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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永眠(4)* 一套上鞋子 ...

  •   一套上鞋子,脚后跟落地,盖勒特便叫她快走了。神情之自若,好似先前无事发生。伊莎贝尔更是倍感乏味,腻烦了彼此之间重复上演的戏码。
      刀就是刀,再怎么拿报纸牛皮纸包装,还是会伤人的刀。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攥住他呢?
      地势逐渐开阔,偶有天光从穹顶石块的缝隙间落下,推测时间,已是比赛第四日,不知道辛玉和阿不思的比赛结果如何?伊莎贝尔出神地想,她和盖勒特算是一夜未归——他倒好,向来是个行踪飘忽的,关键是她,佐拉会不会已经慌忙地上报魔法部了?
      怕不是要闹个大乌龙。
      她不由得笑了。
      盖勒特瞟她一眼,停下步伐。
      连接前方平台的吊桥断裂了,桥下的凹陷处全是魔鬼网,夹杂着各个部位的骨骼。他就地取材,拿碎骨补好了桥,又用荧光驱散想缠上来的植物。
      看着那些身首各异的人,伊莎贝尔问:“你从来都是一个人探险吗?”
      “最后总会变成一个人,”他咧嘴笑了一下,“返程时,先过桥的人要想私吞,就会断绝后路,直接撕破脸皮的也不在少数。”
      而他,每次都是活下来的那个——伊莎贝尔不愿细想了,转过话题。
      “我们是原路返回吗?有没有可能碰见密道之类的——”
      “运气好的话。”他说。
      走过凹陷,便别无选择。两人先后钻入一条狭窄的隧道,宽度仅供一人通行。即便是她,也不得不弯下腰来艰难通过——他更是缓慢,顽长的身材几乎要折成两半才能前行,真怕他腰给扭伤了,她才忍住没催促。
      穿行时,总觉得额头挂着蛛网。但也有可能是错觉,据说人的汗毛缠在一起时也会产生类似的体感。耳边的确响着骨碌骨碌的爬行声,一连串节肢动物蹿过,伊莎贝尔只希望它们别钻进她的衣裳。
      挤出隧道,又成了密闭空间,视野一片昏暗。
      没来得及打量环境,四面八方传来响动,伊莎贝尔还没反应过来,几道红光便掠过半空。
      数只巨蛛发出尖叫,长满绒毛的腿燃烧起来,发了疯一般跑来跑去,在黑暗中像是不断飘动的鬼火。她不得不尽力规避,以免因挡在它们毫无道理可言的运行轨道上而被误伤。
      然而又有许多蜘蛛围了过来,完全没有恐惧的概念。
      在火光中,伊莎贝尔看见其中一个岿然不动——
      体型大得吓人,色彩艳丽,与四周黯淡的石壁格格不入。
      “蛛母。”盖勒特说。
      像是特意说给她听,像是在说天气真不错。
      这敌人显然没能引起他的半点兴趣,只一下,伊莎贝尔就看见它八脚朝天翻了个身,腹部前端有个垂体状的结构。它挣扎得很厉害,却无可奈何,眼睛镜面一样映出暗绿色的光,不一会儿,没气了。其他幸存的小蛛这才纷纷四散而逃。
      她听见他用的那个咒语,音节很熟悉——
      Crucio.
      “你之前说这是用来保护人的。”伊莎贝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从眼前惨烈的后果来看,实在和保护两个字沾不上边吧。
      “你没事,我也没事,全体安然无恙——还有比这效率更高的咒语吗?”
      真能扯谎——可他竟然是发自内心的。
      伊莎贝尔一时半会儿没接话。
      他突然说:“我通常没这么不计后果。剜骨钻心是很顺手,但也不能毫无节制地用。要不是你在,我本该拿火焰熊熊跟它好好玩的。”
      “和我有什么干系,别找借口,”伊莎贝尔不快道,“我没逼你一定要速战速决。”
      他笑了一下:“不是为你,还能是为我自己?你知不知道,精神正常的巫师一生能用的恶咒都是有数的,再怎么强大,用多了也会遭到反噬——难不成我急着要当失心疯?伊莎贝尔,当然是为了你。”
      “少来——”她说,“你关心我吗?”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是的,我关心你,生怕你一不小心就死了?”
      拜托,别再表演,我不是来看讽刺剧的,伊莎贝尔心中哀叹。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就什么都听不到了。真遗憾。”他说。
      伊莎贝尔忽然被什么吸引目光,扯着他袖口走了过去,示意他把光源靠得再近些——
      石壁上满是血书,字迹歪扭,一层叠着一层,很难辨识清楚,但几乎写的都是同一句话,有一个词汇反复出现——
      无罪的。纯真的。
      伊莎贝尔还在咀嚼其中真意,盖勒特又说:“还有东西。”
      他拂过表层。
      深浅不一的刻痕,浅的像是拿树枝滑了一下,深的却像是拿指甲一点点抠挖进去的,边缘还渗着血渍。她仔细查看,除却两个像是指代人的图案以外,什么都看不清楚,说是壁画也有些过于勉强。包括那句话在内,完全不知所云,像强迫性的絮语。
      书写者的理智似乎已岌岌可危。
      无罪,纯真——诺克图娜给自己的辩护词?
      “我毫无头绪,你有想法吗?”
      “四处看看,”他说,“还没见着下一条路。”
      这座墓穴虽然深不见底,道路弯绕,前进的通道却似乎只有一条,要是选错了路,会不停地原地打转,像极了给探险者设计的关卡。是否已经有人提前抵达终点了?盖勒特先前提到的盗墓者,会不会在他们原路返回的时候撞上?或者——
      之前的人都死了?不然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伊莎贝尔被自己的设想吓了一跳。
      有去无回——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怪物——诺克图娜还活着吗?
      她按捺下心头种种猜测。受光源限制,两人只能一起沿着石壁检查。这空地竟然足有半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
      想象中艰涩的符文一概没有,越看,伊莎贝尔越觉得,墓穴不像那些布下天罗地网来筛选继承人的秘境,更像是捕蝇草,先给些甜头诱敌深入,再给予致命一击。
      到处都是——无罪的,纯真的。
      她快产生心理暗示,觉得诺克图娜也许另有隐情了。
      终于,他们发现一处暗门。
      门被大块的石头堵上,只向外漏出微不可见的紫光。
      “轮廓对不上,不像原先就有的,”伊莎贝尔说,“如果诺克图娜不想在前面为难人,更没必要把这儿堵住了——照你说的,先过桥的人想私吞。刻意堵上。我们姗姗来迟了。”
      “未必。”他漫不经心地。
      万一真碰上了,伊莎贝尔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劝阻他。
      不过她还是会尽可能拦着他别下死手。
      盖勒特叫她后退,用爆破咒扫除了障碍。
      一进入暗门,伊莎贝尔顿时头晕目眩——整条小道仿佛没有尽头,左右两侧布满大切面的紫色水晶,光滑如镜,从各个角度折射出她的脸庞。一时之间,她甚至分不清哪个是幻影,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竭力往前走,却发现紫光越发刺眼,不得不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周遭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浸入一片虚无——没有方位,没有时间,没有边界。
      当她转过圈,忽然发现背后开了一扇窗户,犹如她是站在某个房间的外面。
      向内窥视,室内陈设像是客厅,家具很简单,壁炉,炉膛还燃着火,扶手椅,坐垫上摆着做了一半的织物,壁架上摆满了——金光闪闪的奖杯,还有拿丝带系着的羊皮卷轴,厚重的书。小巧而充实的地方,还隐约飘来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似乎在等待客人拜访。
      伊莎贝尔很想走进去参观一下,但是,当她刚刚走到窗边时,迎面碰上了——
      一个女人,还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的年纪。
      头发微蜷,直披散到腰间,乌黑而浓密。
      除此之外——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在照镜子,而倒影却是黑发?
      伊莎贝尔愣住了,这当口,她看见对方俯身凑近,朝左朝右微微地偏过头来,像是在打量自己。随后,她向身后说了句——快过来——
      虽然是催促,但语气十分平和,还带着笑意。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霍格沃茨的校袍拖曳在地,伊莎贝尔看见对方胸口处的绣徽。
      深绿色,长有毒牙的蛇。
      视线只能探到这个人的下颌,连下唇瓣都看不到。
      因为个头太高,所以出框了——伊莎贝尔想。
      此时此刻,她扮演的应该是一面镜子。室内的两个人正在照镜子。
      “怎么了——”伊莎贝尔听见对方问。
      这句话的情感介于热情和冷漠之间,没有迫不及待要追问下文的意思,但也绝非敷衍,相反,语调透着一种专注,像个在课堂上提问教授的学生。
      女人挽他手臂,拉得离自己更近,肩膀直挨住他胳膊。
      伊莎贝尔清楚地看见,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戒指,造型古朴,还有些掉漆,一颗被蛇环伺的宝石盘踞中央,与她纤细的指头并不相衬。
      “染成黑色,我们是不是就像一家人了?”女人问。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思索后才颔首道:“比之前好一些。”
      隐含的意思其实是否义——我们毫无相似之处。
      “你再看看。”女人不死心。
      “他们说了什么,你这样焦心。说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女人一时语塞。
      “你很在意?”
      “他们说的也太——”伊莎贝尔看见她变了脸色,“我一气之下就吵了起来,怎么能这样搬弄是非?传我的闲话还不知足,连你都——”
      她戛然而止了。
      “你这么好的孩子,天底下随便一个人当你母亲,都只有骄傲的份。他们凭什么——”
      “没必要生气。更何况我们确实不像。”
      他突然用掌心托住了女人下巴。伊莎贝尔必须承认,出于各种各样的缘由,自己对这动作算是相当熟悉了。但这个人的表现截然不同——
      他的五根手指是铺开的,像张面纱拢住了女人的下半张脸。可以看见,指节没有弯曲,也就是并没有发力,只是扶正了她的脸庞,像对待工艺品,来回调整角度直至展现出完美的一面。
      然后他站到了她身后,双手搭住她两肩。
      “瞧——”他挑起一缕她的头发,“你不是天生黑发。你的皮肤白,嘴唇薄——这很好,但我们两个在外表上的相似之处也仅限于此了。你的鼻梁,线条柔和,所以看起来不具备攻击性——尤其是这对眼睛。”
      他的指尖随话语在她的五官上游弋。
      “美丽没有遭受半点迫害。”
      “你在学校也这么甜言蜜语吗?”女人笑着,“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的女友,我很好奇。”
      他兀自收回手。
      “她们无意于我的十四行诗。”
      女人附和道:“斯莱特林的女孩儿大多特立独行。话说回来——你又长高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闻言,他俯下身来。五官从下到上,接连浮出水面。
      薄——这是伊莎贝尔下意识想到的形容词。
      就在即将看到他眼睛的时刻——她又被拉回了现实。
      紫色水晶的横切面上是她自己的脸。
      这算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女人的模样叫她不由得心悸——太像了。
      仿佛未来的寓言,仿佛过去的回忆。
      不容多想,她回神,铆足劲往前,没多远就从敞开的洞口走了出去。
      就她一个人,盖勒特不见踪影。
      还在里面?
      伊莎贝尔原地等待。对方久久不现,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撇下她独自走了。于是她又冲回去印证自己想法——实则是担心他被困入幻觉。
      当她跨入甬道的刹那,景象急遽变化。
      天空阴沉,下着濛濛细雨。
      她发觉自己站在人潮之间,巨大的声浪翻涌而来,欢呼不绝于耳,更有甚者,吹起了尖叫的口哨。每个人都热烈地往前拥挤——在这四面八方的推搡中,她发现,他们的身体径直穿过了自己身体。
      她是个——徘徊不定的幽灵。
      因为自己这局外人闯入了盖勒特的幻觉?他是不是也一样正对着一扇敞开的窗口向内窥视?伊莎贝尔想,这次是她直接入了框。
      你能看见我吗?她很想朝他所在的方向挥手示意。
      “我们手执利刃,却要沦为庸人的附属?何其荒唐——”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从前方的讲演台上飘来。
      饶是雨声也没能削弱其中喷薄而出的激情,听众们皆披长袍,戴上了兜帽,黑压压一片,好似积淀在土地的乌云。而那抹金色,是在场唯一亮点。
      伊莎贝尔拨开芦苇丛般越过人群,踱向讲演台,越是靠近,对方的话语越是明晰——
      “谁情愿做个只会抱头鼠窜的懦夫?和平——多美好的托词。所谓保密法,不过是叫我们丢开本就紧攥的权杖,戴上枷锁,还美其名曰守护了和平?一个两个让渡掉权力还沾沾自喜,以为当了新世界的牧羊人。真实的畜棚,虚假的和平!想想过去吧,那些人加诸于我们莫须有的罪名,烧杀掳掠,将暴行合理化,掩盖他们的贪婪本性——”
      他浑身都湿透了。
      额发不间断地往下淌水。
      一旦说到愤懑之处,手臂高振,上衣便随之甩出雨点,伊莎贝尔甚至以为蹦到了自己脸上。
      盖勒特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非要说的话,比现在的他更加有力。
      他的做派常叫她忽略了事实,其人不过是个仍处于成长期的青年,而此时此刻演讲台上的他——伊莎贝尔毫不怀疑,可以徒手驯服一只雄性美洲豹。
      “噤声,诸位——”他冷酷地比个手势。
      人群的骚动顿时止息,但伊莎贝尔还是能感觉到那股酝酿中的暗潮。直到他从袖中抽出一根表面布满节瘤的接骨木,倒抽冷气和讶异的嘶声过后,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合上嘴巴,世界陷入沉寂。他将这物举在空中,走近台前,誓要每双眼睛都作证一般。
      从左到右,渐次滑过。
      充满了原始和古老的力量感。
      绝不是随手攀折的树枝,伊莎贝尔断定。
      “谁要是把它拿在手上,谁就拥有无限的威望——”
      老魔杖。
      那根从来只崇拜强者的老魔杖。
      脑海中的碎片一下子都串联起来了——他问过她是否曾有人留下过大大小小决斗的记录,对麻瓜抱持着憎恨态度,反对保密法,绝口不提自己的计划,在戈德里克钻研魔法史的姑婆那儿,在她的藏书阁里辗转寻觅——
      因为他的目标是传说中才有,出于死神之手的器物!
      这就是他的野心,伊莎贝尔心中麻木。
      难怪他讳莫如深,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她——我要成为一个颠覆者呢?
      盖勒特的表演已步入尾声。
      “诸位,未来——掌握在你我手中。”
      人们高呼着格林德沃,然而他并不沉溺于其中,对着台下行过标准的谢幕礼,没有流连,没有犹疑,伴随沸腾之声离场。后来一切的狂热都成为余韵,在瓢泼的雨水中经久不绝。
      他刚踏到台阶,伊莎贝尔便尾随而去。
      所幸她是个幽灵,不费吹灰之力就缠住了他的背影。
      她看见,他脸上那种自信到乃至自负的笑容,在身体绕过幕后的第一秒便消失不见,随即变成她平日里最为熟稔的样子——没有任何表情。
      跟着他步入一幢古旧宅子的大门,也许正是基地之类呢?
      人们一窝蜂涌上来,但他只是挥了挥手便爬上二楼。
      停留会客厅的短暂时间中,循了华灯的映照,伊莎贝尔才注意到他眼下深深的青黑。
      从走廊到主卧套间,巴洛克式大门自动敞开又合上。
      他像个融入黑暗的影子,快步到落地窗前,坐进扶手椅。
      面朝前庭,无言地注视着夜色降临,将他吞没。
      没有月亮。
      伊莎贝尔真想提醒一句——头发没擦。
      她试着说出口,果不其然,对方根本听不到。
      他又拿出老魔杖,左手握着柄部,右手抚着杖尖,竟像是抚摸情人的背脊。
      伊莎贝尔听见他含糊不清地笑了两声。
      但随即,他猝然掐断自己的笑声,沉沉地说了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胃底掏出,含在口腔里翻来覆去地嚼,嚼碎了才肯吐掉。
      “伊莎贝尔……”
      她猛打个冷颤,后半句却还直往耳朵里灌——
      “我没空挂念你。”
      和上次一样,画面戛然而止。
      伊莎贝尔半口气还堵着,直往后退大半步,撞上石壁,这才把那半口气给硬生生顶了出去。她急促地喘息起来,连忙拿手轻拍胸膛顺气。
      盖勒特立时出现在她眼前,神色说不上是好是坏。
      “解释,”他说,“你怎么在那儿?”
      “我看见了你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伊莎贝尔,回答我的问题。”他深深皱起眉头。
      “都怪你不出来,”她说,“你看见我了吗?那是你的——未来?”
      盖勒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阴沉。
      “我们的未来。”他纠正。
      我们这个词,他咬得格外重,仿佛指代的不是两个人,而是整个世界。
      “你入画了,伊莎贝尔,你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霎时白了脸。
      “一个幽灵?不可能——”她喃喃,“不一定是未来,如果它投射的只是人内心的渴望呢?”
      话音刚落,她立刻否决自己。
      她的渴望怎么会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有关?
      那男孩——她连霍格沃茨的城堡都没进过,别提和斯莱特林的人有所接触了。
      “你那边看见什么了?”盖勒特盯着她。
      伊莎贝尔的心神仍在震荡。
      “我不想用摄神取念,快说。”
      “一个女人,”她望着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冷笑,“那就是你,伊莎贝尔,未来的你。”
      “你凭什么断定那是未——”
      “我当然知道!我——”
      我梦见过你。
      他五官突然扭曲一下,像被施了无声咒,说不出话来。
      “你的意思是,在你看见的未来里,我成了一个幽灵,一个死人?”伊莎贝尔苦笑,“人是迟早会死。抱歉,我只是没想到,那么早……你才,你有二十五岁吗?”
      不对——
      年龄不对。
      他们年纪相仿,如果盖勒特二十出头她就成了幽灵,那她自己看见快要三十的伊莎贝尔又算怎么回事?女人的气质显然比他成熟,还有一个——
      孩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伊莎贝尔头疼了。
      “统统忘掉,”盖勒特冷冷地说,“都是障眼法。诺克图娜想削弱我们的意志力。”
      更诡异了。
      盖勒特怎么会反驳自己,而且他先前那么信誓旦旦。
      “你说得对,徒耗心力罢了。毕竟我们两个谁也没有定论。”
      “我梦见过你。”他冷不防地。
      伊莎贝尔愣住了。
      白日梦,噩梦,清醒梦——十几岁男孩不可言说的梦。
      具体是哪一种梦?
      不待她细究,他却已出尔反尔。
      没什么——他说。
      打开话匣,又自顾自关上,随心所欲得一如既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永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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