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情人节彩蛋,无关正文):
Cupid.
对于阿利安娜而言,自己的哥哥和伊莎贝尔走到一起,属于和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
但是——
“你们为什么不去约会?”她指着墙上的日历,好几眼才敢确定,“今天是情人节呀。”
伊莎贝尔正在侍弄窗前的绿萝,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阿不思刚刚过来,手里拿着锡壶,已经灌满水。看见她的表情,问道:“长势不好吗?我去收集些月痴兽的粪便好了。”
她莞尔:“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今天是情人节。”
阿利安娜又说。
阿不思没接话,第一时间看向伊莎贝尔,只听她说:“是的,安娜。不过我们还是不跟孩子们凑热闹了,毕竟他们才是今天名正言顺的主角。”
他点头称是。
阿利安娜撇了撇嘴。
这句话她已听过不下三次——每年都是同样的借口,大差不差。
“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她垂下眼睛。
“别多想,安娜。我们只是喜欢待在家里。”阿不思说。
“对了,一起做巧克力吧?”伊莎贝尔心血来潮地,“我还没尝试过呢。”
阿利安娜诧异道:“你以前没给阿不思送过吗?”
她现出回忆的神情来,侧脸沐浴着午后金闪闪的日光。
情人节的巧克力无疑是互表心迹。
“那样……太明显了。”她说。
阿不思外出置办好所有材料,包括畅销的甜品书和各种原料。出门时两手空空,等回来大包小包,再也提不下其他东西。
书上说松露巧克力很基础,连模具都不需要,值得新手尝试。
阿利安娜帮着称量淡奶油,黄油还有黑巧克力的时候,着实想不明白——情人节的巧克力就是把别的巧克力融化了再做成自己的巧克力?
没办法——总不能从可可豆开始种吧!
她忽然理解了一切。
融化混合时,她一下子放进太多材料,手都搅酸了,于是悄悄偷懒,往刮刀注入了微量的魔力——她有在学着引导自己的力量,虽然巫师的小孩应该是天生就会——起初还很顺畅,突然伊莎贝尔问她进程如何,她一分神,场面就开始失控。
刮刀疯了一样地旋转起来。
她不由得惊叹一声,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
直到连碗也砰砰砰地剧烈晃动,融化中的巧克力四处飞溅。
“安娜,离远些——”
她这才试图去稳定局面,慌慌张张地,越是着急越集中不了精神。
结果不知怎么的,巧克力追着伊莎贝尔,溅了她满身。
头发上挂着黏糊糊的流液,衣服也脏了。
“对不起——”她忐忑地。
“我去处理一下,”伊莎贝尔说着走出厨房,“可以把桌子擦干净吗?”
“包在我身上,”阿利安娜连忙应承,“擦完和新的一样。”
她趴在门框边,看着对方拐入走廊,随即看向窗边还在鼓捣绿萝的哥哥。
他翻阅着植物图鉴和园艺书,时不时还拿放大镜查看它的叶片,已经完全入迷,对厨房这儿的情形处于懵然状态。
“阿不思,”阿利安娜提醒道,“伊莎贝尔需要帮助。”
他立刻抬了头:“她在哪儿?”
阿利安娜指指走廊:“卧室。”
说完,她就回去擦自己的桌子。地板当然也脏了,但是一想到得跪坐下来躬着身子擦,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劲,还是丢给阿不思比较省事。
她很容易累,擦两下就得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擦。
等她擦完,伊莎贝尔还是没有回来。
她就去洗手,预备按着步骤继续制作——是的,她已经长大,不能老是赖着他们了。
把巧克力液倒进方盘里抹平,接下来非得靠阿不思冷冻不可,只好端着方盘去找他。出门刚进走廊,两个人就一起出来了。
“我已经完成了第三步。”她挑了挑眉。
做巧克力比想象中简单很多嘛,没什么好骄傲的。
伊莎贝尔立刻对她加以褒奖,摸了摸她的头发。
至于阿不思——好像在自家走廊碰见自己的亲妹妹是什么了不得的意外,一下没能说出话来,非得等对方叫他用个冷冻咒才反应过来。
“好的……”他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液面抹得很光滑。好样的,安娜。”
在他施咒的时候,阿利安娜眯起眼睛,盯着他瞧。
他的面颊,尤其是耳根那儿,在泛红。
“谢谢你,阿不思。”
阿利安娜拽着伊莎贝尔跑了。
她刚下定决定——必须由自己来品尝第一颗新鲜出炉的情人节巧克力。
这是她作为小爱神丘比特的小小特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