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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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月仍站在台上握着断月，眉眼低垂，看着这把崭新的神兵。
蓦然，破空声自耳边传来，秦凝月微微一偏头，罡风掠过，颈后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几缕发已然无声飘起。
长剑带来的嗡鸣声传入耳中，不过几公分的距离，秦凝月从她的余光中看到长剑中的自己，绿色的瞳孔带有锐利的眼神，透过长剑刺向自身。
绿瞳瞬间远去，长剑被抽回到对方手里，而秦凝月的视线也随之被长剑带离。
还未曾见到来人是谁，又是一道锐利的刺杀，秦凝月腕足施力，带动腰腹，再传力给手臂，断月被她的力量唤醒，枪头摩擦地面，划过一道圈，顺着力带出向上的一小圈枪风。
长剑被断月的枪风隔离开来，两方相撞，长剑和枪头凶蛮厮杀，星火四起，发出铮铮的嗡鸣声。
长枪枪杆柔软，很好的缓解了武器相撞的酥麻感，直余下虎口略有的微震。
可对面长剑的主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秦凝月带出的力有全力的七八分，带着长枪自身的重量，长剑在来人手上震动半响未曾停下。
直至长枪又一次收回，再向来人直刺过去，长枪穿过对方的发丝，精细的绕过了每一丝秀发，最终如倦鸟归巢，轻轻栖在对方肩头。
乌发落地，胜负已分。
“师尊，我这三年想必练的还算是让你满意罢。”
一语毕，长剑终是停止震动，不再鸣响。
来人手一松，长剑还未落地便化为丝丝缕缕的灵力，消散于空中。
“成长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师尊的瞳孔射出的光，似是带有丝线，轻柔的缠绕上秦凝月的身体。
开阳替秦凝月说道，“凝月的武艺天分就比我弱那么一点点，”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合，展示给师徒二人看。
师尊的手不重不轻的在开阳头上敲了一敲，“惯会自夸，你明知晓比你刚开始已强上许多，毫不自谦。”
开阳不满的扁起嘴，嘴里嘟嘟囔囔，“切，不就是长枪比我强那么一点点吗，其他的武器都比不过我。”
“只有长枪这般优秀？”师尊的眼神仍然投射在秦凝月身上，似是想要看透她三年以来的成长。
秦凝月对着她点了点头，“嗯，只有长枪。”
开阳用灵力化出一把火红的长枪，在台上舞动起来，长枪带出火红的焰火，焰火拖出火焰的光，“她学枪的第一天，基本功就几乎是无师自通。后来越发凶猛，第一年就做到人枪合一。”
开阳握在长枪中心，施以灵力，长枪便骤然缩小，变换。
划过一圈，柄便停留在开阳手上。
长枪化为了一把燃火匕首，“其他的武器那就叫一个不堪入目。”
手掌张开，为两人展示这把简单的匕首，“即使是这样的匕首，到如今也是差强人意。”
“其余方面呢。”师尊的视线投向天权。
天权略微欠身，向仙尊以示敬意，“习文聪慧，日夜勤勉，终有所得。”
听到天权的回答，仙尊点了点头，再望向天枢。
天枢看到仙尊投来的视线，略有的思考后再看向秦凝月，“勤勉，天赋上乘，只是还需要时间磨练。”
天枢又转头看向仙尊，唇角一弯，“仙尊，您所知的不比我们少罢。三日一查的精细，只是想当着她的面夸奖她对吗。”
“本就该如此，三年日夜勤勉，当然该由各位老师亲口夸奖。”仙尊嘴角带有温和的弧度。
轻轻拍了拍秦凝月的肩头，“三年来辛苦了。纵有不足，在未来的千万个日夜也能慢慢补足，你是聪明的孩子，不用急于一时。”
仙尊面对着秦凝月，伸出自己的手，手背向上，素手一翻，手掌中便出现了一个糖葫芦和一朵小小的花。
“这是我回来的路上带来的小奖励，糖葫芦听闻是皇城脚下最为出名的一家所制，这小花是边界冰雪中生长的梅花。”
秦凝月从师尊手中接过这两个物品，糖葫芦似是新制的，还带着晶莹剔透的糖浆，糖浆包裹着里面红艳新鲜的山楂。
而小花，是很小的一朵小花，刚刚绽放便被摘下，它的美丽停留在了刚刚出现的最美的片刻，小花上还留有冰雪的余温。
“多谢师尊。”秦凝月抬起头看向众人。
“噢~~~”开阳的声音破空传来。
“仙尊仙尊仙尊仙尊，我们的呢，我们的呢，我们的呢？”开阳绕道仙尊身旁，像是苍蝇一般讨要东西。
“三。”冷冰冰的声音从仙尊的嗓中传出。
开阳凑到仙尊的脸前，盯着她的双眼，“不是被掉包了吧，这么有人情味的仙尊我还是第一次见。”
“二。”再一次警告。
开阳双手握住仙尊给秦凝月物品的那只手，翻来翻去的看着这双细长而又富有力量的手。“真的没有吗，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一。”警告结束。
蓝色的灵力从仙尊脚下蔓出，延伸出丝线，猛然将开阳捆上，三寸外的地面上自地面向上立起一座灵力汇成的十字架。
丝线带着开阳撞上十字架，再缠绕上，将开阳牢牢地锁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仙尊满意地叹慰，“今日好风光，你既闲来无事就在这站岗，晒晒太阳，晒干你脑子里那点水分。”
开阳眨巴眼睛，透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秦凝月，“果然是仙尊。”
做完这一切，师尊拍了拍秦凝月的脸，“为师有些乏了，晚些再来看你。”
秦凝月向着师尊点了点头，下一瞬便只见一丝蓝光余留，再消失不见。
开阳还是眼巴巴地看着秦凝月，“真的不考虑放我下来吗，亲爱的可爱的最聪明的凝月，救救可怜的开阳吧。”
听到这番话，余光里又是一道光闪过，校场中又少了一道身影。
开阳未曾发觉情况的变化，还是眼巴巴地看着秦凝月。
秦凝月控制不住的想起什么，嘴角向上弯，“师尊说得对，你确实需要晒晒脑子里的水。”
开阳瞪着她的双眼，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我不是最聪明的开阳吗。”
秦凝月笑了笑，未曾回答开阳的问题，看着开阳在上面咕涌，想要挣脱束缚。
她举起师尊给的糖葫芦，移到嘴边。先袭来的是未曾品味过的香味，最先拥抱她的是冰糖的香甜，像是透过阳光晒透的麦芽糖的气味，顺着阳光，暖呼呼的钻入秦凝月的鼻腔。
再细闻，浮起的气味是酸甜的山楂，一下便冲淡了糖衣的甜腻，最后的气味是糖葫芦上细微的芝麻，厚地托住所有气味，像一张烘暖的宣纸。
举到嘴边，糖葫芦移交到口腔的瞬间。
天枢从秦凝月身旁走过，带起一大片风，带走了糖葫芦的气味。
秦凝月的余光中看到天枢的眼神，向前走的天枢眼神冰凝般跟随着她手中的糖葫芦，向下地睥睨着这般幼稚的玩意。
糖衣被咬碎，发出清脆的脆响，“咔嚓。”
“意思就是，笨蛋开阳没发现聪明天权已经被气走了。”冰冷的话传出，回答给还在挣扎的开阳。
天枢留下这句话也便离去，偌大的校场只留下挣扎的开阳和品味这来之不易的美好的秦凝月。
开阳听到天枢的这句话，眉眼中也有了急躁的神情，“不早说，天权很难哄的。”
灵力像是不要钱的大爆发，红色的灵力灼烧着蓝色束缚自身的丝线，两者交融在一起，蓝色的灵力轻易就被燃烧掉。
开阳掉落下来后那蓝色的十字架也瞬间消失不见。
第二颗糖葫芦也被吞入秦凝月口中，她看着开阳的动作，嘴内一左一右两个糖葫芦，口齿不清地说，“看起来司尊并没有诚心法你，介么容易九松开了。”
开阳欲哭无泪的表情，“那真是谢谢仙尊了。”
糖葫芦的味道从嘴里爆开，先是甜腻的糖衣，再紧接着是酸甜的山楂，最后是芝麻的咸香。各种新奇的，未曾接触过的口味被一根简单的糖葫芦带来，秦凝月的开心已经溢于言表，满身都带着餍足的神情。
“你不是说天权不似我这般小气，不会轻易吃味的吗。”
愁容爬满了开阳的脸庞。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你个感情白痴。”
“那就说出来让我懂懂，聪明的开阳老师。”
开阳摸了摸秦凝月的头，又伸手戳了戳她鼓鼓囊囊的夹囊。
“笨笨的秦凝月学徒，不轻易吃味和吃味了之后难哄，这不是一码事。”
“她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知晓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那你不知晓吗。”天真的秦凝月发出致命一击。
一道拳头自秦凝月的头上落下，砰的一声，打得她脑子晕乎乎的“闭嘴吧你。”
“知不知晓和心情怎么样并无关联，你知道吗。”
秦凝月摇了摇头。
“笨蛋，她爱我，但她也会因为我无心的话而不舒服，需要我的肯定和安慰。”
“这些我该知晓吗。”糖葫芦一个又一个被吃进肚子，签子上的葫芦已然见底。
开阳搭上她的肩头，“这些，等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你总该知晓的。”
当最后一颗糖葫芦也消失在签子上，秦凝月的视线从糖葫芦投向天宫。
“是吗，那好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