼的道路，让荣耀属于生命而非神的伟力。”
你极为认真的看着他，宝石质感的绿色瞳孔中不带有一丝情绪，此时你的本质暴露无遗。
在你培育属于凡人的智识道路时，一条绝对不能忽视的真理跳到了你的面前，那就是——求知的第一步，是破除权威迷信。
你要破除的正是生命对神的威能的迷恋。
不，你没有这样的力量。
你充其量只是告诉他们存在这条路而已，生命会自己选择走哪条路。
螺丝咕姆毫不意外你的回答。
他明白你比寻常的命途行者更加厌恶星神这种存在，是毁灭命途的影响吗？他不确定。
但唯一肯定的是她始终站在生命的角度上思考，她认为星神挤压了生命的生存空间，也抢夺了生命的更多可能性。
“那么你的其他线路呢？实施情况如何？”
你叹了口气：“完美线路之所以完美，自然是有原因的。为了不让德特姆人发展的线路出现歧路，需要有人补上菲仕曼人的地位。”
“希望这个人不会成为‘权威’。”
螺丝咕姆了然。
你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为了不让崩解程序这道斩杀线追上，你的行动极为效率。
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生命沙盘中，在这个每一颗小草的生长都在你的视线中，在这个不动边界里，演算出某一个智慧生命的“命运”不算是难事。
螺丝咕姆亲自见证了你的演算过程。
“万机之王博识尊的演算原理大概与此类似，在结果之前得到结果，你踏出去的每一步都在祂的计算中，此时你不禁怀疑自己独立思考的过程真的是自己思考的吗？”
你无语地摆摆手：“感谢你给我贴这么大面子，把我与一位星神相提并论。”
“还有你给我配的心音真的太贴切了，下次不必这样。”
你找到了这位“救世主”——HE线路的主人公。
其实你并不喜欢救世主这个称呼，但这是螺丝咕姆给你的建议，在这个崇拜个人力量的宇宙，救世主这个词几乎是最高的赞誉了。
“如果救世主是这样的含义，那能担得起的人只有我家乡的那位伟人，但他会说是人民群众的力量。看，真正的救世主不以此自褒反而道出了世间真理。”1
这位近百亿生命的救世主是一位普通的研究人员，她的主要工作是监测德特姆人的受精卵的发育情况。
一位生命培育师？
你琢磨着：“与我的工作类似，但她并不创造，只是代替死板的监测系统的活人程序而已。”
她有什么特殊之处，能成为这条HE线路的主人公？
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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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娜与大部分的德特姆人不同。
她在这一生相当早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智力方面有所欠缺，一辈子只能止步于劳作者。
她十分羞愧，认为自己辜负了种族，于是极度渴望着能够帮忙创造另一个生命，这是她的执念。
她从不敢提起这个想法，这种想法在德特姆社会中是令人厌恶的。
“她竟然想要独占一条生命！天哪，她真恶毒，生命应该属于种族、属于它自己，而不是属于另一个独立生命。”
每每想到会有人揭破她的恶毒心思，对她唾骂这些话，她就寝食难安。
于是她就加倍工作，让每一个受精卵都安然无恙地存活，都能成为德特姆社会的一份子。
但是她又极度渴望……
她隔绝了所有的信息沟通，在这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进行着自己的基因实验。
“唔……灾难电影都会有这样的背景介绍。”你吐槽了一句，什么血吸虫、丧尸病毒、吸血鬼病毒不都是这样诞生的嘛。
雷欧娜的执念会使其突破基因工程的上限吗？会使天才成为“天才”吗？要不然你的演算结果为什么要指向她呢？
你预演着她的种种可能性。
雷欧娜的研究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是一项违背伦理的研究，因此她不能借助德特姆人的虚拟平台，联合整个社会的思考将这项研究快速推进。
她的进度十分缓慢，无数的困难需要她自己解决。
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因素的介入，她的一生大概就这样过了，她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最标准的德特姆人——理性、温和、严谨、一丝不苟，与那些沉迷爆炸和暴走文化的表里不一的人完全不同。
但谁让整个德特姆社会在进行史无前例的“大探索运动”呢。
陆地、海洋、天空，德特姆人的探索欲望更加旺盛，在得到祖先的真正遗产后——一台损坏的太空飞船，里面的数据十不存一，但仍然比德特姆科技要先进。
雷欧娜怀着莫名的心思与其接洽，甚至参观了展示出来的那些生命培育箱。
在走出纪念馆后，她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德特姆人仿照自己身体的运作模式制造了德特人，根据需求制造了各种型号，那么是不是可以将这种拓展出来的用途用在德特姆人自己身上呢？
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就可以实现体内孕育生命，目前的育婴法案在这方面还是盲区……
雷欧娜将自己的这项实验计划包装了一下，投入了委员会中，只要审核通过就能运用整个社会的力量。
她虽然智慧上不如真正的高智商人士，但她的生存智慧弥补了这一点，她十分狡猾而善于变通，这是大部分的德特姆人学不会的一点。
“定制生命？”审查组成员在上一条讨论翻篇后，看到了这几个大字。
“怎么会有人提交这样的研究方向？她难道不知道这类词语在如今的社会中是极其敏感的吗？”
他百无聊赖地与同事闲聊着，甚至没有阅读它的兴趣。
“没办法，我们一直预想的大敌菲仕曼就是被这技术玩完的，”他的同事稍好一些，她翻开了目录，阅读着它：“利用生物技术对生命体进行精准设计和改造，以达到特定目的……”
“看来她的研究方法与菲仕曼不同，”她放下了研究计划，把它放进了下一轮的投递中。
同事看到她的举动，有些诧异：“这么有争议性的研究竟然不是投放垃圾桶中，而是递交到委员会吗？这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我们只负责将夸张的，例如举办‘爆/炸滑板嘉年华’（见鬼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的项目刷下来，而不是把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焚烧掉，至于争议和价值……这不由我们来决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吧，我认同你的观点。”
雷欧娜的“定制生命”计划经过重重审核通过了，德特姆人不惧怕任何有争议的研究，他们在乎价值和未来，而这两样东西——定制生命完美符合。
整个学者社会对她开放了1/7的活体算力。
她欣喜若狂。
“定制生命，这什么玩意？菲仕曼的覆灭还不能让人们心生警惕吗？”
“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吧，菲仕曼那是犯罪，他们根本没想要发展科技的，我们会把它用到医疗上吧。”
“能不能别提菲仕曼了，前几天的直播挖掘可把我看恶心了。”
“我们的本体太脆弱了，如果这项定制计划能让我们变得高大强壮，我们就能在太空中坚持更多时间了。”
“别吵吵，感兴趣的就报名，不敢兴趣的别耽误时间。”
雷欧娜对这些质疑置若罔闻，她迅速招募人才，成立了研究小组，开启了实验。
雷欧娜与德特姆人定制生命的初步成果，就是建立了《生命底层代码范式表1.0版本》。
他们将整个生命拆解成无数组代码，用它描绘基因上的概念或者功能上的观察。
这是一项极为繁琐又极为沉重的工作，前人带来的经验有限，而破损飞船上的知识远超他们，不能给现阶段的他们带来参考。
于是他们逆推了一些知识，得到了编辑生命代码范式表的思路，仅是为了详细描述出它，德特姆人就用光了字母表中的所有字母，大写、小写、斜体，每一个符号都象征许多不同的东西。
雷欧娜捏着薄薄的几页记录，长舒了口气：“终于搞出来了，先找到传统的、大众的技术维度，然后再给它创新。”
“目前我们还无法驾驭大脑产生的意识，”雷欧娜的双眼明亮如星。
“但已经摸到了它产生的涟漪，还不明白根本原理，但可以从外部诱导稍稍改写他们的思考模式、运动模式，继续发展下去就可以把人类的大脑当成一段程序一样随意改造。”
雷欧娜发表了它。
在发表会上，雷欧娜意气风发、自信满满，这和她之前表露的性格截然不同，但她必须这样做。
她必须表露出对项目的绝对掌控力，避免其落入比她更优秀、更聪明的人手中。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像埃尔古斯一样，什么都不在意，对，再表现得傲慢一点就更好了。”
她用动物做实验说明，背后的动物伦理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戳在她身上，她无视了他们。
她开口，“起来。”
实验设备刺激了某处，小鼠站起身。
“跑动。”
小鼠在转轮上拼命奔跑。
“遗忘。”
小鼠呆呆地立在原地，之后继续实验之前的动作，它茫然的眼神中似乎在疑惑身体的疲累从何而来。
不过这只是在情感上被说服的人的虚假想象，小鼠智力低下，根本理解不了这些东西。
雷欧娜成功了，她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委员会批给她的活体算力又增加了，从1/7到1/4。
雷欧娜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完美的一步！”
之后，她继续研究。
通过实验数据的对比，雷欧娜认为“思考的涟漪”始终存在，那……改变涟漪的某个波段、强度或者辐射范围呢？
会不会得到结果上的差异？会不会得到运用实践上的不同？
雷欧娜及其组员开始深入研究这一点。
涟漪到底是什么？人类的意识是这道涟漪的表现形式还是表现结果？这就是她们之后的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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