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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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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酌一晚上没睡好,醒来就想着找姜忘旌兴师问罪,顺便和好,却扑了个空。
接连一周,他都很少见到姜忘旌的身影,这个人又忙起来了。
······
“你不是很爱给我冲业绩吗?为什么非要约到这儿?”
姜忘旌才送完外卖,刚取下头盔,头发都被压得扁扁的。
胡莱把酒单推给他,“谈事嘛,这儿比较安静。”
黑虎酒吧确实比滚蛋派对安静很多,年龄受众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熟男。姜忘旌没有那个闲情雅致理会身旁各色各样的目光,对着服务员说:“给我一杯柠檬水就好。”
胡莱:“两杯野猫,谢谢。”
“怎么突然想找我投资了?缺钱了?”
姜忘旌把手机摆到他前面,“不是投资。我现在手上有点存款,存定期利率低,这是银行给我推荐的几款理财产品,你现在做相关的,帮我看看应该买哪一款?”
姜忘旌一直是个行动力至上的人,他想通得很快,学历什么的是弥补不了了,职业也不会大变,但是在经济上也许可以慢慢补足两人之间的差距。等有钱了,就可以给孟冬酌买更多更贵更好的礼物,等他有空,还可以一起出去旅游。
胡莱拿起手机翻了一翻,翻完摇摇头,“收益都不高啊。如果你想让你的本金在五年内翻一番,不如就把钱交给我。你不信任我的话自己操作也行,我无偿当你的投资顾问。”
姜忘旌说:“不用。你帮我看看哪个理财产品性价比最高就行,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推荐也行。”
胡莱慵懒地往皮质沙发上靠,“瞧你这公事公办的样子。求人办事,连我微信都没加回来,我只能给你发短信。诶我发的信息你到底看了没?”
姜忘旌把手机拿回来,“看了。”
“余桉说B款稍微好一点,但他在钱上面比较保守,你怎么想?”
胡莱支着头看他,“看了还这么淡定?!我给你的情报肯定都是真的,我怕到时候受伤的是你。”
服务员上了一杯柠檬水和两杯琥珀色的鸡尾酒,胡莱把其中一杯推给他,姜忘旌只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划手机的手指没停,“真的就真的吧。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先走了。”
他刚要站起来,胡莱拉住他的胳膊,“没说不帮。你不信任我,我给你找了个靠谱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会儿。”
“你坐着,我去接个电话。”
姜忘旌重新坐下来,观察四周,这酒吧里的人穿得光鲜亮丽,举手投足都有商业精英的味道,不愧是售价比滚蛋派对贵三倍的酒吧。
“这款野猫,需要向您介绍一下吗?”
一个宽厚的身影挡住了姜忘旌的视线,大拇指上的黑虎与蛇相缠的戒指很是醒目,他抬头,笑着说,“店里生意不错啊。不过这杯不是我点的。”
黑虎酒吧老板:“店里现在做活动,加老板微信,可以免单。”
姜忘旌侧着头,勾起嘴角,“老板追个人花样真多,只是这么久了都没追到手?”
黑虎老板遗憾地叹了口气,“重金挖他都不来。哎,你们老板到底给他什么好处了?还是说他不是?我雷达一直很准的啊,这次翻车了?”
姜忘旌又喝了口柠檬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尝尝我们的招牌滚蛋,也是他的拿手特调,曾几何时,他说,谁能扛得住喝完不断片,他就跟谁走。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黑虎老板低头沉思,眉毛挑起,“怎么?里面放安眠药了?”
胡莱走回来时,桌上多了个大果盘,姜忘旌正在拿叉子叉西瓜吃。
“哟,我就说我弟很受欢迎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人送东西了。人在路上了,十分钟。”
胡莱这次没骗他,来的人第一时间就递了名片,本职工作是某大企业的精算师,眼光独到,自己手底下有好几只股票都是几年前不被人看好,这两年疯长的,从很专业的角度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市场情况。
“姜先生如果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投资类项目,可以先拿一小部分钱出来,感受市场的波动,再决定增加。但就是一定要注意通过正规渠道进行投资,不要随随便便交给个人打理,最近骗子横行。”
姜忘旌斜了胡莱一眼。
“你操作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姜忘旌点点头,“谢谢您。”
这人对着黑虎老板招了招手,又对胡莱挑了下眉,“我还有约,就先走了。今天······很愉快。”
姜忘旌重新坐下,看着他发给自己的很多份文件,“原来钱生钱就是这么生的啊。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
胡莱:“你这叫什么话!虽然莱哥平时好吃懒做,贪图享乐,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广结善缘,认识这种人不是很正常吗?你也觉得他不错对不对?”
姜忘旌没空细听他的夸张说辞,敷衍着,“精算师,听着确实很厉害。”
胡莱:“可以多相处相处。”
姜忘旌没听见他说啥,“那我先走了,回家好好研究一下。”
姜忘旌回到家,孟冬酌正趴在垫子上做俯卧撑,还是左右手交换的那种,结果对方看都没看他,抱着手机,径直走回房间。
孟冬酌敲敲门,走进他的房间,然后站在书桌旁,小手指很不老实地在姜忘旌的手背上挠一挠,姜忘旌觉得痒,把他拍开。
“你果然对我厌倦了。”
姜忘旌一愣,抬起头,面前出现了典型的孟冬酌式委屈脸。他摁灭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做出很浮夸的笑脸,“我回来啦!”
然后分别对着孟冬酌左脸,右脸,和嘴唇,嘬了一下,嘴唇的那下最响,发出ber的一声。
孟冬酌仍然不满意,“一点也不像。你没我真诚。”
姜忘旌两只手放在他的腰侧,一双眼睛能勾魂,“那你教我。”
孟冬酌的嘴角向上了一瞬,然后又压了回去,直接揽过他的后脑勺嘴贴着嘴。
姜忘旌两手撑在书桌上,在孟冬酌的侵略下都要被亲化了,对方也不让他走,直到两个人都差点呼吸不上来才松开。
“你最近,都,干什么呢?”孟冬酌擦掉嘴边的口水,问。
姜忘旌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学着他擦嘴唇,“我,想买点理财产品,让我的存款可持续发展,以后说不定就不用一直为小旋风发愁了。”
孟冬酌皱起眉,“我是你对象,你本来也不用为它发愁,反正我现在每次跟你去也有一半时间是我在骑,我们可以一起养。”
姜忘旌摇摇头,“结婚还讲究婚前财产婚后财产呢。小旋风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为她买单。”
这个事可以暂且不提,孟冬酌抱着姜忘旌,嘟囔道,“我最近都没睡好。”
姜忘旌五指并拢,在他背上抚了抚,轻声问,“怎么啦?”
“没我打呼磨牙说梦话,不该睡得更好吗?”
孟冬酌垂着头,“你是笨蛋吗?赌气的话都听不出来。”
姜忘旌的手指在他背后敲了敲,“赌气吗?我以为不用压抑自我时讲的才是真心话。”
孟冬酌这晚没有再说所谓的真心话,直接进行大冒险,抱着枕头钻进睡熟的姜忘旌的被窝,姜忘旌既不打呼也不磨牙,只会一个劲儿地往孟冬酌怀里拱,找到一个暖和又舒服的姿势后就不动了。
孟冬酌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小声说,“是不是随便来个人你都这样啊?”
姜忘旌的身体一起一伏,呼吸很平稳。
孟冬酌拿起一绺他的头发,放在指尖来回搓,“你能不能再明显点儿啊姜忘旌,再多喜欢我一点,对我再特殊点,不要每次上头的只有我,你多给点反应呢。”
姜忘旌睡得很安稳。
孟冬酌叹了口气,“算了。”
第二天一早,孟冬酌被一阵持续的手机震动吵醒,他眼睛都没睁,全靠本能接电话,“喂······您好。”
“小草啊,你存我这的五万这个月的返利给你打过去了,虽然一般是按年计算,但以咱俩的交情这些都是小事。钱不多,但也够吃好几顿饭呢。”
小草······叫得这么亲切······你谁啊?
孟冬酌使劲抬起眉毛想把眼睛睁开,终于出现一条缝时,他发现谁也不是,就一串陌生号码。
原来是电信诈骗。
孟冬酌沙哑着开口,“我家小孩已经上大学了,不用报班,学的警察,毕业了就把你抓起来。”
他昨天睡得昏沉,这会儿脑袋是浆糊,把电信诈骗和臭推销的搞混还全然不知。
对面:“······”
嘟。嘟。嘟。
孟冬酌又睡了回去,结果还真梦到自己有个上大学的孩子,孩子毕业了说要子承父业,继续送外卖,怎么劝都不听,给孟冬酌气醒了。
醒了之后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是来自那串陌生号码的信息:你对象偷接你电话,这样的小心眼不能要,趁早分吧!
更气了。
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被子,那人蜷缩着翻了个身。
他把姜忘旌从被窝里捞出来开始晃,力度大到能把人晃散架。
姜忘旌翻着白眼醒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孟冬酌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怒气冲冲地问,“这是谁?”
“你啊。”姜忘旌这会儿坐都坐不稳,凑近了看还不小心往前栽了一下,被孟冬酌及时扶住。
“不是壁纸!是这个信息!”
姜忘旌眯起眼睛,他一时也没认出这陌生号码,看到具体的内容才对上号,“······哦,胡莱。之前那个骗我钱的室友。”
孟冬酌彻彻底底醒了,“骗你钱的是你室友?你室友不是死了吗?”
他想了想,拍了三下床头柜,“前室友。”
姜忘旌被他闹了一通也醒了,“你怎么在我床上?”
孟冬酌的眉心拧成一个结,“你先回答我。”
啥大事啊气成这样,姜忘旌帮他揉开,“对,他拿癌症这事骗我,我给了他钱之后他就跑了,前一段时间刚回来,把钱还了。”
孟检察官接着对嫌疑人姜忘旌进行问罪:“那他说五万的返利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结看着像个死结,根本揉不开,姜忘旌放弃了,打了个哈欠,“他连本带息还了十五,我退回去了五万,他就说暂时帮我存着。什么五万?这哪里有五万?”
他眼睛睁大也没看见信息里提到五万。
孟冬酌说:“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讲过?”
姜忘旌很无辜地看着他,“你也没问过我啊。”
“······”
“······”
孟冬酌冷静下来,一点点捋清思路,咬文嚼字,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然后很笃定地说:“你俩之前肯定不只是室友。他叫你小草,说明他知道你是孤儿。他很了解你,知道你缺钱。而你那么抠门的人当初竟然愿意把全部积蓄借给他,说明他在你心里足够重要!现在他回来了,我们才刚谈没多久吧,就知道你有个对象,要么是你自己告诉他的,你俩还有交集,要么就是他自己查到的,说明他还在乎你。不管哪一种,你俩之前肯定不只是室友!”
过程好像都对,结果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孟冬酌两手抱胸,“之前的事怪我没问,那他回来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姜忘旌不知道为什么要自证清白,但还是说了,“我叫你宝贝的那天你还记得吗?就是我想摆脱他,所以他知道我有个对象。我本来是要跟你说的,只是后来被吃饭那事岔过去了。”
“而且,他既然只用短信联系我,就说明我已经把他的微信删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孟冬酌:“那你为什么不把他的号码也拉黑?”
姜忘旌:“因为我最近刚好有事想找他帮忙,他平时也不经常给我发信息的。”
风筝所处的大雾越来越浓,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到另一只风筝如影随形。
孟冬酌站在地面上,有些绝望。
他预设了不少最坏的结果,表情逐渐崩坏,“又是我不知道的事是吗?我一直以为咱俩看的是同一个电视剧,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你都到大结局超前点播了。中间还有多少事是不知道的?”
姜忘旌也有些急,“大早上的你别无理取闹行吗?我跟他除了合作伙伴没别的关系。”
“是,只有我无理取闹,一直都是我。”孟冬酌下床,“今晚我不回来,你爱自己睡就自己睡吧,爱去找你的前室友就去找吧。”